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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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到你了
    >警察走後,屍體在法醫搬運時莫名消失。
    >法醫檢查後驚恐低語:“死亡時間不對……像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我逃到樓下,發現警車和警察都不見了。
    >整棟樓死寂無聲,所有門窗緊閉。
    >隻有我房間的電腦屏幕亮著幽藍的光。
    >屏幕上血字變成:“躲?你能躲到哪裏?”
    >血字下方,一張幹癟的臉正緩緩浮出屏幕。
    警察走後,那具幹癟的屍體被小心翼翼地包裹在沉重的黑色塑膠屍袋裏,拉鏈發出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嘶啦”聲,隔絕了那張凝固著極致痛苦的臉。兩個穿著防護服的身影抬著擔架,腳步沉重地走下樓梯,每一步都像踩在腐朽的骨頭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擔架上,屍袋的輪廓在樓道昏暗的光線下微微起伏,像一隻巨大的、不祥的蛹。
    我癱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背靠著同樣冰冷的牆,身體裏的血液仿佛都流盡了,隻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虛脫。中年警察臨走前那最後一眼,像淬了冰的針,深深紮進我的意識裏。那不是普通的審視,更像是一種確認,一種……憐憫?不,比憐憫更冷。他嘴唇似乎無聲地動了動,但我混亂的腦子裏什麽也捕捉不到。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世界最後一點聲響和光線,隻留下滿屋濃得化不開的、混合著消毒水和死亡腐敗的惡臭,以及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世界安靜得可怕。隻有我粗重、斷續的喘息,還有太陽穴血管突突狂跳的聲音,擂鼓般敲打著我的耳膜。那行猩紅的字——“這次,輪到你了”——像燒紅的烙鐵,反複灼烤著我的神經。壓住?輪到?那個小偷……他壓住了什麽?我又會輪到什麽?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我的心髒,越收越緊,每一次搏動都帶來尖銳的窒息感。
    不行!不能待在這裏!這個念頭如同垂死掙紮的火星,猛地躥起。離開!必須立刻離開這棟該死的樓!離開這個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房間!求生的本能壓倒了癱軟的四肢,我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和手肘蹭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反而帶來一絲病態的清醒。我踉蹌著撲到門邊,手指哆嗦得幾乎握不住冰冷的金屬門把手。
    “哢噠。”
    門開了。
    門外,樓道裏那盞永遠壞著的感應燈,此刻竟幽幽地亮著。慘白的光線像垂死者的目光,無力地灑在布滿灰塵和蛛網的牆壁上。光線勉強照亮了樓梯口,也照亮了……那本該抬著屍袋下去的人。
    他們還在樓梯轉角處。
    但停住了。
    兩個穿著臃腫防護服的身影,像兩尊被突然凍結的石像,僵硬地停在通往下一層的樓梯拐角。擔架斜斜地擱在水泥台階上,沉重的黑色塑膠屍袋軟塌塌地垂落下來,一端幾乎拖到地上。
    一種極其不祥的死寂籠罩著他們。沒有交談,沒有移動,甚至連呼吸的起伏都感覺不到。
    我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隨即瘋狂加速,幾乎要從喉嚨裏蹦出來。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不走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身影——是那個負責抬腳的法醫——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機械般的僵硬,抬起了頭。防護麵罩的透明眼罩下,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因極致的驚恐而縮成了兩個針尖大小的黑點。他的視線沒有聚焦在擔架上,也沒有看向同伴,而是直直地穿透了樓梯間的昏暗,凝固在空氣中的某一點,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駭然。
    他的嘴唇在麵罩下翕動著,聲音微弱得如同垂死的蚊蚋,卻像冰錐一樣,精準地刺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鑽進我的耳朵裏:
    “不……不對……時間……死亡時間……”
    他猛地停頓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恐懼扼住了喉嚨,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起來。
    “……像……像被什麽東西……吸幹了……”
    “吸幹了”三個字,帶著一種粘稠的、毛骨悚然的顫音,像毒蛇的信子舔過我的脊椎。
    “吸幹了?!”
    另一個抬頭的法醫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變了調,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猛地低頭,目光死死盯住擔架上那個沉重的黑色塑膠袋。袋子依舊軟塌塌地垂著,剛才那具幹癟屍體壓出的沉重輪廓……
    消失了!
