第105章 【番外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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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還沒完結
暮春三月,長安城東市人頭攢動。吳邪抱著一摞剛從書肆借來的古籍,小心翼翼地穿過熙攘的人群。他身著樸素的青色長衫,發髻隻用一根木簪固定,腰間掛著一枚小小的銅魚佩,與這繁華街市格格不入。
"吳兄!這邊!"
一聲清亮的呼喚從街角傳來。吳邪抬頭,隻見解雨臣站在一家胭脂鋪前,一襲月白色長衫隨風輕揚,手中折扇半開,眉眼含笑如畫中仙人。他身邊圍著三五個姑娘,正聽他講解胭脂的妙處。
吳邪擠過人群,無奈道:"雨臣兄,不是說好陪我去看書的嗎?怎麽又研究起胭脂來了?"
解雨臣合攏折扇,輕點吳邪額頭:"整日悶在書堆裏,也不怕把眼睛看壞了。"他從鋪子上拿起一盒胭脂,在吳邪鼻尖一晃,"你聞聞,這是新到的玫瑰香膏,比上次那個茉莉的還好。"
吳邪皺著鼻子躲開:"我又不用這些。"
"所以才該學學。"解雨臣將胭脂盒塞進吳邪手中,"哪天遇著心儀的姑娘,連份像樣的禮物都挑不出來,豈不丟人?"
吳邪耳根微紅,正欲反駁,忽然街那頭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如潮水般分開,隻見兩匹駿馬緩緩行來。前麵那匹純黑駿馬上坐著個身著墨色錦袍的男子,麵容冷峻如刀削,眉間一點朱砂痣鮮豔奪目;後麵那匹棗紅馬上則是個戴著墨鏡的灰衣男子,嘴角掛著玩世不恭的笑。
"是攝政王!"有人低呼。百姓紛紛低頭行禮,不敢直視。
吳邪卻怔住了。那黑馬上的男子忽然抬眼,目光如電,直直對上他的視線。那一瞬,吳邪仿佛被釘在原地,心髒狂跳如擂鼓。
"別看。"解雨臣一把拉他後退,低聲道,"張起靈可不是好相與的。"
吳邪這才回神,卻發現自己的手心已沁出冷汗。他不知為何,那攝政王的眼神竟讓他想起幼時在山中見過的孤狼——冷冽、警覺,卻又莫名令人心疼。
馬隊漸行漸遠,黑瞎子卻回頭望了一眼,目光落在解雨臣身上。他推了推墨鏡,嘴角笑意更深。
"走吧。"解雨臣拉著吳邪離開,"去你說的那家新開的書肆看看。"
兩人來到"墨香齋",吳邪立刻被滿架的古籍吸引了注意力。他踮起腳尖去夠最高處的一本《山海經注疏》,卻怎麽也夠不著。
"需要幫忙嗎?"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吳邪回頭,驚得差點跌倒——方才街上的攝政王張起靈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近得能聞到他身上清冷的鬆木香氣。
"王、王爺..."吳邪結結巴巴地行禮,手中的書冊嘩啦掉了一地。
張起靈彎腰幫他拾起,動作優雅如行雲流水。他拿起那本《山海經注疏》看了看:"喜歡這個?"
吳邪點頭如搗蒜:"下...下官隻是隨便看看。"
"下官?"張起靈微微挑眉。
"翰林院編修吳邪,見過王爺。"吳邪硬著頭皮正式行禮。
張起靈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起來吧。"他將書遞給吳邪,"這本不錯。"
吳邪接過書,指尖不小心碰到張起靈的手,頓時像被燙到一般縮回,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張起靈卻似乎被他的反應逗樂了,嘴角微微上揚。
"多、多少錢?"吳邪轉身問書肆老板,想趕緊結束這尷尬的場麵。
老板搓著手:"這個...五十兩銀子..."
吳邪倒吸一口涼氣——這相當於他三個月的俸祿!他戀戀不舍地摸著書皮,正準備放下,卻聽張起靈道:"包起來,記我賬上。"
"這怎麽行!"吳邪急道,"下官不能收王爺這麽貴重的..."
"借你看。"張起靈打斷他,"看完還我。"
吳邪呆住了,這分明是送他,卻給了個體麵的借口。他還想推辭,張起靈已經轉身走向門口,隻留下一句:"三日後,我來取。"
吳邪抱著書站在原地,心跳如雷。直到解雨臣從胭脂鋪回來找他,他才如夢初醒。
"怎麽了?臉這麽紅?"解雨臣好奇地問。
吳邪搖頭:"沒...沒什麽。買到想要的胭脂了嗎?"
