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貓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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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園的寧靜在一個暴雨夜被打破。少年在睡夢中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打開門卻空無一人,隻有台階上放著一個濕透的牛皮紙袋。袋中是泛黃的信件和一張殘缺的照片——信件是民國時期血瞳會成員的密函,提到“雙魚鑰匙藏於貓眼石下”,而照片上,曾祖母的手指正撚著一枚鴿血紅的寶石,背景是老宅早已坍塌的西廂房。
    與此同時,陸川在整理舊檔案時,發現一份被蟲蛀的賬本,裏麵用密語記錄著林家每代人“供奉”的生辰。他對照失蹤兒童的資料,赫然發現其中一個孩子的生日,竟與賬本上最後一次記錄的“祭品”日期完全吻合。更詭異的是,那孩子失蹤前曾說“貓眼石在看我。”
    少年攥著照片找到陸川,兩人決定重返老宅遺址。推土機碾過的土地下,西廂房的地基露出一角青石板,石板中央嵌著的鴿血紅寶石在暴雨中泛著妖異的光。當少年的指尖觸碰到寶石時,地麵突然裂開,露出通往地下密室的階梯,潮濕的空氣中彌漫著陳年血腥味。
    密室四壁由貓眼石鑲嵌而成,每塊寶石都映出扭曲的人影。少年踩到地麵的符文時,寶石突然亮起,投射出百年前血祭的全息影像曾祖母將雙胞胎妹妹放在祭壇上,血瞳會成員吟唱著咒語,而祭壇中央的凹槽裏,正躺著一枚與貓眼石一模一樣的寶石。
    “這是‘引魂石’,”陸川的手電筒照到石壁刻字,“能連通陰陽兩界。”話音未落,所有寶石同時發出尖嘯,影像中的曾祖母猛地轉頭,眼睛變成血紅色,從石壁中伸出枯手抓向少年。陸川推開少年,自己的手臂被枯手抓出深可見骨的血痕,傷口迅速發黑。
    少年急中生智,將石子雙魚吊墜按在引魂石上。吊墜瞬間吸滿血色,寶石壁的影像開始倒放——妹妹的靈魂掙脫鎖鏈,與曾祖母的怨靈糾纏在一起,最終雙雙墜入祭壇下的深淵。深淵底部,無數雙魚圖騰正在發光,其中一枚圖騰中央,鎖著一團散發著藍光的影子。
    “那是黑影小孩!”少年認出藍光的氣息。此時陸川的傷口已蔓延至胸口,他掏出警局特製的符文子彈“引魂石需要血脈激活,你必須下去救他!”他扣動扳機擊碎地麵符文,少年隨著坍塌的石板墜入深淵,而陸川被蜂擁而至的血瞳會殘魂拖入寶石壁的黑暗中……
    少年墜入的並非黑暗,而是一片漂浮著無數雙魚燈的水域。每盞燈上都刻著林家後人的名字,其中一盞燈即將熄滅,燈芯正是被鎖鏈纏繞的黑影小孩。遠處傳來嬰兒的啼哭聲,水麵升起無數骷髏手,它們的指骨都戴著雙魚戒指。
    “快毀掉鎖鏈!”黑影小孩的聲音虛弱。少年解下藍光碎片手鏈,發現碎片在接觸鎖鏈的瞬間化作鑰匙形狀。當他插入鎖孔時,所有雙魚燈突然爆亮,照亮了水域中央的巨型祭壇——曾祖母和妹妹的怨靈融合成的怪物,正抱著一個裹著血布的嬰兒,嬰兒的臉與少年一模一樣。
    “新的容器,終於來了。”怪物張開布滿獠牙的嘴,血布中的嬰兒睜開眼,瞳孔是旋轉的貓眼石紋路。少年想起密函裏的話“唯有雙生血脈合一,才能打破輪回。”他猛地將藍光鑰匙插入自己心口,藍光與怪物身上的紅光劇烈碰撞,鎖鏈寸寸斷裂。
    黑影小孩掙脫束縛,與少年的身體重疊。他們同時舉起雙手,藍光化作漁網撒向水域,所有雙魚燈被吸入網中,凝聚成一枚光繭。怪物發出絕望的嘶吼,身體被光繭分解成點點星光,血布中的嬰兒也化作藍光融入少年體內。當最後一道光消失時,水域退去,露出陸川昏迷的身影,他手中緊握著半枚刻著“終焉”的貓眼石……
    少年背著陸川爬出密室,黎明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在貓眼石上,寶石裂成兩半,露出裏麵蜷縮的銀色小魚。小魚跳出掌心,在空中化作無數光點,飄向城市的各個角落,所有曾被詛咒影響的人額頭上的雙魚印記都隨之消失。
    陸川醒來時,發現手腕的黑痕已變成淡粉色的魚形胎記。少年帶他回到平安園,許願池裏的水不知何時變成了藍色,池底鋪滿了發光的雙魚石子。當兩人將兩半貓眼石放入水中時,水麵浮現出林夏的笑臉,她的身邊站著黑影小孩和當年的妹妹,三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化作一道彩虹。
    “原來雙生血脈不是詛咒,而是救贖。”少年撿起一枚發光石子,上麵刻著“百年”二字。從此,城市再未發生過孩童失蹤案,平安園的玫瑰每年都會開出藍紅雙色的花朵,而少年和陸川的手腕上,都多了一個魚形胎記,在月光下會微微發燙——那是血脈羈絆的證明,也是輪回終結的印記。
    又是一個十年過去,當年的少年已成為研究民俗學的青年學者,他常帶著學生來到平安園,講述那個關於詛咒與救贖的傳說。園子裏新立了一座雙胞胎女孩的雕像,她們手牽手望向東方,基座上刻著“血脈相連,光明永恒。”
    某個血月之夜,青年在整理古籍時,發現書頁間夾著一張新的紙條,上麵是林夏的字跡“當最後一片藍光融入星辰,所有輪回都將化作塵埃。”窗外,平安園的許願池突然泛起漣漪,兩道藍光從水中升起,化作孩童的身影在樹梢追逐,隨後融入漫天繁星。
    青年走到窗邊,手腕的魚形胎記溫暖如初。他知道,有些故事並未真正結束,它們隻是化作了守護的力量,流淌在城市的血脈裏。而那座曾被陰宅籠罩的土地,如今真正成為了平安的象征——因為所有被詛咒的靈魂,最終都選擇了用愛來終結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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