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村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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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南頭,山坡下,院子裏。
秦峰認出了那漢子。
剛剛狼群往前逼的時候,這漢子就一直死死的守在屋子門口!
“紅山叔,廣軍叔,救救我妹妹,我給你們磕頭了,得找接生婆,救救我妹妹……”
那漢子明顯還不知道,是誰射殺退了狼群。
他隻是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朝著山坡的方向急促大喊。
狼群已經跑遠,徐廣軍和周紅山帶著的那一眾山民,很多也已經停下,他們的緊張和刺激之中,聞聲也不由紛紛轉頭。
“啪!”
那漢子下跪,秦峰卻直接繞過了那漢子,朝著屋子裏走去。
接生!
哪怕是秦峰,在這種情況下,也需要搶一些時間!
“秦峰,裏麵在生孩子,你這個廢物進去幹什麽?”
“狼來的時候他沒敢動,他居然還想進去看,他是想找死嗎?”
山坡上!
剛剛衝過去的村民,還都在亢奮和緊張之中,他們滿腦子,還都是狼!
有很多人村民,是沒有看到秦峰剛剛出手殺狼的,他們見秦峰朝著屋子裏走去,他們有人眼神之中的怒意,瞬間就爆發了!
“秦峰他爹以前是咱們村的郎中,他可能會接生的!他是我叫來的!”
徐秀秀腦海裏,則還在震撼。
徐秀秀在這一刻,隻是下意識轉頭,朝著徐廣軍和周公山解釋了一句。
“什麽郎中?”
“他爹確實是一個好郎中,可他就是一個廢物,還是一個窩囊廢!秀秀你還小,你不知道,這廢物敗家子,根本一無是處!”
衝在最前麵的紅山叔,轉頭也看向秦峰,他見狀,眼神之中怒意更勝!
他額頭上的青筋都跳動了一下,他那種眼神,更像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他,赫然是認識秦峰的!
“紅山叔,剛剛那頭狼就是他殺的!那三箭,也、也都是他射的!”
徐秀秀見周紅山發怒,她終於回過了神!。
她中的震驚,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可是真正看到,秦峰射箭的人!
“什麽狼是他殺的?什麽?剛剛那三箭,不是你爹射出去?”
人群之中,有一個老者不由猛地抬頭,他是村裏的老夫子,他以前在私塾是教過秦峰的!
“這不可能!”
“秦峰他一個廢物,能殺狼?秀秀,你是不是被嚇糊塗了?他,他怎麽可能殺的了狼?”
院子裏的很多人,也都不由紛紛全部看向了秦峰,很多人在這一刻,顯然根本就完全無法相信!
秦峰沒有開口!
秦峰在這一刻,則已經走進了屋子!
“哎,你幹什麽?你還真敢進,我打斷你的腿,你給我站住……”有一個青年見狀,赫然暴怒大喝!。
“閉嘴,讓他進去!”
徐廣軍,在這一刻,則忽然往前猛地走了一步,他竟反向攔住了那個青年!
徐廣軍作為村子裏唯一的老獵人,無論是人品,還是實力,他明顯都是非常有威望的,他開口,整個山坡上,都安靜了一下!
“那三箭,真的是秦峰射出去的?”
被稱為紅山叔的漢子,也猛地看向了徐廣軍。
屋子外震撼!
屋子中,秦峰的臉色,則已經凝重。
“立刻燒熱水,熱水燒好了,立刻端進來!”
秦峰進門的第一句,赫然對外麵,下了一個命令!
屋子不大,屋子東南角,有一個木頭墊底,豆秸鋪墊成的床。
床上,有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婦,清秀的臉已經有些蒼白。
她下身都是血,身上也已經被汗水浸透,整個人氣息已經很弱,看樣子隨時都會斷了的樣子。
秦峰對外喊了一句,快步也已經走到了床邊。
秦峰一隻手握住了那少婦的脈搏,另外一隻手則快速在那少婦的腹部,在不同的位置,快速檢查了一遍。
“是橫胎,產婦力氣耗盡,有些早產,最重要的還是,營養不良?”