解雨臣歎氣:"最上麵那盒"醉芙蓉"沒拿到,老板說那是給汪小姐預留的。"
兩人正說著,忽然一道灰影從梁上掠過,穩穩落在櫃台前。黑瞎子不知何時進了店,手中正拿著那盒"醉芙蓉"。
"這位公子想要這個?"他笑眯眯地將胭脂盒遞給解雨臣。
解雨臣挑眉:"閣下這是..."
"物歸原主。"黑瞎子推了推墨鏡,"那汪小姐去年就嫁到洛陽去了,老板記性不好。"
解雨臣接過胭脂,似笑非笑:"黑爺好記性。"
黑瞎子故作驚訝:"你認識我?"
"江湖上誰不知道"墨鏡一戴,閻王讓道"的黑瞎子?"解雨臣打開胭脂聞了聞,"不過,偷東西可不是好習慣。"
黑瞎子大笑:"為美人效勞,怎能算偷?"他湊近解雨臣,"再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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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不慌不忙地從袖中掏出一塊玉佩:"因為真老板剛才把這個抵押給我了,說去取新貨。"
黑瞎子一愣,隨即笑得更加開懷:"有意思。解雨臣,果然名不虛傳。"
吳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小聲問:"你們認識?"
"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又同時笑了。
黑瞎子看向吳邪手中的書:"小文官喜歡古籍?我們府上藏書頗豐,有空可以來看看。"
吳邪連忙搖頭:"不、不必了..."
"走吧,吳兄。"解雨臣拉著吳邪往外走,回頭對黑瞎子道,"多謝你的胭脂。"
黑瞎子倚在門框上,目送他們離開:"後會有期。"
出了書肆,吳邪才長舒一口氣:"今天怎麽回事,一下子遇到兩位大人物..."
解雨臣把玩著胭脂盒,若有所思:"確實蹊蹺。"
正午時分,兩人來到常去的"醉仙樓"用膳。剛坐下點了菜,樓梯處又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張起靈和黑瞎子一前一後上樓,正好與他們對上視線。
"巧啊。"黑瞎子自來熟地走過來,"不介意拚個桌吧?"
吳邪剛要拒絕,張起靈已經在他身邊坐下。店小二見狀,連忙添了兩副碗筷。
"王爺也來這種小酒樓?"解雨臣給眾人斟茶,語氣不卑不亢。
張起靈淡淡道:"聽說這裏的鱸魚不錯。"
黑瞎子接話:"是啊,我們王爺最挑嘴了,為了口吃的能跑半個長安城。"
吳邪忍不住笑了,又趕緊捂住嘴。張起靈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菜上來了,四人安靜用餐。吳邪緊張得手抖,夾菜時不小心將一塊魚肉掉在張起靈袖子上。
"對、對不起!"吳邪慌忙掏出手帕去擦,卻越擦越髒。
張起靈握住他的手腕:"無妨。"
那觸感冰涼如玉,吳邪卻覺得被燙到一般,立刻縮回手,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解雨臣在桌下踢了他一腳,示意他鎮定。
"解公子是做什麽的?"黑瞎子打破沉默。
"戲班的。"解雨臣坦然道,"唱小生的。"
黑瞎子眼睛一亮:"難怪身段這麽好。哪天有空去看你唱戲?"
"明晚"霓裳班"有《牡丹亭》,我唱柳夢梅。"解雨臣抿了口茶,"不過黑爺這樣的貴客,我們小戲班怕招待不周。"
黑瞎子笑而不語,從懷中掏出一張戲票放在桌上:"巧了,我正好有票。"
解雨臣挑眉:"準備得真周全。"
張起靈忽然開口:"吳編修喜歡看戲嗎?"
吳邪正埋頭吃飯,聞言差點噎住:"還、還行..."
"明晚一起去。"張起靈的語氣不容拒絕。
吳邪抬頭,正對上張起靈深邃如古井的眼睛,一時忘了呼吸。解雨臣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腳,他才如夢初醒:"好、好的..."