    袋子空癟下去,如同一個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皮囊,軟綿綿地搭在擔架上,隻剩下邊緣處一點可疑的、深色的汙漬。
    “空的?!怎麽可能!”他失聲尖叫,聲音在狹窄的樓梯井裏激起空洞而詭異的回響。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鬆開握著擔架的手,防護服包裹的身體劇烈地向後一仰,踉蹌著撞在冰冷粗糙的牆壁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的同伴,那個首先發現異常的法醫,也觸電般鬆開了手,兩人驚恐地瞪著那空癟的屍袋,如同看見了最恐怖的噩夢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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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剛才明明……” 先說話的法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麵罩下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就在他們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空癟的黑色塑膠袋,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蠕動了一下。
    像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在裏麵……掙紮了一下。
    “啊——!!!”
    淒厲到非人的慘叫聲猛地撕裂了樓道的死寂!兩個法醫如同被無形的鞭子狠狠抽中,再也顧不得任何職業素養和現場保護,連滾帶爬,手腳並用地朝著樓下狂奔而去!沉重的防護服此刻成了最大的累贅,他們笨拙地踢踏著樓梯,撞擊著扶手,發出乒乒乓乓的混亂巨響,腳步聲和驚恐的喘息聲迅速遠去,最終被樓下更深的黑暗吞噬。
    空癟的屍袋軟軟地搭在擔架上,在慘白的燈光下,像一個無聲的嘲笑。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吸幹了?空的?跑了?
    恐懼如同實質的冰水,瞬間淹沒頭頂。跑!離開這裏!現在!馬上!
    我再也顧不上那擔架,那空袋子,那兩個嚇破膽的法醫。求生的本能像電流一樣貫穿全身,我轉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樓下衝去!一步跨過兩級、三級台階,腳踝在急促的轉折中傳來劇痛,但我毫不停留。身後,那空癟的屍袋仿佛傳來無聲的注視,冰冷粘稠。
    衝下一樓,衝出單元門洞!冰冷的夜風裹挾著細密的雨絲撲麵而來,卻無法驅散我骨髓裏的寒意。
    門外,狹窄的巷道空空蕩蕩。
    沒有閃爍的紅藍警燈。
    沒有停靠的警車。
    連那兩個連滾帶爬逃出來的法醫,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有冰冷的雨水無聲落下,在坑窪的水泥路麵上積起渾濁的水窪,映照著兩旁破敗居民樓黑黢黢、沉默如墓碑的輪廓。整條巷子,死寂無聲。
    我猛地抬頭,看向四周的居民樓。
    心髒瞬間沉入冰窟。
    目光所及之處,所有窗戶,所有陽台,所有的門洞……全都死死地緊閉著!厚重的窗簾嚴絲合縫,沒有一絲光亮透出。那些白天偶爾還能聽到的電視聲、孩子的哭鬧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全都消失了。整棟樓,不,是目光所及的整片區域,陷入了一種絕對的、墳墓般的死寂。仿佛這棟樓,連同裏麵的住戶,都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現實世界中硬生生地抹去,隻留下一個冰冷、空洞的殼。
    雨水順著我的頭發、臉頰流下,冰冷刺骨。我站在原地,渾身濕透,像一隻被遺棄在荒野的落湯雞,巨大的孤獨和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將我徹底淹沒。世界安靜得隻剩下我心髒瘋狂擂動的聲音,還有……雨水敲打地麵的單調嘀嗒。
    就在這時,一種強烈的、無法抗拒的衝動攫住了我。我猛地抬起頭,視線越過冰冷的雨幕,投向五樓那個屬於我的窗口。
    幽藍的光芒。
    那該死的、熟悉的、如同鬼魅之眼的幽藍光芒,正穿透雨夜的黑暗,從那扇小小的窗戶裏冷冷地透射出來!像黑暗深淵裏唯一的光源,冰冷、詭異,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還在!
    它一直在!
    一股冰冷的戰栗從尾椎骨直衝頭頂。我像被那幽藍的光線魘住,雙腳不受控製地後退了一步,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濕滑的牆壁上,粗糙的水泥顆粒硌得生疼。
    跑?逃?像那兩個法醫一樣?
    “躲?你能躲到哪裏?”
