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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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之癢
    >結婚七周年紀念日,我發現丈夫襯衫領口沾著陌生女人的口紅印。
    >他眼神躲閃,說隻是同事不小心蹭到。
    >深夜書房傳來陌生女人的嬌笑,推門卻隻有丈夫對著空椅子溫柔低語。
    >鏡中倒影裏,他肩頭趴著腐爛女屍正啃噬脖頸。
    >抽屜深處滲出黑血,染紅我們當年的定情信物。
    >窗外突然暴雨,他濕淋淋站在床邊微笑:
    >“親愛的,我把‘她’…徹底處理幹淨了。”
    >雨水順著他發梢滴落,帶著濃烈屍臭。
    >我摸到他背後口袋裏硬物,
    >赫然是那隻染血的口紅。
    七年了。
    紅絲絨蛋糕上插著的數字“7”蠟燭,燭火搖曳,在精心布置的餐桌中央投下暖融融的光暈。水晶杯裏琥珀色的酒液蕩漾,映著我努力維持的笑容。空氣裏彌漫著烤肋排的焦香、玫瑰的甜膩,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的陌生感。
    “紀念日快樂,親愛的。”周銘的聲音依舊溫和,帶著他慣有的、令人安心的磁性。他舉起杯,燭光在他深邃的眼眸裏跳躍,卻跳不進那片幽暗的深處。
    “快樂。”我的聲音有些幹澀,碰了碰杯沿,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晚餐在一種精心維持的、表麵平靜的暗流下進行。他體貼地給我夾菜,談論著工作上的瑣事,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如何笨手笨腳,上司又畫了什麽不切實際的大餅。一切都和過去的幾千個日夜沒什麽不同。
    直到。
    他微微傾身,想要給我添一點紅酒。動作間,那件挺括的、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色襯衫領口內側,一抹極其刺眼的猩紅,毫無遮攔地撞進了我的視線!
    像一滴滾燙的蠟油,猛地滴落在心尖上。
    鮮紅,飽滿,帶著一種張揚的、挑釁的質感。一個清晰的、完整的唇印。邊緣甚至帶著微微的暈染,仿佛印上去時帶著某種激烈的情緒。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叉子磕在白瓷盤上,發出清脆又突兀的聲響。
    周銘的動作頓住。他順著我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領口上的罪證。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秒。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重新調整,覆蓋上一層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哎呀!這……這什麽時候蹭上的?”他皺著眉,用手指去擦,但那抹猩紅異常頑固。
    “可能是……下午茶水間,新來的那個小夏,毛毛躁躁的,端著咖啡差點撞我身上。”他語速比平時快了一點,眼神飛快地掃過我的臉,又迅速垂下,盯著那塊刺眼的紅,“大概是口紅蹭到了,真是的……我都沒注意。”
    “茶水間?”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她需要……湊得這麽近?才能把口紅蹭到你領子裏麵?”
    周銘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他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大口,那琥珀色的液體在他喉間發出清晰的吞咽聲。“當時……情況有點亂,她差點摔倒,我扶了一下,可能……角度比較巧。”他放下酒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腳,指節微微泛白。“你別多想,就是個意外。”
    燭火還在搖曳,映著他躲閃的眼神和那塊刺目的猩紅。空氣裏玫瑰的甜香變得濃稠、粘膩,幾乎令人窒息。那抹紅,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七年”這個精心包裹的禮物上,滋滋作響,散發出焦糊的氣味。他口中那個“毛毛躁躁的小夏”,此刻像一個模糊而充滿惡意的幽靈,盤踞在我們精心準備的紀念日餐桌上。
    深夜。
    巨大的雙人床空了一半。周銘說他還有些緊急郵件要處理,讓我先睡。黑暗中,我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書房方向傳來的任何一絲聲響。
    死寂。
    太安靜了。連他敲擊鍵盤的微弱噠噠聲都沒有。
    就在我緊繃的神經幾乎要斷裂時——
    “咯咯咯……”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女人笑聲,如同冰冷的蛇信子,毫無預兆地鑽破了書房的寂靜,穿透厚重的木門,直接鑽進我的耳膜!
    那笑聲嬌媚、慵懶,帶著一種刻意的、黏膩的甜意,像融化的蜜糖裹著冰碴。是那種隻有在情人耳鬢廝磨間才會發出的、充滿挑逗意味的低笑!
    我的心髒驟然縮緊!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是他嗎?他在和誰通話?視頻?還是……
    身體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我像一隻被驚起的貓,悄無聲息地滑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著那扇透出微弱光線的書房門挪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
    越靠近,那笑聲就越清晰。不再是單一的咯咯聲,還夾雜著模糊不清的、如同情人絮語般的呢喃。聲音……不止一個!