“外麵的人聽著,立刻再接一碗狼血進來!門口那頭狼的!”
秦峰在快速做了一個基本檢查之後,目光也快速掃過了桌子上還有些溫熱的米湯,這米湯,應該是給這孕婦準備的。
在這山村裏,孕婦生孩子的時候,能吃一個雞蛋,喝一碗米湯,已經算是一種奢侈。
窮!
實際上,在國內九幾年的時候,很多農村和偏遠地區,生孩子的時候也是全靠紅糖水和雞蛋撐著。
隻不過,那個時候,一些基本藥品已經算是在鄉鎮普及,再加上產鉗普及,和縣城醫院能急救一部分,這才讓很多產婦和孩子活了下來。
“來不及消毒了,我需要先檢查一下內部胎位和開指情況,她撐不住了。”
秦峰將那一碗米湯給床上的少婦灌了下去,隨後,秦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就掀開了一些少婦身上的衣服和被子。
“秦峰,熱水我端進來了。”
“啊,秦峰,你,你在幹什麽?春紅姐……秦峰,你,你真的能接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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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廚房裏,燒的有開水。
徐秀秀已經在第一時間,跑下了山坡,進了院子。
她端了一盆開水進來,看著氣若遊絲的床上少女,她的身體都不由猛地一抖。
院子外,大雪還在飄落。
“哎,你們別拉我!”
“我不是怕狼,二虎,你妹那是難產,胎位都翻過來了,我真接生不了了,真救不了了!”
在院子裏的一眾人,都在震驚和疑惑的看著屋子裏的時候,村子裏又有一眾人,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這些人之中,帶頭的一個漢子,與幾乎院子裏那個滿身是血的憨厚漢子,長得有七分相似。
那個被稱為二虎的漢子,在極度焦急和緊張之中,幾乎是連扛著帶拉的,把接生婆給帶回來的。
院子內外,這兩個長相有些相似的漢子,是一對兄弟。
今天他們妹妹生孩子,狼剛下山的時候,他們就看到了,危機之下,大虎負責守在了院子裏,二虎則狂奔著去村子裏喊人。
二虎在喊人跑回來的路上,正好遇上了驚慌逃跑的接生婆。
他情急之下,隻能強行將接生婆,給又帶了回來。
“哎,紅山,廣軍啊,還有大虎,你們快拉一下二虎,我確實怕狼,可我也真救不了啊!”
“現在狼群已經跑了,我要是能救,咱都是一個村的,我能不救嗎?”
村子裏的第二波人和徐二虎到了院子外,那接生婆看到院子裏的人,她趕緊喊了一聲,她感覺她的身子,都快被折騰散了。
“紅山叔,你們已經把狼給趕跑了?”
“沒人受傷吧?山裏的這些畜生,我聽說厲害的狠,咱們隔壁村去年祥波嫂子家的孩子,都是被狼叼走的!”
河西村主要有三個姓氏的人,二虎剛去喊人,河西村徐姓的人,大部分都紛紛跟著來了。
在村子裏,族氏關係,才是最親密的。
“狼群走了,這個先不說了,王婆,你真沒辦法了?”
“春紅丈夫,年前被抓壯丁,已經死了,春紅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獨苗,你真沒辦法了?”
徐紅山還在對秦峰的震驚之中!
不過,現在他見王婆來了,趕緊也往前走了兩步。
狼可能是秦峰僥幸射殺了一個!
可他絕對不相信,秦峰還會什麽接生!
因為,他是真正看著秦峰長成廢物的一個人!
“真救不了,別說是我,你們就算是把縣城裏的神醫王郎中請回來,也沒辦法了!”
“那是橫胎,上一任縣太爺的老婆就是橫胎,縣裏所有醫生都去了,都沒能救活,我怎麽救?這不可能救活啊!”
王婆到了院子門前,可她說什麽,也不願再進去一步了!
“王,王婆婆,你說什麽,縣裏,縣裏縣太爺的老婆,和我妹現在是一樣的,她,她都沒救過來?”
滿身是血的大虎,麵對狼群都沒腿軟,可他麵對前王婆說的這一句話,他身體卻搖晃了一下,差點沒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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