用完膳,四人一同下樓。臨別時,張起靈對吳邪道:"三日後,我來取書。"
吳邪點頭如搗蒜:"下官一定保管好。"
黑瞎子則湊到解雨臣耳邊說了句什麽,惹得解雨臣笑罵一句"不正經"。兩人你來我往,像相識多年的老友。
回程路上,吳邪抱著書傻笑:"沒想到攝政王人這麽好..."
解雨臣搖著扇子:"傻人有傻福。"
"雨臣兄覺得黑瞎子怎麽樣?"
解雨臣扇子一頓,淡淡道:"油嘴滑舌,不是好人。"
吳邪偷笑:"可你收了他的胭脂。"
"那是戰利品。"解雨臣合攏扇子,敲了下吳邪的頭,"倒是你,小心被攝政王吃得骨頭都不剩。"
吳邪摸著頭傻笑,心裏卻甜滋滋的。春風拂過長安街巷,帶來一陣花香,仿佛預示著一段美好情緣的開始。
春日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書房,吳邪伏在案前,正小心翼翼地修補一本古籍。他比幾年前成熟了些,眉眼間少了些稚氣,多了份沉穩,但笑起來時仍帶著那份純真。
"這裏應該用魚膠,不是漿糊。"一隻修長的手從身後伸來,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吳邪回頭,張起靈不知何時站在了他身後,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隻是看向他時,眼中多了幾分溫柔。
"王爺今日怎麽回來得這麽早?"吳邪放下手中的工具,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張起靈從袖中取出一方絲帕,替他拭去額角的細汗:"有事與你商量。"
這幾年,張起靈已不再是攝政王,新帝成年後,他便交還了朝政,隻保留了個虛銜。而吳邪也從翰林院小文官升為了國子監博士,專管古籍修複。解雨臣的"霓裳班"成了長安城最負盛名的戲班,黑瞎子則開了家武館,表麵教習武藝,暗地裏仍接些情報買賣。
四人同住在張起靈的王府中,雖未正式成婚,卻已如一家人般親密。
"什麽事這麽鄭重?"吳邪好奇地問。
張起靈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山海經注疏》——正是當年他們初遇時,他送給吳邪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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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這個嗎?"
吳邪臉上泛起紅暈:"當然記得,那時我嚇得差點把書摔了。"
張起靈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今晚我在花園設了宴,你和解雨臣都來。"
"有喜事?"
"嗯。"張起靈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很重要的事。"
吳邪還想追問,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兩人走到窗前,隻見花園裏,解雨臣一襲白衣,手持長劍,正與黑瞎子過招。幾年過去,解雨臣的武藝精進不少,劍法如行雲流水,而黑瞎子依然戴著那副墨鏡,遊刃有餘地躲避著攻擊。
"又打起來了。"吳邪無奈地笑。
張起靈淡淡道:"他們感情好。"
確實,解雨臣和黑瞎子的相處方式向來如此,唇槍舌戰間藏著深情,刀光劍影中透著親密。
"不打了!"花園裏,解雨臣突然收劍,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每次都讓著我,沒意思。"
黑瞎子笑嘻嘻地湊過去,用袖子給他擦汗:"誰讓我的小花兒這麽好看,動起武來像跳舞似的,舍不得真打。"
"油嘴滑舌。"解雨臣白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黑瞎子趁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今晚有好戲看,記得打扮漂亮點。"
"什麽好戲?"
"秘密。"黑瞎子做了個封口的手勢,轉頭朝書房窗口揮揮手,"對吧,王爺?"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關上窗戶。
傍晚時分,花園涼亭裏擺了一桌精致酒菜。吳邪和解雨臣結伴而來,看到亭中布置,都吃了一驚——四周掛滿了燈籠,桌上擺著他們各自喜歡的食物,還有兩壇陳年花雕。
"今天是什麽日子?"解雨臣小聲問吳邪。
吳邪搖頭:"王爺隻說有重要的事。"
張起靈和黑瞎子已等在亭中。張起靈難得穿了身月白色長衫,少了些往日的冷峻;黑瞎子則一反常態地穿了正式墨色錦袍,連墨鏡都換了個鑲金邊的。
"坐。"張起靈示意二人入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起靈突然放下酒杯:"我和黑瞎子有件事要告訴你們。"
吳邪和解雨臣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
"我要帶吳邪出趟門。"張起靈道。
黑瞎子接話:"我也有安排要帶小花兒去個地方。"
"現在?"解雨臣挑眉,"大晚上的?"