    終於,挪到了門前。門虛掩著一條縫,昏黃的台燈光線從裏麵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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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屏住呼吸,指尖因為用力而冰涼顫抖,輕輕地將門縫推開一點……再推開一點……
    視線穿過狹窄的縫隙,投向書房內部。
    書桌前,台燈的光暈隻照亮了周銘的背影。他背對著門,坐姿放鬆地靠在寬大的皮質轉椅裏。
    他在說話。
    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低沉,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近乎寵溺的語調。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
    “別擔心……很快……就都結束了……”
    “再忍一忍……寶貝……”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紮進我的心髒!他在叫誰寶貝?!
    我的目光瘋狂地掃視他前方——書桌對麵,隻有一把空蕩蕩的、蒙著灰色絨布的扶手椅!椅子背對著我,上麵空空如也!
    他正對著那把空椅子!用那種能溺死人的溫柔語氣,說著讓人心碎的情話!
    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一股酸澀的熱流猛地衝上眼眶!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讓那聲哽咽衝破喉嚨。他瘋了?還是……我瘋了?
    就在這時,周銘似乎感覺到了什麽,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側臉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異常柔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沉浸在幸福中的、滿足的微笑。
    我的視線,不受控製地、絕望地投向了他書桌側麵——那裏立著一麵窄窄的、鑲嵌在書櫃上的穿衣鏡。
    鏡子裏,清晰地映照出周銘此刻的側影。
    以及……他身後的景象。
    鏡子裏的畫麵,讓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周銘依舊溫柔地對著空椅子低語。
    而在他的肩頭!
    一個……東西!
    正緊緊地趴伏在那裏!
    那是一個女人的輪廓!或者說……曾經是女人的輪廓!
    長發如同浸透了墨汁和汙泥的水草,濕漉漉、粘膩地垂下來,纏繞在周銘的脖子和肩膀上!皮膚呈現出一種在水中長久浸泡後的、令人作嘔的青灰和浮腫,布滿了大片大片深紫色、邊緣模糊的腐爛斑塊!破爛的、看不出顏色的布片勉強掛在腫脹變形的軀體上!
    最恐怖的是她的動作!
    那顆腫脹變形的頭顱,正以一種極其親昵、卻又無比詭異的姿態,緊緊貼在周銘的脖頸側麵!那張勉強能辨認出五官的臉上,嘴唇的位置已經腐爛出一個黑洞,露出裏麵森白的牙齒!
    她正……一下、一下……用那腐爛的、露出牙床的嘴,啃噬著周銘的脖頸!
    每一次啃噬,鏡子裏都能清晰地看到一小塊皮肉被撕扯下來!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順著周銘的脖頸緩緩流淌,浸濕了他潔白的襯衫領口!
    而周銘,仿佛毫無知覺!他臉上依舊帶著那溫柔滿足的微笑,甚至微微側過頭,仿佛在配合肩上那腐爛女屍的啃噬,方便她下口!
    “嘔——!”
    胃裏翻江倒海!極致的恐懼和惡心讓我再也無法忍受!我猛地轉身,像逃離地獄般踉蹌著衝回臥室,反手死死關上房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劇烈喘息,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鏡子裏那副地獄般的景象,如同燒紅的烙鐵,死死印在腦海裏!
    周銘!他被什麽東西纏上了!那個東西……在吃他!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裏溫柔的低語聲終於停止了。沉重的腳步聲響起,朝著臥室走來。我像受驚的兔子,猛地跳上床,用被子死死蒙住頭,身體蜷縮成一團,牙齒不受控製地劇烈磕碰著。
    門開了。周銘走了進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我熟悉的須後水味道裏,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泥土和某種冰冷腐敗的氣息。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黑暗中,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隆起的被子上。那目光……冰冷而陌生。
    最終,他沒有說話,掀開被子躺了進來。床墊微微下沉。他身上的寒氣隔著被子都能感受到。
    我死死閉著眼,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時間在死寂中粘稠地流淌。身邊的呼吸聲平穩悠長,仿佛已經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確認他呼吸平穩後,我才敢極其緩慢、極其輕微地睜開一條眼縫。
    黑暗中,周銘背對著我側躺著。
    我的目光,越過他身體的輪廓,死死盯住床頭櫃的方向。
    那個抽屜……最下麵一層,鎖著的那個。裏麵放著我們最重要的東西——一個褪色的天鵝絨小盒子,裝著當年他向我求婚時那枚不算昂貴卻承載了所有誓言與憧憬的素圈戒指。那是我們愛情的圖騰,七年風雨的見證。
    一股強烈到近乎自毀的衝動攫住了我。我要看到它!仿佛隻有看到那個信物完好無損,才能證明剛才書房裏的一切、鏡子裏的一切……都是噩夢!都是幻覺!
    我像一隻幽靈,無聲無息地滑下床,赤腳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挪到床頭櫃前,蹲下。手指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寒冷而僵硬顫抖,摸向那個小小的、冰涼的黃銅鎖孔。
    鑰匙……鑰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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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憑著記憶,摸索著拉開床頭櫃最上麵一層抽屜。裏麵是一些雜物。指尖在黑暗中急切地探尋,終於觸碰到一個冰冷的、小小的金屬環——備用鑰匙!
