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染坊的藍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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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這次帶來幾個深植於古老行當與無聲詛咒的短篇靈異民間故事,寒意如地窖冷風,悄然鑽入骨髓:
故事一:《染坊的“鬼藍”》
清水鎮的老染坊,有一口祖傳的靛藍大染缸,染出的藍布色澤沉鬱,經久不褪,人稱“老藍”。但染坊有鐵律:一、月圓之夜絕不染布;二、染缸水若泛異香,立刻封缸;三、染出的布匹若帶暗紅花紋,必須當場焚毀! 說是那口老缸連著幽冥,月圓陰氣重時開染,會染上“不該染”的東西。
新來的學徒阿貴,年輕氣盛,不信邪。這晚恰逢月圓,又接了一單急活。老師傅們都忌諱,早早歇了。阿貴貪圖賞錢,想著染一缸布能有多大事?他偷偷點燃灶火,攪動那口沉寂的老染缸。
缸水翻滾,一股奇異的、帶著淡淡腥甜的幽香彌漫開來,不同於尋常靛藍的草木氣。阿貴心裏有點發毛,但硬著頭皮把白布浸了下去。布匹入水,瞬間吸飽了深沉的藍色。可當阿貴把布撈起展開時,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那沉鬱的藍色底子上,竟浮現出大片大片暗紅色的、扭曲糾纏的花紋!像極了幹涸的血跡,又像某種古老詭異的符咒!
阿貴嚇得魂飛魄散,想起第三條規矩,慌忙抱起那匹詭異的布就往灶膛裏塞!火苗騰起,布匹燃燒,卻發出“劈啪”的怪響,像是油脂在爆裂,那股腥甜異香更加濃烈刺鼻。更可怕的是,火光中,那布匹上的暗紅花紋仿佛活了過來,扭曲蠕動,隱隱勾勒出無數痛苦掙紮的人形!
“啊!”阿貴尖叫後退,撞翻了染缸旁的木架。一桶滾燙的熱水傾瀉而下,潑進了那口翻滾的老染缸裏!
“嗤啦——!”一聲巨響,如同熱油潑雪!缸中墨藍的染液瞬間沸騰翻滾,顏色變得如同凝固的汙血!那股腥甜異香濃烈到令人作嘔!缸口上方,一股濃稠如墨、夾雜著暗紅絲線的霧氣猛地騰起,瞬間包裹住了驚駭欲絕的阿貴!
霧氣中傳來阿貴淒厲短促的慘叫,隨即是令人牙酸的、仿佛皮肉被迅速腐蝕的“滋滋”聲。霧氣散去,阿貴已不見蹤影。地上隻留下一灘粘稠的、散發著異香的深藍色液體,液體裏泡著一小片尚未燒盡的布角,上麵那暗紅扭曲的花紋,正詭異地閃爍著微光。
老染坊從此徹底廢棄。那口老染缸無人敢動,缸裏的液體變成了永不幹涸的、如同凝固血漿般的暗藍色膠狀物,散發著若有若無的腥甜。有人說,月圓之夜靠近染坊廢墟,能聽到缸裏傳來細微的、如同布匹在水中攪動的“咕嘟”聲,還能聞到那股令人心悸的異香… 偶爾有膽大的野狗闖入,舔舐了地上的藍漬,不出三日,必定渾身潰爛流膿,死狀淒慘,流出的膿血也是詭異的深藍色。
故事二:《夜更夫的“三不敲”》
老城打更的王老頭,敲了一輩子梆子,平安無事。他有三條保命的規矩,稱為“三不敲”:
1. 空巷深處,梆聲回響超過三聲者,不敲! 怕驚擾聚集成群的“東西”。
2. 十字路口正中央,絕不駐步敲! 那是陰陽交界,易被“迷”。
3. 若見白影攔路,莫問莫看,繞行且…莫敲梆! 敲了,便是回應,它就跟定了。
這晚下大霧,白茫茫一片。王老頭巡到城西僻靜的槐花巷。巷子又深又直,他敲了一下梆子:“篤!”
“篤…篤…篤…” 梆聲在空巷裏清晰地回蕩了…四聲!
王老頭心頭一緊,想起第一條規矩,立刻噤聲,屏住呼吸。濃霧中,梆聲的回響似乎還沒停,隱約又傳來第五聲、第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像是另一個“更夫”,正沿著空巷向他走來!
王老頭汗毛倒豎,轉身想退。剛退幾步,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站在了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第二條規矩也犯了!濃霧翻湧,四周的房屋輪廓模糊扭曲,分不清東南西北。
就在這時,一個模糊的白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前方霧中,擋住了去路。白影身形飄忽,沒有腳,就那麽懸在離地三尺的地方。
王老頭嚇得肝膽俱裂,第三條規矩浮現腦海!他死死咬住牙關,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貼著牆根,想從旁邊繞過去。他大氣不敢出,更不敢敲梆。
可就在他與白影擦肩而過的瞬間,他懷裏的梆槌,不知怎地,竟“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霧夜裏格外刺耳!
王老頭瞬間僵住!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他驚恐地看到,那個白影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頭”——那是一張沒有五官、隻有一片慘白的“臉”!
