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徐萍下線、後悔的李安、馬豔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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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就是太窮。”
    每次隻能給她弄到兩個窩窩頭,糧食、錢、肉根本不可能,還想讓自己嫁給他。
    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哪怕落魄成勞改犯,也不是他一個鄉下人高攀的起的。
    “也不知道舉報的事情怎麽樣了。”
    徐萍裹了裹身上圍著的棉被,心中有些迫不及待。
    “隻要李振華那個王八蛋被抓,我就向上申訴,把一切責任都推到他身上。”
    “十八禁書都是他曾經放在我屋子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希望到時候可以脫去勞改帽子,能夠回去。”
    “老天爺,你一定要保佑我。”
    徐萍雙手合十,心中默默的祈禱。
    “砰。”
    草棚的木門被推開。
    “徐萍就住在這個幹草棚裏。”
    隨著聲音落下,兩個手持長槍的民兵來到了徐萍跟前。
    麵無表情,厲色道。
    “你就是徐萍?”
    見到民兵,徐萍以為是胡水生的舉報有了效果,眼神中冒出了光彩。
    “對對對,我就是徐萍。”
    “胡水生舉報民兵連教官的事情,是你在背後指使的對麽?”
    “對對對。”
    徐萍站起來瘋狂點頭。
    “關於那個李振華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告訴他的,他什麽都不知道。”
    “同誌,請問一下那個李振華被抓了麽?”
    “我舉報他算不算有功,能不能減免我的勞改時間啊?”
    “有功,減免勞改?”
    兩個民兵連的人一聽,忍不住相視一笑。
    見過蠢的,沒有見過這麽蠢的。
    “既然是你舉報的,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嗯嗯。”
    當徐萍走出幹草棚,門外兩個人一人押著她的一個胳膊時,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你、你們這是幹什麽?”
    看著臉色驟變的徐萍,手持長槍的民兵忍不住笑了出來。
    “幹什麽?”
    “胡水生他娘是蟲子國留下的間諜,證據確鑿。”
    “你跟胡水生關鍵時刻舉報民兵連教官,破壞民兵連的訓練,企圖瓦解內部團結。”
    “你說要幹什麽?”
    “啊?”
    聽完這一切的徐萍,徹底傻了眼。
    “不可能,不可能。”
    一想到自己跟蟲子國間諜扯上了關係,還被人抓了起來,徐萍神情激動了起來。
    “對了,是胡水生舉報的,跟我沒有關係。”
    “你們放開我,求求你們了。”
    “我什麽都沒有做。”
    可是,這會兒哪還有人在乎她說的話看,直接押著往胡家寨大隊走去。
    在那裏。
    胡水生的娘被繩子捆著,跪在地上,一臉凶相。
    一群人圍著指指點點。
    “難怪老胡好好的突然就走了,原來是被這娘們害的。”
    “蟲子國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平時總感覺這老寡婦不對勁,可是說不上來,現在才知道竟然是蟲子國的。”
    “難怪不肯找男人,這是怕被發現啊。”
    “瞞著外人容易,想要瞞住一起睡的人那怎麽可能,總有露馬腳的時候。”
    “你看她吃人的樣子,還不肯悔改呢。”
    當民兵連的人過來,眾人讓開一條道,看著她跟徐萍一起被押走。
    徐萍的遭遇。
    李振華沒有看到,但是可以猜得到結局。
    吃槍子怕是最好的選擇。
    但凡人家公正一些,實事求是一些,她就是生不如死。
    “自作自受。”
    你舉報我,我舉報你。
    本以為大家兩清。
    哪想到你竟然惦記著不放,活該你落不到好結果。
    想到這裏,李振華不由得看向眉心識海。
    在京城。
    李安、馬豔麗並沒有被送進監獄。
    麵對村民的質疑,批鬥,以及準備舉報送往監獄,他們選擇了實話實說。
    馬豔麗如何陷害李振華,如何用蘆葦花做棉被棉衣。
    李安如何坐視不管。
    以及家中兩次丟錢,李振江寫信詛咒,一切全都交代了清楚。
    最後落了一個罵名,卻沒有被送往監獄。
    因為他們家裏確確實實,總是莫名其妙丟錢。
    每次都有上報公安,連公安檢查後也覺得毫無線索。
    還有就是李振江身為馬豔麗的親兒子,她自然不可能給他準備蘆葦花做的被子。
    可是李振江的信,字眼兒寫的實實在在。
    這一切。
    別說李安夫妻做賊心虛。
    哪怕是他們一邊毫無幹係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
    覺得李振華可能真的成了鬼,隻是一個個憋在心裏不敢說而已。
    再加上院子裏真不能再出事。
    再出事院子就廢了。
    所以批鬥了一番後,他們被免了舉報。
    反倒是馬老太,因為封建迷信被大雜院的眾人聯手送進了監獄。
    眾口鑠金,把她釘到了恥辱柱上。
    成了宣揚迷信、迷惑他人,利用介紹相親為由,招搖撞騙的邪惡主謀。
    一切推到了她身上。
    不僅如此。
    紅袖章還從她的家中搜到了大量的驅邪物品。
    最後罪加一等,判了死刑。
    “這大概就是禍福相依吧。”
    畫麵中的李安、馬豔麗,憔悴無比。
    整個人沒了精神氣。
    “你說,咱們給振江郵寄的東西這會兒到了麽?”
    “不會再被換成蘆葦花吧。”
    哪怕再苦再難,馬豔麗始終忘不了李振江那個親兒子。
    批鬥過後,第一時間找人幫忙寫了信。
    又準備了新的棉被,湊了些錢,當著大雜院大家的麵裝進袋子,交給了郵遞員。
    如今過去一段時間,馬豔麗總是心中難安。
    生怕再發生什麽意外。
    “不知道。”
    李安這頭發白了一半。
    整個人憔悴的仿佛老了二十歲,抽了一口煙杆子,一臉的愁容。
    “就這樣吧。”
    “咱們盡心就行。”
    “他要是實在埋怨咱們,或者命喪他鄉,那咱們也沒辦法。”
    “當家的,我錯了。”
    經曆了幾個月的各種鬧劇,不僅沒有完成自己心中所想,也沒有把生活折騰的更好。
    馬豔麗此時,心中無比後悔。
    “要是當初沒有,沒有算計振華,也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
    “家裏也不會過成如今這副模樣。”
    “哎。”
    李安歎了一口氣。
    “這就是命,也是咱們活該。”
    “聽人說廠裏領導正在討論,準備安排我去掃廁所呢。”
    馬豔麗一聽,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傷和後悔。
    “嗚嗚嗚,當家的,我真的後悔了。”
    “這一切要是一場夢多好。”
    “夢醒後我保證不再那麽針對振華了,嗚嗚嗚……”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到畫麵中的抱在一起相互安慰的李安、馬豔麗,李振華切斷了視線。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咦?”
    突然間,
    李振華識海中多出的一個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