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甜蜜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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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這是一個發生在現代都市相親背景下的鬼故事,甜蜜的假象下藏著冰冷的真相
    甜蜜的謊言
    張偉,一個標準的都市大齡男青年,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程序員,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在父母和婚介網站的雙重壓力下,他硬著頭皮約見了第n位相親對象——蘇晚。
    介紹人把蘇晚誇得天花亂墜28歲,外企白領,溫柔知性,氣質絕佳。張偉看著手機裏那張笑容溫婉、眉眼彎彎的照片,心裏難得地升起一絲期待。約會地點定在市中心一家頗有情調的咖啡館,“忘川”。
    張偉提前半小時就到了,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麵車水馬龍,心裏有點忐忑。約定的時間到了,一個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的身影準時出現在門口。張偉抬眼望去,心髒猛地一跳——照片根本沒拍出她本人十分之一的美。蘇晚比照片上更清麗脫俗,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長發如瀑,眉眼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靜和溫柔,整個人像籠罩在一層柔光裏。
    “你好,是張偉先生嗎?”她的聲音也如想象中一樣,輕柔悅耳。
    “是是是,蘇小姐你好!請坐請坐!”張偉連忙起身,有些局促。
    整個約會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甚至可以說是張偉相親生涯中最美好的一次。蘇晚談吐得體,知識麵很廣,從張偉枯燥的代碼世界到小眾電影、古典音樂都能聊上幾句,而且總是恰到好處地接住張偉略顯笨拙的話題。她的眼神專注而溫柔,嘴角始終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讓張偉如沐春風。她似乎對他的一切都很感興趣,耐心傾聽他講公司裏那些無聊的八卦,偶爾輕聲附和,眼神裏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張偉感覺自己像在做夢。他偷偷掐了一下大腿,疼!不是夢!難道老天終於開眼了?
    咖啡館裏放著舒緩的爵士樂,燈光昏黃溫暖。然而,張偉心底深處,卻有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安,像水麵下的暗流,不易察覺,卻真實存在。
    這種不安來源於幾個微小的細節
    1 溫度的缺失 當蘇晚不小心碰到他遞過去的紙巾時,她的指尖冰涼得不像活人,仿佛剛從冰窖裏拿出來。張偉當時愣了一下,蘇晚卻自然地收回手,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有點體寒。”
    2 過於完美的“巧合” 張偉提到自己最愛吃城東那家老字號的桂花糕,蘇晚立刻眼睛一亮,說她外婆家就在那附近,小時候常吃。她描述那家店的細節,門前的青石板路、老板手上常年沾著的麵粉、糕點的甜香,分毫不差。這巧合美好得讓人心醉,卻也……完美得有點刻意。
    3 奇怪的“疏離感” 咖啡館裏人來人往,服務生穿梭送餐。張偉注意到,無論是服務生還是其他客人,似乎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們這個角落。沒有人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加水,也沒有人經過他們桌旁時投來好奇的目光,仿佛他們兩人被一個無形的罩子隔開了。有一次,一個端著咖啡的服務生明明直直地朝他們這邊走來,卻在距離桌子幾步遠的地方,突然像被什麽無形的牆擋住,很自然地拐了個彎,走向了另一桌。
    4 手機的“盲區” 張偉的手機放在桌上,信號滿格,但整個約會期間,沒有一條消息,沒有一個電話進來,安靜得反常。他嚐試著偷偷給死黨發了個“在幹嘛”的表情包,顯示發送成功,卻石沉大海,沒有回複。而蘇晚的手機,似乎從未亮起過屏幕。
    但這些微小的異樣,都被蘇晚溫柔的笑容和融洽的氛圍輕易地掩蓋了。張偉沉浸在一種從未有過的“被懂得”的幸福裏,下意識地忽略了那些不適感。
    “時間過得真快。”蘇晚看了看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眷戀?“外麵好像要下雨了。”
    張偉一看,果然烏雲壓頂,風也大了起來。他鼓起勇氣“是啊,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或者,找個地方吃晚飯?”
