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靛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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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這次帶來幾個深植於鄉土器物與古老詛咒的短篇靈異民間故事,寒意如午夜井水,悄然漫上脊梁:
    故事一:《染坊的“血靛缸”》
    清水河畔的“藍祥記”染坊,有一口祖傳的靛藍大缸,染出的布匹色澤如深海,百年不褪。老染匠臨終前留下三條鐵律:一、月虧之夜絕不染布;二、缸水若泛異香,立封缸蓋,三年不得啟;三、染出的布匹若帶血色暗紋,無論多貴重,必須就地焚毀! 說那缸底沉睡著染坊初代主人的怨魂,借靛養魂,容不得一絲血氣驚擾。
    新東家李少掌櫃,年輕氣盛,貪圖暴利。接了筆官府急單,要染大批軍需藍布。偏逢月虧,又連日陰雨,靛缸裏的水隱隱透出一股甜腥氣,似蘭非蘭。老夥計們勸阻,李少掌櫃嗤之以鼻:“陳規陋習!誤了工期,誰擔待?” 強行下令開缸染布。
    白布入缸,瞬間吸飽沉鬱靛藍。可當布匹撈出晾曬時,所有夥計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深藍的布麵上,竟浮現出大片大片扭曲的、如同血管脈絡般的暗紅紋路!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血紋布!”老管事麵無人色,撲通跪下,“少東家!燒了吧!這是老祖宗的警告啊!”
    李少掌櫃看著堆積如山的“廢布”,心疼如絞。他眼珠一轉,厲聲道:“胡說什麽!這是新配方!染得極好!全部入庫!誰敢多嘴,卷鋪蓋滾蛋!”
    布匹被強行入庫。當夜,染坊便不得安寧。庫房裏總傳來“沙沙”的摩擦聲,像是無數布料在自行蠕動。值夜的夥計聽見低低的、如同溺水般的嗚咽從靛缸方向傳來。更駭人的是,第二天清晨,庫房門口的地麵上,總會留下幾道濕漉漉的、帶著濃烈靛藍和血腥味的拖痕,直通那口被封死的大缸!
    李少掌櫃強作鎮定,命人用鐵鏈鎖死庫房和染缸。可就在鎖缸那晚,他做了一個怪夢。夢裏自己沉在冰冷的靛藍深水裏,無數暗紅色的“血管”從水底伸出,纏住他的四肢脖頸,將他向無盡的深淵拖拽。水底,一張腫脹發白、眼窩空洞的臉緩緩浮現,嘴角咧開無聲的笑…
    次日,夥計發現庫房大門洞開,鐵鏈斷裂!裏麵堆積如山的“血紋布”不翼而飛!隻有一道道濕漉漉的藍紅交錯的拖痕,從空蕩蕩的庫房一直延伸到染坊後院那口大缸前。
    缸蓋被掀開,扔在一旁。濃稠如墨的靛藍液體在缸中翻滾,散發出刺鼻的甜腥。李少掌櫃的屍體,赫然漂浮在缸中!他全身赤裸,皮膚被染成深沉的靛藍色,上麵布滿了與那些布匹一模一樣的、鮮紅欲滴的扭曲血紋!他的身體像一塊巨大的“血紋布”,在靛藍的液體中載沉載浮,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與夢中一樣的極致恐懼。缸口邊緣,殘留著幾個深陷的、沾滿靛藍和血汙的手印,仿佛有什麽東西…剛剛爬進去…
    “藍祥記”染坊就此廢棄。那口大缸無人敢動,缸中的靛藍液體永不幹涸,顏色愈發暗沉,如同凝固的汙血。每逢月虧陰雨之夜,缸裏總會傳來布料摩擦的“沙沙”聲和低沉的嗚咽。有人曾在慘淡的月光下瞥見,缸口會慢慢探出一隻被靛藍染透、布滿鮮紅血紋的手,在空中徒勞地抓撓幾下,又緩緩沉入那深不見底的“血靛”之中…
    故事二:《接生婆的“臍帶剪”》
    柳溪村的王婆婆,是方圓百裏最有名的“吉祥姥姥”接生婆)。她有一把祖傳的烏鐵剪刀,專剪嬰兒臍帶,寒光閃閃,從不生鏽。規矩代代相傳:一、此剪隻剪臍帶,絕不碰它物,尤其忌沾死血;二、剪下的臍帶必須用紅布包好,由主家擇吉日深埋;三、若剪臍帶時聽到嬰兒發出非人啼哭,或見臍帶自行扭動如蛇,必須立刻棄剪焚香,淨手離屋! 說那是“陰胎借道”,剪不得,剪了便是斷了它的“回頭路”,必纏上剪子主人。
    這晚狂風暴雨,村尾張獵戶的媳婦難產。王婆婆冒雨趕去,情況凶險。嬰兒終於露出頭,卻臉色青紫,雙目緊閉,毫無聲息。王婆婆心中一沉,正要剪斷臍帶施救,那原本毫無生氣的嬰兒突然猛地睜開眼!一雙瞳孔竟是詭異的灰白色!同時,發出一聲尖利刺耳、完全不似嬰兒的啼哭!如同夜梟嘶鳴!
