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他是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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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願垂下睫毛,歎了口氣,“他跟我最好的朋友關係挺不錯,最艱難的時期都是一起熬過來的,至少給我一點兒時間,要把他從風華剝離,得先讓我安撫好我的朋友,不然不好交代。”
    說完,她又看向沈晝,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而且之前不都說好了的麽?不許反悔。”
    沈晝眼底依舊溫柔,但更深的情緒卻沒人能窺探,他低頭將碗裏的菜吃進去,“沒反悔。”
    她又給自己夾了菜,“而且風華是獨屬於我自己的公司,我想自己來解決這些事情。”
    她拉了拉沈晝的袖子,“我去個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她得離開包廂。
    沈晝點頭。
    等她一走,謝墨的視線就在沈晝渾身打量了一下,“你不對勁兒。”
    顧洵瞬間豎起了八卦的耳朵,朝著他靠了過去,“哪裏不對勁兒?哪裏不對勁兒?”
    謝墨喝了一口湯,說出了自己的感受,“像片裏裝睡的丈夫。”
    顧洵本來端著酒杯,聽到這話,笑得手一直在發抖,抖得杯子裏的酒水都灑了出來,落在自己的褲子上。
    沈晝的臉都黑了,幽幽的看向謝墨。
    謝墨卻認真點頭,“直覺而已。”
    這直覺還真是一針見血。
    沈晝這麽溫和的人,現在都有些煩躁了。
    顧洵一直在旁邊笑,因為實在太好笑了,這他媽的什麽形容。
    唐願十分鍾都沒回來,沈晝起身,“我去看看她。”
    他也跟著離開包廂。
    謝墨把手中的筷子放下,“他突然把唐願看得挺緊。”
    顧洵卻沒意識到這話的深意,聳了聳肩膀,“這麽多年了終於明白自己的感情了,想要珍惜眼前人唄,當然要抓緊點兒,畢竟我們都知道他之前有多荒唐。”
    謝墨卻不說話,曾經沈晝的身邊出現過很多女人,那些女人到後期都把沈晝看得很緊,那是因為她們知道沈晝薄情又花心,也許出去抽根煙的功夫就能跟下一個好上,她們必須牢牢的看著人,但這樣的後果無不是被沈晝厭棄。
    主動方看得很緊,那是知道另一方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沈晝的身上少了那種鬆弛感。
    這才是不對勁兒的地方。
    沈晝來到最近的洗手間,在外麵等了一會兒,唐願還是沒出來。
    他拿出手機給她打電話,“在哪兒?”
    唐願笑了笑,“在結賬,今晚你第一次帶我出來跟他們這種聚餐,我想請客不行嗎?而且風華開始掙錢了,我不想那麽小氣。”
    “第一次帶出來”這幾個字戳到了沈晝,他知道自己以前挺忽略她,這會兒微微鬆了口氣,“你跟他們也認識很多年了,沒必要這樣。”
    “老公,今晚意義不一樣。”
    沈晝不說話了,因為唐願現在實在太會哄男人。
    他甚至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她的語氣跟以前沒有區別,卻又會為了一個情人千裏赴險。
    至少他不會為情人做到這一步,還是說女人一旦出軌,那就是精神出軌,畢竟女人的心思更加細膩。
    而男人出軌則大多數時候都是肉體出軌,男人把感情和肉體一直都分得很清楚。
    他抬腳就要去結賬的櫃台找她,但是才走幾步,就聽到一個挺好聽的女聲,“沈總。”
    她轉頭,看到是打扮得很精致的容晚。
    以前這女人跟過他一個月,也算是那堆情人裏比較長久的一個了。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語氣是溫柔的,“有事兒?”
    容晚眼眶一紅,緩緩走近,想要去挽住他的手臂,卻被他輕輕避開。
    她有些驚訝,以往沈晝從來都不會在意這些身體接觸。
    反應過來後,她也沒繼續,而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下午在劇組的時候,被沈總的夫人扇了五巴掌。”
    “為什麽?”
