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夫妻情分都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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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院長辦理好了出院手續,她親自將人送回福利院。
    臨走時,院長一直握著她的手,“願願,你跟小晝是不是出現什麽問題了?我看你們一起出現的時間很少,如果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跟我說,咱們把婚離了,一個人過也可以,沒必要真的找個男人。”
    唐願的眼眶瞬間紅了,她在這個圈子裏生活,能夠明晃晃的感覺到對女人的惡意,何況她是唐家女人。
    院長大半輩子都在操勞福利院的事兒,不理解女人家的心思,所以曾經院長夫人還在的時候,都是院長夫人跟她聊天。
    夫人是個很有想法的女人。
    那時候她天天追在沈晝身後,看著沈晝的眼神幾乎是不加掩飾的愛意,夫人就總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那小孩子不像是能跟女人安定下來的樣子,願願,你還是多為自己想想,別有情飲水飽,以後要是察覺到不對勁兒,最好及時抽身。”
    長輩們看人的目光一向毒辣,她跟沈晝的結局早就注定。
    但她當時不信,一場婚姻,她以為自己把人拴住了,沒想到沈晝在外的女人一個又一個,甚至都不給她傷心的機會,那麽大刀闊斧的直接讓她放下了十五年的感情。
    她真是愧對院長夫人那些年的教育。
    她垂下睫毛,扯出一個完美無瑕的笑容,“院長,你放心,等到可以離婚的時候,我肯定離婚。”
    現在她若是鬧離婚,唐家不會放過她。
    沈阮和盛家也不會放過她,至少目前這個身份,能給她提供一些保障。
    她出門要走,看到上次叫壯壯的那個小孩子躲在一旁的樹後,怯怯的喊了她一聲,“願願阿姨,謝謝你把院長爺爺送回來。”
    唐願的嘴角彎了彎,一顆心湊差點兒化了。
    “不客氣,壯壯肯定也很想院長爺爺了吧,快進去吧。”
    她笑著要上車,卻看到不遠處的汽車突然加速,就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她的車頭撞過來。
    “轟隆!”
    那汽車大概是沒控製好方向,撞歪了她的半個車頭之後,朝著壯壯的方向衝過去。
    唐願被偏移方向的車頭擦到了腿,大腿上瞬間一片血跡,但她根本顧及不上,而是看向壯壯站的位置。
    那輛車直接撞進了福利院的牆裏。
    她的臉色瞬間白了,連忙就要走過去,卻看到沈阮跌跌撞撞的從上麵下來。
    沈阮的臉上都是猙獰,猶如淬了毒。
    “唐願,要不是因為你,我怎麽會失去一根手指頭,以後我會淪為笑柄,都是因為你,我不會放過你的。”
    沈阮的精神狀態明顯不對勁兒。
    唐願直接走到被撞飛的壯壯身邊,將人抱著上車,手抖的要去開車。
    沈阮穿著一身高定的小裙子,死活扒拉著車頭不讓她走,“那個孩子死了就死了,剛剛要是撞死的是你就好了!”
    “唐願,你為什麽要嫁進我們家,讓我哥厭煩,讓我變成殘疾!我真的恨你!”
    她因為沒削掉的那根手指頭耿耿於懷,恨不得毀掉所有跟唐願有關的人。
    唐願的懷裏抱著壯壯,狠狠按了按喇叭,“沈阮,你讓開!讓我把孩子送去醫院!”
    沈阮不讓,得意的揚眉,“有本事你就撞死我,看看你在沈家和唐家混不混得下去。”
    沈阮有恃無恐,她一直就很驕縱,從未在一個人的手裏接二連三的吃虧,何況這還是自己哥哥曾經的舔狗,她受不了這樣的羞辱。
    唐願將車往後退,又狠狠擦過沈阮開了出去。
    沈阮被撞斷了一條腿,站在原地破口大罵。
    唐願的腦子裏很冷靜,十分冷靜,抱著壯壯直接就衝進了醫院。
    但壯壯沒能進搶救室,護士檢查了一下情況,搖搖頭。
    “沒救了,給孩子準備一下後事吧。”
    唐願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衣服上全是血跡,電話也一直在響。
    她在這裏坐到傍晚,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那手機已經快響到關機了,給她打電話的人很多。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接了院長打來的電話。
    那邊的聲音在發抖,“壯壯他怎麽樣?”
    唐願張了張嘴,喉嚨仿佛被什麽掐住,說不出話。
    院長也在那邊沉默,幾分鍾後,才緩緩開口,“知道了,我知道了,願願。”
    唐願閉上眼睛,將背往後靠,手上的血跡已經幹了,有股腥味兒。
    壯壯的屍體暫時被放進太平間,她走出醫院的時候,看到了剛從豪車上下來的沈晝和姚梅。
    姚梅哆哆嗦嗦了半晌,指著她的鼻子就要扇過來。
    以往的唐願不會躲,現在她卻握住了這人的手腕。
    姚梅氣得胸口起伏,“你出息了,居然敢撞斷阮阮的腿!你和小晝給我離婚!馬上離婚!”
    唐願的視線拉長,看向沈晝。
    沈晝上前,雙手放在姚梅的肩膀上,“媽,先去看看阮阮再說。”
    姚梅狠狠地瞪著唐願,仿佛在瞪自己的仇人。
    “老婆,你先回去。”
    他還叫她老婆,就是語氣太冷了。
    唐願知道,他生氣了。
    回到水月灣,她洗了個澡,可周圍安靜下來後,整個人就像是受驚似的睡不著,會感覺自己身上的血跡沒洗幹淨。
    她洗了三次,還是覺得身上有股黏膩的血腥味兒。
    大腿的擦傷沾了熱水,更疼,疼得像是被潑了硫酸。
    她的思緒有些放空,難以接受一個小孩子在她的懷裏逐漸沒溫度。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站著一個人。
    沈晝打開屋內的燈,緩緩坐到床邊。
    他的指尖在她的臉頰碰了碰,有些心疼,“哭了?”
    她沒說話,聽到他說:“沈家給了福利院兩百萬,那孩子沒父母,我勸院長私了。”
    他的臉上有被東西砸出來的痕跡,應該是去找院長洽談過,但是沒談攏。
    院長對福利院的每個孩子都好,如果不是他和院長夫人的守護,孩子們不會平安長大。
    逢年過節有禮物,大家還會一起包餃子。
    以前沈晝跟她一起去過的,壯壯還送他一副手工做的拚圖。
    但他肯定不知道隨手丟哪裏去了,他對那個孩子沒印象。
    畢竟就連跟她的夫妻情分都是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