    更恐怖的是,那連接母子的臍帶,竟在王婆婆手中劇烈地扭動起來!冰涼滑膩,帶著一股濃烈的土腥和血腥混合的怪味!像一條垂死的毒蛇!
    王婆婆嚇得魂飛魄散,想起祖訓,下意識就要扔掉那把烏鐵剪刀!可張獵戶在一旁急紅了眼,見她猶豫,以為她要放棄,竟一把奪過剪刀,吼道:“我來!” 朝著那瘋狂扭動的臍帶狠狠剪了下去!
    “哢嚓!”
    一聲脆響!臍帶應聲而斷!
    斷口處,沒有血,反而噴出一股粘稠的、暗綠色的腥臭液體!濺了張獵戶和王婆婆滿手滿臉!
    那“嬰兒”發出一聲更加淒厲怨毒的尖嘯,小小的身體猛地一挺,瞬間變得冰冷僵硬,再無氣息。而張獵戶媳婦也慘叫一聲,下身血崩不止,片刻便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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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獵戶握著沾滿暗綠粘液的剪刀,呆立當場。王婆婆看著那斷開的臍帶,斷口處竟還在微微蠕動,一股冰冷滑膩的氣息順著她沾了粘液的手掌,直往骨頭縫裏鑽!她感到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陰冷。
    “完了…陰胎斷路…冤魂附剪了…”王婆婆麵如死灰,喃喃道。
    張獵戶家一夜之間成了凶宅。張獵戶變得瘋瘋癲癲,整日抱著那把烏鐵剪刀,對著空氣又哭又笑,說兒子要找他玩。不出七日,他被人發現吊死在自家房梁上,脖子上纏繞著…一截早已幹枯發黑的臍帶!那把烏鐵剪刀,則深深插在他的心口!