    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鑰匙插入鎖孔。輕微的“哢噠”一聲,鎖開了。
    心髒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我顫抖著,一點一點地拉開那個沉重的抽屜。
    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混合著鐵鏽和濃重潮濕的泥土腐敗氣息,如同打開了塵封的墓穴,猛地從抽屜深處撲麵而來!
    我的胃再次劇烈抽搐!
    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我看到——
    抽屜裏鋪著的白色絨布襯墊,已經完全被一種粘稠的、暗紅近黑的液體浸透!那液體還在緩慢地、持續不斷地從抽屜最深處……滲出來!如同抽屜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正在滲血的傷口!
    就在這片粘稠汙穢的暗紅血泊中央,靜靜地躺著那個褪色的天鵝絨小盒子。
    盒子……被打開了!
    裏麵那枚曾經象征著純潔與誓言的素圈戒指,此刻正浸泡在粘稠的黑血裏!原本銀白的光澤被徹底覆蓋,變成了一種汙穢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戒指上甚至還纏繞著幾縷……如同頭發絲般的、深色的、沾滿血汙的絮狀物!
    那枚承載了我們七年光陰、所有愛戀與承諾的戒指,此刻像一件剛從凶案現場取出的、沾滿受害者血跡的證物,浸泡在象征死亡的汙血裏,散發著絕望的腥臭!
    極致的冰冷瞬間將我吞噬!身體裏的最後一絲力氣被抽幹,我癱軟在地毯上,捂住嘴,無聲地幹嘔起來,眼淚混合著冷汗洶湧而出。這不是噩夢!戒指……戒指在流血!我們的愛情……在腐爛!
    就在這時——
    “轟隆——!!!”
    窗外毫無預兆地炸響一聲驚雷!慘白的電光瞬間撕裂厚重的夜幕,將臥室裏的一切映照得如同曝光過度的底片!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如同密集的鼓點,瘋狂地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響!狂風呼嘯,卷起窗簾狂舞!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毫無征兆地降臨了!
    慘白的閃電再次亮起,短暫地照亮了房間!
    就在這刺目的白光中——
    一個濕淋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我的床邊!
    是周銘!
    他渾身濕透,黑色的頭發緊貼在蒼白的額頭上,水珠順著發梢、臉頰、下巴不斷滴落,砸在深色的地毯上,洇開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水漬。他身上還穿著那件睡覺時的灰色t恤和長褲,此刻也完全濕透,緊貼著身體。
    他就那樣站著,背對著電閃雷鳴的窗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嘴角,極其緩慢地向上拉扯……扯出一個空洞的、毫無溫度的……微笑。
    那雙深邃的眼睛,在閃電的映照下,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直勾勾地、死死地……盯著癱坐在地上的我。
    一個沙啞、幹澀、仿佛聲帶被砂紙打磨過、又浸透了雨水的聲音,在震耳欲聾的雷雨聲中,清晰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
    “親愛的……”
    他微微歪了歪頭,濕漉漉的頭發甩下幾滴水珠。
    “……我把‘她’……”
    “……徹底處理幹淨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惡臭,如同腐爛沼澤裏翻騰出的毒氣,混合著冰冷的雨水氣息,猛地撲麵而來!
    那是……屍臭!
    濃烈的、新鮮的、帶著血肉腐敗甜膩感的……死亡氣息!
    我的胃裏翻江倒海,幾乎要當場嘔吐!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牙齒磕碰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惡臭和恐懼中,我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周銘濕透的灰色長褲後袋上。
    那裏,鼓鼓囊囊地……塞著一個東西。
    一個細長的、管狀的輪廓。
    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我的心髒!
    被極致的恐懼和某種絕望的求證欲驅使著,我不知從哪裏生出的力氣,猛地從地上彈起,像一頭瀕死的困獸,撲向周銘!目標明確——他褲子後袋裏那個鼓起的硬物!
    我的動作太突然,太瘋狂!周銘似乎也沒料到,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就在他晃動的瞬間,我的手指已經如同鷹爪般,狠狠地抓住了那個露出袋口一小截的、冰冷的、金屬質感的硬物!
    猛地抽出!
    慘白的閃電再次撕裂雨幕!
    刺目的白光下,我手中緊握的東西,清晰地暴露在眼前——
    一支口紅。
    外殼是張揚的、熾熱的猩紅色。
    管身沾滿了粘稠的、尚未幹涸的……暗紅近黑的汙漬!那汙漬正順著我的手指緩緩流淌,帶著刺鼻的鐵鏽腥氣和……濃重的泥土腐敗氣息!
    而在那被汙血浸染的猩紅管身上,一個清晰的、熟悉的、不久前才在周銘襯衫領口內側見過的唇印,正猙獰地烙印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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