    一個冰冷、嘶啞,如同生鏽鐵片在粗糙水泥上摩擦的聲音,毫無征兆地、直接在我腦海深處響起!帶著濃烈的嘲弄和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殘忍戲謔。
    不是聽到,是直接感知!像冰冷的毒蛇鑽進了顱骨!
    我猛地捂住耳朵,但那聲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腦子裏回蕩!
    是它!是那個屏幕!是那個東西!
    我像被無形的鞭子抽打,猛地轉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著巷子口狂奔!肺葉火燒火燎,雙腿灌了鉛一樣沉重,冰冷的雨水模糊了視線,但我隻知道向前跑!逃離那束幽藍的光!逃離這棟死寂的鬼樓!
    巷口就在前方!衝出這條巷子,外麵就是車水馬龍的主幹道!那裏有燈光!有人聲!
    就在我即將衝出巷口,看到主幹道昏黃路燈光芒的刹那——
    砰!
    我的額頭毫無征兆地撞上了一堵冰冷、堅硬、完全透明的“牆壁”!巨大的反作用力讓我眼前一黑,整個人被狠狠彈了回來,狼狽地摔倒在冰冷濕滑、積著汙水的水泥地上。泥水瞬間浸透了衣服,刺骨的寒意和劇烈的疼痛讓我蜷縮起來。
    什麽?我掙紮著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巷口。空無一物!路燈的光芒明明就在幾米之外,車輛駛過的聲音隱約傳來,但我和那光、那聲音之間,卻隔著一道看不見、摸得著、冰冷堅硬的屏障!像一層無形的、巨大的玻璃罩子,將整條巷子,連同這棟死寂的樓,徹底封死在裏麵!
    絕望如同冰冷的鐵鉗,狠狠夾住了我的心髒。我發瘋般爬起來,用拳頭砸,用身體撞!拳頭砸在無形的屏障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指骨傳來鑽心的疼痛,但那屏障紋絲不動,冰冷而堅固。巷口外的世界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車輛的燈光偶爾掃過,映出我扭曲、驚恐、絕望的臉,像一個被困在魚缸裏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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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呃……” 喉嚨裏發出絕望的嗬嗬聲。躲?能躲到哪裏?它說得對……我無處可逃!這個念頭像毒液一樣蔓延。
    幽藍的光……那束幽藍的光,成了這冰冷囚籠裏唯一清晰的存在。它像一個燈塔,一個……歸宿?一個無法抗拒的召喚。
    我放棄了徒勞的衝撞,身體靠著那堵冰冷的、無形的牆,無力地滑坐下去。泥水浸透了褲子,寒意刺骨。我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視線穿過冰冷的雨絲,再次投向五樓那個窗口。
    幽藍的光芒依舊。
    但這一次,那光芒似乎……更亮了一些?不,不是亮度的變化。
    是屏幕上的內容變了。
    那行猩紅的字——“躲?你能躲到哪裏?”——依舊盤踞在屏幕中央,像凝固的血痂。但在那行血字的下方,幽藍的屏幕背景深處……
    有什麽東西……正在浮現出來。
    不是文字。
    是……輪廓。
    一個模糊的、邊緣帶著毛刺的、如同浸泡在渾濁顯影液裏的……人臉的輪廓。
    慘白。腫脹。五官的位置是深陷的、不規則的陰影黑洞。
    它正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從屏幕幽藍的深處,向上“浮”起。
    越來越清晰。
    那深陷的眼窩黑洞,似乎正穿透冰冷的雨夜和五層樓的距離,死死地、精準地“盯”著癱坐在巷口泥水裏的我。
    一股無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極致恐懼,如同億萬根冰冷的鋼針,瞬間刺穿了我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個毛孔!血液凍結,呼吸停止,連思維都被徹底凍僵。整個世界隻剩下那扇亮著幽藍光芒的窗戶,以及屏幕上那張緩緩上浮、越來越清晰的慘白人臉。
    它要出來了。
    它要來找我了。
    輪到……我了。
    我的身體開始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破碎的、意義不明的嗬嗬聲,像垂死的野獸最後的嗚咽。視線死死釘在那張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的臉上,無法移開分毫。幽藍的光芒映在我因極致恐懼而扭曲的瞳孔裏,像兩簇冰冷的鬼火。
    那屏幕上的臉,嘴角的位置,似乎極其緩慢地……向上拉扯了一下。
    一個凝固在死亡瞬間的、無聲的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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