“梆…梆…”一個空洞、毫無起伏的聲音,從那片慘白中發出,模仿著梆子的聲音。
王老頭魂飛魄散,哪裏還顧得上梆槌,拔腿就跑!可無論他跑得多快,那空洞的“梆…梆…”聲,始終如影隨形,貼在他身後,不疾不徐,保持著固定的距離!濃霧仿佛沒有盡頭,他跑得筋疲力盡,卻始終在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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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霧散了。人們在十字路口中央發現了王老頭。他蜷縮成一團,已經凍僵氣絕。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前方。他的喉嚨被什麽東西生生捏碎了,手裏卻緊緊攥著他那根掉落的梆槌。而在他屍體周圍的地麵上,圍繞著密密麻麻、一圈又一圈濕漉漉的腳印!那腳印小巧玲瓏,像是女人的繡鞋印,卻隻有腳尖點地,沒有腳跟… 更詭異的是,從那天起,每到子夜時分,城西槐花巷深處和那個十字路口,總會準時響起單調而空洞的“梆…梆…”聲,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女人嗚咽,在寂靜的夜裏幽幽回蕩,直到雞鳴方歇。
故事三:《戲班的“封箱鏡”》
跑江湖的“慶喜班”,後台供著一麵用紅布蒙著的落地銅鏡,人稱“封箱鏡”。規矩森嚴:一、非演出化妝,絕不可揭布照鏡;二、戲服離身,不可在鏡前停留;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每年封箱歇班前,必須由班主親自用雞血混合朱砂在鏡框上寫下“封”字,紅布蓋嚴,貼上符籙,直到來年開箱! 據說鏡子裏住著曆代名角的精魄,也鎮著無數戲服沾染的悲歡離合、怨念癡纏。
這一年,慶喜班在省城唱壓軸大戲《鎖麟囊》,紅透半邊天。班主得意忘形,封箱那晚喝得酩酊大醉,竟忘了給“封箱鏡”寫血字、貼符籙!隻胡亂把紅布一蓋,就醉倒不省人事。
後台空空蕩蕩,隻剩下那麵蒙著紅布的銅鏡。夜風從窗縫鑽入,吹得紅布一角微微掀起。慘白的月光透過縫隙,恰好照在鏡麵上。
值夜的小學徒栓柱,被尿憋醒,迷迷糊糊走向後台角落的夜壺。路過那麵銅鏡時,他隱約聽到鏡子裏傳來極其細微的、咿咿呀呀的唱腔,唱的正是《鎖麟囊》裏薛湘靈悲悲切切的段子。唱腔幽怨婉轉,勾人心魄。
栓柱好奇,又仗著幾分年少膽大,竟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掀開了蒙鏡的紅布!
月光如水,灑滿鏡麵。鏡中映出的,卻不是後台的雜物,而是一座燈火通明、雕梁畫棟的華麗戲台!台上,一個身著華美嫁衣、鳳冠霞帔的身影,正背對著他,水袖輕揚,身段婀娜,唱得如泣如訴。那身嫁衣,紅得刺眼,正是班子裏壓箱底的寶貝——薛湘靈的行頭!
栓柱看得癡了。就在這時,鏡中的“薛湘靈”猛地一個旋身!水袖甩開,露出一張臉——那根本不是旦角的臉!而是一張塗抹著厚厚白粉、兩腮血紅、嘴唇烏黑,眼角卻掛著兩行血淚的鬼臉!一雙沒有瞳孔、隻有眼白的眼睛,透過鏡麵,直勾勾地“盯”住了栓柱!
“啊!”栓柱嚇得魂飛魄散,想跑,雙腳卻像生了根!
鏡中的“薛湘靈”咧開烏黑的嘴,發出尖利刺耳的笑聲,猛地將水袖向鏡外一甩!那鮮紅如血的水袖,竟如同活物般,穿透了鏡麵,閃電般纏住了栓柱的脖子!冰冷滑膩,帶著濃烈的脂粉和血腥氣!
栓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拖向鏡麵!他拚命掙紮,指甲在光滑的鏡麵上抓出刺耳的聲響。鏡中的鬼臉越來越近,笑容越發猙獰。就在他的臉即將貼上冰冷鏡麵的刹那,那鬼臉猛地張開黑洞洞的嘴,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
第二天,班主酒醒,發現後台一片狼藉。那麵“封箱鏡”的紅布掉落在地,鏡麵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抓痕。鏡框下方,散落著栓柱的一隻鞋和幾縷被扯斷的頭發。而鏡子裏,依舊清晰地映著後台的景象,隻是鏡中角落那件掛著的、屬於薛湘靈的華美紅嫁衣,此刻竟詭異地穿在了一個模糊的人形模特身上!那“模特”的姿勢僵硬扭曲,脖頸處,赫然纏繞著一條鮮紅如血的水袖!
慶喜班連夜逃離了省城,再不敢回來。那麵邪門的“封箱鏡”被遺棄在空蕩蕩的後台。後來有膽大的戲迷溜進去,發現鏡麵上栓柱的抓痕依舊清晰,鏡框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行用暗紅色液體寫成的、歪歪扭扭的小字:“好戲…才開場…” 而鏡中那件紅嫁衣,似乎永遠鮮亮如新,水袖微微飄動,仿佛隨時準備再次甩出鏡外… 據說夜深人靜時,空寂的後台總會響起幽怨的《鎖麟囊》唱段,還有如同指甲刮過鏡麵的“吱嘎”聲…
這些故事纏繞著古老行當的陰私秘咒與無法挽回的破禁之殤,希望能在你心頭蒙上一層揮之不去的寒霜。記住,有些規矩是無數血淚凝成的界碑,越界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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