    蘇晚看著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卻輕輕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我家……離這裏不遠。”她頓了頓,補充道“和你聊天很開心,張偉。真的。”
    她的語氣讓張偉心頭一熱,脫口而出“那我們……還能再見麵嗎?”
    蘇晚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當然。不過……下次,或許該換個地方了。”她站起身,動作優雅,“再見,張偉。”
    張偉連忙起身,想送她到門口。蘇晚卻再次婉拒“就到這裏吧,外麵風大。”她深深地看了張偉一眼,那眼神仿佛要把他刻進靈魂裏,然後轉身,走向咖啡館門口。
    就在她推開門,即將融入外麵昏暗天色的一刹那,張偉的心猛地一沉!
    咖啡館明亮的燈光清晰地照在蘇晚身上,也照在她腳下的地麵。
    沒有影子!
    米白色的連衣裙下,燈光穿過她的身體,在地上投下……一片空白!仿佛她隻是一個立體的、無比真實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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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偉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剛才所有的甜蜜、心動、期待,瞬間被一股刺骨的寒意擊得粉碎!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冰涼的指尖、完美的巧合、無形的隔離、詭異的手機信號——像無數冰冷的碎片,瞬間拚湊出一個恐怖的真相!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回椅子上,大腦一片空白。窗外,豆大的雨點開始劈裏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麵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尖銳的鈴聲打破了咖啡館的死寂!屏幕上跳動著死黨的名字。
    張偉顫抖著手指劃開接聽,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死黨焦急的大嗓門
    “喂!張偉!你t死哪兒去了?!電話打不通,信息也不回!嚇死老子了!”
    “我……我在‘忘川’咖啡館……”張偉的聲音幹澀沙啞。
    “忘川?”死黨愣了一下,隨即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你瘋啦?!那地方三個月前就出大事關門了!一場大火!燒得幹幹淨淨!聽說當時裏麵有個女的沒跑出來,燒得……唉!好像就是姓蘇!你……你撞鬼了?!”
    “轟隆!”一聲炸雷在窗外響起,慘白的電光瞬間照亮了張偉慘無人色的臉。
    三個月前……大火……姓蘇……
    蘇晚……晚……
    “忘川”……忘川河……
    張偉猛地想起蘇晚最後那句話——“下次,或許該換個地方了。”
    一股冰冷的絕望攫住了他。他失魂落魄地衝進瓢潑大雨中,雨水瞬間將他澆透。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隻是漫無目的地狂奔,想逃離那個虛假的溫柔陷阱,逃離那個沒有影子的女人。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流下,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和……一種詭異的、被溫柔注視過的餘溫。
    不知跑了多久,雨幕中,一輛亮著“空車”紅燈的出租車緩緩停在他身邊。司機搖下車窗,是個麵色有些蒼白的中年男人,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他“先生,打車嗎?雨太大了。”
    張偉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拉開車門就鑽了進去,癱在後座上,大口喘著粗氣,報出了自己家的地址。
    司機沒說話,默默啟動了車子。車子在雨夜裏平穩地行駛,隔絕了外麵的喧囂。張偉靠在冰冷的車窗上,疲憊和恐懼交織,意識有些模糊。
    就在這時,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想掏手機。指尖卻觸到一個硬硬的、不屬於他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渾身血液瞬間再次凍結!
    那是一張嶄新的、印刷精美的……冥幣!
    麵額巨大,上麵印著猙獰的閻羅頭像和繁複的花紋。在冥幣的角落裏,赫然印著幾個小字“蘇晚敬贈”。
    雨水似乎滲透了薄薄的紙幣,那上麵的字跡和圖案,在昏暗的車內燈光下,泛著一種詭異的、濕漉漉的光澤。
    張偉猛地抬頭,看向後視鏡!
    鏡子裏,司機的臉在陰影中模糊不清,隻有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車窗外,是無邊無際的、仿佛永遠下不完的冷雨。出租車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行駛,車燈像兩柄慘白的刀,劈開濃稠的黑暗,駛向未知的終點。
    張偉捏著那張冰冷的冥幣,渾身僵硬,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裏。他這才想起,上車時,司機好像根本沒有問他目的地,就直接開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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