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回洛杉磯
    陽光徹底籠罩漁人碼頭時，唐·本傑明與安德烈·德·拉·羅什的身影在碼頭的陽光中交錯分離。唐·本傑明坐進防彈古斯特的後座，真皮座椅的涼意透過西裝傳來，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望著車窗外安德烈漸行漸遠的背影——這位新任貞觀集團ceo的步伐帶著華爾街精英特有的自信，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未來的商業版圖。
    \"通知貝利克，從明天起協助安德烈搭建集團架構。\"唐·本傑明對著藍牙耳機下令，\"還有，聯係比爾·傑米，讓他的律所成為貞觀集團的專屬法律顧問，單獨組建一個二十人以上的團隊，必須處理過集團事務和各種‘特殊’問題的老律師，並且一定要簽好保密協議，有一個人出問題，全家都出問題！\"
    艾娃的聲音從車載通訊器傳來，帶著職業性的嚴謹：\"總部選址方麵，加州銀行維持舊金山原地址，加州資本和加州能源的總部設在洛杉磯是否確認？另外，華爾街分公司的籌備......\"
    \"這些都由安德烈負責。\"唐·本傑明打斷她的話，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給他一千萬美元的自主決策權，低於這個額度的項目無需匯報。\"他頓了頓，補充道：\"但所有超過五百萬的合同，必須經由比爾的團隊審核。\"
    當古斯特駛入101號高速公路時，唐·本傑明撥通了霍克的加密電話。電話接通的瞬間，背景音裏傳來槍械拆卸重組的金屬碰撞聲——霍克正在檢查他那把定製的巴雷特狙擊步槍。
    \"聽著，我需要你安排最精銳的小組。\"唐·本傑明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車燈，\"全天候監控安德烈·德·拉·羅什的家人，從他在普羅旺斯的母親，到在哈佛讀書的女兒，一個都不能漏。\"他的聲音陡然壓低，\"另外，給他配備專業保鏢，每月輪換一次，記住，保鏢必須是我們絕對信得過的人。\"
    霍克的笑聲透過電流傳來：\"老板，你這是既想讓馬兒跑，又怕馬兒脫韁？\"
    \"《資治通鑒》裏寫得明白，"用人無疑，疑人不用"終究是書生囈語。\"唐·本傑明轉動著袖扣上的紅寶石，\"真正成大事者，當如漢高租駕馭韓信——予其高台拜將之尊，亦備縛虎鎖龍之計。安德烈是把利刃，但刀刃向內時，必須要有製衡的手段。\"
    掛斷電話後，唐·本傑明靠向椅背，閉目養神。車載香薰的雪鬆氣息混著皮革味道彌漫在狹小空間內，卻驅不散他心頭的陰雲。安德烈的才華如同潘多拉魔盒，打開後既能帶來財富，也可能釋放出難以掌控的力量。
    這時，艾娃的聲音再次響起：\"老板，我必須提醒你，明天是馬克·紐森與你約定在比弗利山莊的聚會。紐森家族家族在加州民主黨裏麵風頭正勁，其兄長正是現任加州州長。還記得您向紐森家族捐贈的千萬美元政治獻金嗎？\"
    唐·本傑明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原來是為了那件事。\"他坐直身子，整理了下領帶，\"通知米歇爾，我們今天必須趕回洛杉磯。\"
    \"米歇爾小姐已經來過電話。\"艾娃停頓了一下，\"她拒絕乘坐直升機，認為空中目標太明顯，存在太多不可控因素。\"
    \"那就安排她的私人飛機。\"唐·本傑明掏出手機，屏幕亮起時顯示有三條未讀消息，兩條來自岩崎三司，一條是喬治·赫斯特發來的加密訊息，\"明天你得安排好人搞定亞洲財閥們的代表，錢已經準備好了。\"
    二十分鍾後，唐·本傑明的衛星電話響起，屏幕上跳動著米歇爾的名字。他按下接聽鍵，立刻傳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背景音裏還有管家匯報行程的低語。
    \"馬克邀請的晚宴無非就是為了紐森家族而已。\"米歇爾的聲音帶著警告，\"但是你不能輕易站隊黨派。\"
