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壽宗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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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金枝所言,很大程度的安撫著老將們的心思。
    雖然還是有人不讚同此舉。
    但秦金枝所言有十分在理。
    秦金枝已經答應了他們,想必不會再做屠城之事。
    秦金枝回到營帳,她閉上眼躺在榻上。
    她父親秦子儀的影響力在軍中根深蒂固。
    那座城,是皇甫南風故意送給她的。
    若是奪城,知道她一定會屠城。
    用一座城的百姓來換軍中將士與她的離心。
    秦子儀的名聲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已經弊大於利。
    一旦她的雷霆手段破壞將士們心中秦子儀的仁義之名。
    那軍中將士必會對她不滿。
    一支無法調動的軍隊,縱使有千軍萬馬也不足為懼。
    那城樓之上久久不息的狼煙證明這座城已經求援多日,可一直都沒有支援相助。
    在看到這狼煙之時,秦金枝便知道了這是皇甫南風的將計就計。
    都說最了解你的永遠是你的對手,此話不假。
    皇甫南風正是猜中她會做之事。
    千裏之外瓦解軍心。
    皇甫南風遠比她想象的更加毒辣。
    楚國百姓對於秦金枝來說是敵,可對於皇甫南風是民。
    不過也是,就連兄弟他也是說能割舍便能割舍。
    此次雖然沒有掀起波瀾,但讓秦金枝再次意識到,軍中支持她的人遠遠不夠。
    她需要徹底取代她父親的位置才能完全掌控這支軍隊。
    同時,她十分佩服她父親的強大。
    強大到他離世多年還能有如此的影響。
    也不枉她這麽多年的籌謀。
    太子殺死她父親一事,知情人很多都不能理解。
    但秦金枝太明白蕭承乾所做為何。
    一個人優秀到隻要站在那裏就能取代他儲君的位置。
    在那權力的旋渦中心,因為陛下的話,蕭承乾隻要見到她的父親就會處於隨時被踢出局的恐懼。
    在沒有任何辦法戰勝恐懼的時候,恐懼便會日積月累的增加。
    直到將人心壓垮。
    秦金枝吹滅燭火徹底入睡。
    第二日清晨,秦金枝早早起床晨練。
    軍營口卻是十分吵鬧。
    秦金枝聞聲走過去。
    便聽到有士兵大聲喊著,“壽宗將軍回來了!”
    秦金枝聽到這話站定,她笑著看向被人群簇擁著走來的壽宗。
    壽宗看到秦金枝一臉興奮的上前,“壽宗參見少主,中路糧草已全數送到!”
    趙元英安排的其中一條糧草路線,由壽宗帶兵親自押送。
    秦金枝上前扶起壽宗“壽宗將軍,歡迎回營。”
    壽宗眼底帶著一點淚,他咧開嘴無聲的笑著。
    秦金枝笑著說道:“元帥已經等候你多時了。”
    壽宗來到秦業的營帳之時,不少老將看到壽宗都十分震驚。
    “壽宗!”
    “你小子這些年去哪了!怎麽音訊全無!”
    “我們這些叔伯一點你的消息都沒有!臭小子!”
    眾人全都圍了過來。
    壽宗一把年紀還被人稱作臭小子,還有些不好意思。
    壽宗跟秦子儀一起長大,這些老將軍也是看著他長大的。
    當年秦子儀慘死,壽宗精神仿佛也被殺死。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自責沒有保住秦子儀的性命。
    在他失去蹤跡時一度擔心他會想不開自戕。
    壽宗跟秦子儀的情誼有多深他們都看在眼裏。
    還在秦業隻是說他給壽宗派了任務。
    這一去,便是十九年。
    當初那些看著他們長大的老將們。
    有些已經戰死沙場。
    有些也已經壽終正寢。
    剩下的人還能看到壽宗,心中不免五味雜陳。
    眾人圍了半天才散開。
    壽宗來到秦業麵前,直接跪在秦業麵前。
    “元帥,壽宗回來了。”
    秦業的大手在壽宗的肩頭用力的攥了攥。
    “回來就好。”
    秦子儀死後,壽宗跪在秦子儀的陵前不吃不喝。
    就算上戰場也是必死無疑。
    秦業便讓壽宗回京,暗中調查。
    十九年,二人再沒見過一麵。
    秦業手下四義子,在京中頗有威名。
    但在軍中聲名顯赫的卻是秦業手下的四將。
    而壽宗能位列四將之一,其能力出眾不言而喻。
    秦業想要恢複其軍職但卻被壽宗拒絕了。
    “壽宗已經離營多年,這軍職受之有愧,壽宗願投身先鋒麾下,重頭來過。”
    秦業眉頭微皺,“立刻想好了?重頭來過,要從兵做起。”
    壽宗笑著說道:“壽宗就算永遠隻做一個兵也會無比驕傲。”
    秦業轉頭,“你舟車勞頓,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再給我答複。”
    壽宗卻高聲說道:“屬下想的很清楚,還請元帥成全!”
    秦業回身看到壽宗已經頭磕在地上。
    秦業深呼一口氣,“既如此,如你所願!”
    其餘老將們看到有些惱怒的秦業沒有做聲。
    沒有人能比他們更能理解兩人的心情。
    秦業希望壽宗放過自己。
    壽宗永遠走不出世子的死亡。
    可營外的將士們卻十分不理解。
    當初壽宗跟著秦子儀南征北戰威望顯赫。
    就算離營多年恢複軍職也是理所當然。
    但他卻到少主的麾下去做一個小兵。
    壽宗笑著喊道:“多謝元帥成全!屬下告退!”
    他知道現在秦業在生他的氣,十分識趣的離開了秦業的軍營。
    出了營,便跟押送糧草的士兵們一起搬卸糧草。
    這些兵完全沒有任何意外。
    就在來的路上,壽宗便已經跟他們交代清楚。
    他們是少主的兵,入營後便會到少主麾下。
    他們是少主的王牌,隻需要聽命於少主即可。
    剩下的事,自有少主為他們打算。
    得到了秦業的準許,壽宗便真如一個小兵一般忙碌著。
    等到夜深,壽宗聽到營帳外的哨聲連忙起身。
    他掀開營帳時,就看到秦金枝正拎著兩壇酒對著他晃了晃。
    壽宗笑著走出營帳。
    兩人來到營外一處空地。
    一口烈酒下去,壽宗發出痛快的聲音。
    “還是這邊關的酒夠烈!”
    秦金枝也仰頭喝下烈酒。
    “壽叔,我父親的死不是你的原因,祖父今日氣你,你別怪他。”
    壽宗仰著頭臉上帶著笑意,“元帥的心思我明白,可金枝,不是所有事經過時間的處理便能過去,能重回戰場我已經很開心了。”
    他回頭一臉欣慰的看著秦金枝,
    “首戰大捷,壽叔以你為榮。
    你父親,也會以你為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