    王婆婆也未能幸免。她那隻沾了粘液的手,皮膚開始潰爛流膿,散發出和那粘液一樣的惡臭。潰爛處奇癢無比,抓撓之下,竟露出森森白骨!更可怕的是,她總在深夜聽到嬰兒淒厲的啼哭,那哭聲仿佛就在她枕頭邊!還能感覺到有冰冷滑膩的東西,像蛇一樣纏繞著她的腳踝,緩緩向上爬…
    最終,王婆婆在一個雨夜,用自己那把從未碰過死物的菜刀,生生剁掉了那隻潰爛的手!斷腕處血流如注,她卻感覺不到疼痛,隻有一種解脫的冰冷。她將斷手和那把祖傳的烏鐵剪刀,用紅布包了,深埋在後山最深的亂葬崗。
    可自那以後,柳溪村再無人敢請接生婆。每當有婦人臨盆,村中總會莫名刮起陰風,風中夾雜著嬰兒怨毒的啼哭和剪刀開合的“哢嚓”聲。而王婆婆的斷腕處,傷口永不愈合,每逢陰雨天,便會滲出暗綠色的粘稠液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她成了行走的“臍帶剪”詛咒,直到孤獨地死在那個無人敢靠近的小屋裏。死後,人們發現她的斷腕處,竟長出了一小截烏黑發亮、如同精鐵般的骨刺,形狀…像極了那把剪刀的尖刃。
    故事三:《廟祝的“香灰秤”》
    破敗的“山神廟”裏,住著老廟祝獨眼劉。廟裏有一杆小小的銅秤,秤盤鏽跡斑斑,秤砣烏黑。此秤不稱凡物,專稱香灰。規矩古怪:一、每日清晨頭炷香的香灰,必須用此秤稱量,記入“功德簿”;二、秤盤若自行傾斜,指向某個方向,必是那方有邪祟作亂,需焚香禱告;三、最邪門——若見秤砣自行移動,秤杆上浮現血色刻痕,必須立刻砸毀此秤,頭也不回逃離山神廟! 說那是“陰差借秤”,在勾魂索命,秤顯血痕,便是點了活人名!
    村中惡霸趙閻王,欺男霸女,作惡多端。這日他酒醉,竟闖入山神廟,對著山神像撒尿,還一腳踹翻了香爐!香灰撒了一地。
    獨眼劉默默打掃,將香灰倒入銅秤盤。秤盤剛滿,異變陡生!那杆沉寂多年的銅秤,秤杆竟發出“嘎吱”一聲怪響,猛地向下傾斜!秤砣像是被無形之手推動,“唰”地滑到秤杆盡頭,幾乎要掉下來!秤杆上,更是憑空浮現出一道細小的、如同用血畫上去的鮮紅刻痕!
    “血痕點命!”獨眼劉獨眼圓睜,嚇得魂飛天外!他抄起供桌上的燭台,狠狠砸向那杆邪門的銅秤!
    “哐當!”銅秤被砸落在地,秤盤變形,秤杆斷裂!可那秤砣卻完好無損,滾落在地,依舊指向廟門方向——正是趙閻王家!
    就在秤毀的刹那,一股陰冷刺骨的寒風卷著地上的香灰,如同小型旋風,猛地撲出廟門,直撲山下趙家!
    獨眼劉哪敢停留,連滾爬爬逃下山。
    當夜,趙閻王家便遭了殃。先是家中所有秤具,無論大小新老,秤砣全部自行滑落!緊接著,趙閻王像是中了邪,在屋裏又哭又笑,指著空無一物的牆角大喊:“別過來!別拿那秤勾我!” 家人上前,卻被他力大無窮地推開,仿佛在跟無形的力量搏鬥。
    更駭人的是,他赤裸的胸口上,竟慢慢浮現出一道與山神廟銅秤杆上一模一樣的、鮮紅刺目的血痕!血痕如同活物,微微蠕動,仿佛在丈量他的心髒!
    趙閻王驚恐地撕扯自己的胸口,皮開肉綻,血痕卻愈發清晰。最終,在一個電閃雷鳴的雨夜,趙家傳來一聲淒厲絕望的慘叫。家人衝進房內,隻見趙閻王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雙目圓睜,七竅流血,已然氣絕。他的胸口,那個血紅的“秤痕”深深烙印在皮肉上,仿佛被燒紅的烙鐵燙過!而在他僵直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把從自家糧倉裏抓來的…陳年香灰!
    山神廟從此徹底荒廢,無人敢近。有人說深夜路過廟門,能聽到裏麵有銅秤搖晃的“嘎吱”聲,還有如同數算般的低語:“…三兩三…不夠…還差…七錢命…” 而獨眼劉,逃到百裏外的一個小鎮,隱姓埋名。可每到陰雨天,他的後背便會劇痛難忍,仿佛被無形的秤杆重重壓著。撩開衣服,皮膚上赫然印著一道淡淡的、永遠無法消除的秤星圖案,一端沉底,如同被稱走了半生陽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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