黑瞎子神秘一笑:"正是時候。"
張起靈起身,向吳邪伸出手。吳邪雖然疑惑,還是乖乖跟著站起來。黑瞎子也拉著不情不願的解雨臣離開了涼亭。
"到底要去哪兒?"出了王府大門,吳邪忍不住問。
張起靈牽著他走向馬車:"去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馬車緩緩行駛在長安街頭,最後停在了東市口。夜色已深,街市上人不多,但當年那家書肆還亮著燈。
"墨香齋?"吳邪驚訝道,"這麽晚還營業?"
張起靈不語,牽著他走進書肆。店內空無一人,隻有櫃台上擺著一本《山海經注疏》,旁邊是一盞孤燈。
"那天,你站在這裏,踮著腳想拿這本書。"張起靈的聲音在昏暗的書肆中格外清晰,"我從後麵看著你,突然就想走近。"
吳邪心跳加速:"所以你才..."
"所以才幫你拿書,才找借口送你。"張起靈拿起那本書,翻開扉頁,上麵多了一行字——"贈吾愛吳邪,願與君共讀萬卷書,同行萬裏路"。
吳邪眼眶發熱:"王爺..."
"叫我起靈。"張起靈輕撫他的臉,"這些年,你一直恭敬地叫我王爺,今晚破例一次。"
吳邪張了張嘴,那個稱呼在舌尖打轉,卻害羞得叫不出來。
張起靈也不勉強,牽著他出了書肆,來到附近的湖邊。春夜的湖畔靜謐美好,遠處有零星燈火,水麵倒映著星光。
"還有一處要去。"張起靈說。
吳邪以為他要帶自己去別的地方,卻見張起靈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銅魚佩——和吳邪腰間那個一模一樣,隻是略大些。
"這是..."
"對佩。"張起靈將銅魚佩係在自己腰間,然後解下吳邪的那個,換上一個新的——兩條魚合在一起,正好拚成完整的陰陽魚。
吳邪的眼淚終於落下來:"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很久了。"張起靈輕吻他的額頭,"一直在等合適的時機。"
他從袖中取出一卷紅紙,緩緩展開——是一紙婚書,上麵已簽了張起靈的名字,蓋了私印。
"吳邪,願意與我共度餘生嗎?"
吳邪又哭又笑,撲進他懷裏:"願意,當然願意!"
與此同時,城西戲園裏,解雨臣被黑瞎子蒙著眼睛帶了進來。
"你到底搞什麽鬼?"解雨臣不滿地問。
黑瞎子在他耳邊輕笑:"別急,小花兒。"
眼罩揭開,解雨臣發現自己站在戲台中央,台下空無一人,但台上掛滿了紅綢。黑瞎子不知何時換了一身大紅喜服,單膝跪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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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抬頭。"黑瞎子輕聲道。
解雨臣抬頭,隻見戲園屋頂緩緩拉開,露出滿天星光。一條巨大的橫幅從梁上垂下,上書"解雨臣,嫁給我"六個大字。與此同時,園外響起煙花聲,絢爛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戲台。
"第一次在這裏見你,你正在唱《遊園驚夢》。"黑瞎子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那時我就想,這朵解語花,我摘定了。"
解雨臣眼眶微紅:"肉麻。"
黑瞎子笑著將玉佩係在他腰間:"這塊玉跟了我二十年,現在它是你的了。"他也拿出一紙婚書,"簽個名?"
解雨臣接過筆,故意道:"我考慮考慮。"
黑瞎子一把將他拉進懷裏:"考慮什麽?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解雨臣笑著簽下名字,然後主動吻了上去。
夜深時分,兩對戀人先後回到王府。吳邪臉上還帶著紅暈,解雨臣的嘴唇微微發腫。一進正廳,他們就看到桌上擺著兩份婚書——張起靈早已準備好了雙重婚約。
"你們..."吳邪驚訝地看著張起靈。
張起靈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一起辦。"
黑瞎子摟著解雨臣的腰:"雙喜臨門,多好。"
解雨臣掐了他一把,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四人圍坐在一起,舉杯共飲。春風吹入廳堂,帶來一陣花香。吳邪靠在張起靈肩頭,解雨臣則被黑瞎子攬在懷中。無需多言,此刻的幸福已勝過千言萬語。
從街市初遇到如今相守,從心動試探到情深不渝,他們的故事如同那春風,一度相逢,便共度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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