    \"我明白。\"唐·本傑明望著窗外舊金山的燈火，\"政治從來不是慈善，政治現金也不是，它會是最昂貴的期貨投資。不過在博弈裏，關鍵是要讓對方覺得我還有更大的價值。\"他想起安德烈的任命，心中盤算著如何將商業版圖與政治資源結合，\"這次晚宴，或許能在加州打開新的局麵。\"
    \"對了，聽說你打算把貞觀集團總部設在翡翠樓？\"米歇爾轉移話題，\"那棟樓雖然地段絕佳，價格......\"
    \"現在有個更大的資金缺口。\"唐·本傑明捏了捏眉心，\"岩崎三司需要我墊付一億美元，用來填補他想拿下墨西哥的項目。不過沒關係，談好了借用他手下ufj的中東渠道，這些錢很快就能翻倍賺回來。\"
    掛斷電話後，唐·本傑明望著舊金山的天空，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棋局。安德烈的集團籌建、墨西哥項目的利益分配、比弗利山莊的政治晚宴，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摸出懷的槍，輕巧的手槍此刻都沉甸甸地壓在他肩上。
    當古斯特駛入私人機場停機坪時，米歇爾的灣流g650正通體發亮地停在跑道中央。唐·本傑明下車，迎麵吹來的夜風帶著鹹腥的海味，他緊了緊西裝外套，朝著飛機走去。機艙門緩緩打開，米歇爾倚在艙口，米色的風衣在風中翻飛，宛如一團跳動的煙火。
    \"趕快上飛機。\"她抬手看了眼腕表，鑽石手鐲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一個多小時就到洛杉磯機場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好好謀劃一下，如何讓那千萬美元的獻金，發揮出最大的政治價值。\"
    唐·本傑明摩挲著手機棱角，金屬外殼的涼意滲入掌心。想起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交易——為了破局布朗家族的卑鄙手段，他將千萬美元政治獻金化作隱秘推手。紐森家族的勢力如精密齒輪，悄然轉動。
    “那筆錢可不是打水漂，用處可不止那麽一點。”他對著米歇爾冷笑，“紐森家族看似不差錢，實則在為下屆州長連任布局，甚至是選舉。他們需要能在暗處攪動風雲的盟友，而我手中的資本或許正是他們需要的籌碼。”
    飛機引擎的嗡鳴聲中，米歇爾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但紐森家族的胃口向來難填。馬克·紐森這次親自邀約，怕是早已備好層層加碼的條件。別忘了，他們也不缺金主的，民主黨的金主更多，猶太人更有錢......”
    唐·本傑明望向舷窗外，忽然想起在漁人碼頭與安德烈的對話。資本與政治，本就是纏繞生長的藤蔓。他轉動袖扣上的紅寶石，沉聲道：“洛杉磯fbi代理局長馬克迪·奧博也在等這次聚會——他想轉正，從而通過我遞話。”
    “奧博？那個超低折扣賣馬裏布大別墅的那個局長？”米歇爾的語氣帶著輕鬆，“你們互有把柄，挺不錯。”
    “正因為互有把柄，才值得合作，這還是你告訴我的方法。”唐·本傑明從酒櫃取出威士忌，琥珀色液體在水晶杯中搖晃，“奧博想坐上局長寶座，需要州長的推薦信；而我相信我能讓紐森家拿出這封推薦信，並且我們很多東西需要fbi在某些‘事件’上睜隻眼閉隻眼。”
    他輕抿一口烈酒，辛辣的滋味灼燒著喉嚨：“隻要運作得當，奧博轉正後，加州銀行洛杉磯分行在加州的通道將暢通無阻；紐森家族連任成功。至於要付出的代價......”他的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那是奧博今早發來的不要忘記回洛杉磯，“不過是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和我們手中的籌碼相比，不值一提。”
    米歇爾沉默片刻，輕聲道：“但你要記住，與虎謀皮，需時刻握緊匕首。”
    “《韓非子·八經》有雲，‘下君盡己之能，中君盡人之力，上君盡人之智’。”唐·本傑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人甘願為我所用。互相合作，互相牽製，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