    容晚當然不能說自己欺負唐願藝人的事兒,所以胡謅了一個。
    “她知道我以前跟過沈總,但沈總你也知道,我跟你都是兩年前的事情了,我們分開得很平和,你說過我以後要是有事兒,還可以來找你。”
    她摸著自己的臉頰,眼眶裏的淚水依舊在打轉,“現在她拿這個說事兒,我覺得委屈。”
    沈晝的眼底劃過驚訝,“她知道你跟過我,打你?”
    容晚點頭,嘴唇顫抖了起來,可抬眸的時候卻注意到沈晝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她愣住,然後就看到他說:“她近期心情不好,任性了點兒,我會說她的。”
    就這?
    容晚的臉色白了,她來這裏可不隻是這個目的。
    她下意識的就撲了過去,“沈總......”
    她的雙手圈住沈晝的脖子,沈晝擰眉,剛要將人推開,抬眸就看到唐願從拐角走過來。
    她的腳步頓住,像是以為看錯了似的,然後飛快地轉身,悶頭就往前走。
    沈晝的臉色瞬間黑了,緩緩將容晚推開。
    容晚還要繼續撒嬌,“沈總。”
    “容小姐,我以前是不是說過,我不會吃回頭草。”
    容晚臉色白了,眼淚又開始往下落,“我被打得這麽狠,你不打算管嗎?我還要演戲,現在腫著臉怎麽演?”
    話剛說完,唐願又去而複返。
    沈晝的眼底劃過驚訝,緊接著就看到她跨步上前,一把薅住容晚的頭發,抬手甩了一個巴掌過去。
    容晚氣得要用手中的包砸過去,但手腕卻在空中被握住。
    唐願趁機又甩了一個巴掌,“你抱我老公做什麽?”
    容晚氣急敗壞,可當著沈晝的麵又想維持好形象,所以努力營造一種楚楚可憐的姿態。
    唐願似乎看起來更生氣。
    “我打的你,你看沈晝做什麽?你們不是都結束了嗎?”
    沈晝在旁邊勾著嘴角,把容晚的手腕放開,又將唐願的腰勾了過來,“吃醋了?”
    唐願扭頭就甩了他一個巴掌。
    沈晝這是真沒想到,腦袋偏了偏。
    還從沒人敢打他。
    可視線落在唐願臉上,她的眼淚往下掉,“這樣的情人,你到底還有過多少個?沈晝,我真的生氣了!”
    她轉身就跑,心裏爽得不行,這巴掌想打好久了。
    今天總算有了這個機會。
    沈晝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看到容晚還要繼續告狀,突然輕笑一聲,“你這是要讓我待會兒回家繼續挨巴掌麽?我們結束了,別再來找我,以後她打你你就受著。”
    容晚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抬手就要去抓他。
    沈晝的表情卻在一瞬間變冷。
    她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敢再靠近。
    沈晝回到自己的包廂,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語氣很淡,“我先回去。”
    顧洵看到他臉頰上的巴掌印,差點兒把嘴裏的酒水吐出來,“誰打的啊?唐願妹妹?你這是做什麽了,能把好脾氣的人氣成這樣。”
    “以前的一個情人找上來告狀,被她撞見了,給我和那女人一人一巴掌,看那架勢,恨不得跳起來扇,估計憋很久了。”
    顧洵是真的笑得不行了,沈晝是老狐狸,怎麽會看不到唐願扇過來的時候眼底的興奮,估計以前挺想扇的,又不敢,這次借題發揮。
    她在介意以前的事情,心裏憋著氣。
    顧洵一直在笑,笑得趴桌子上,跟對麵的謝墨說:“你聽到沒?這就是談戀愛的下場。”
    謝墨抽過紙巾擦擦嘴,語氣淡淡,“他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