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當然也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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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梟將蘇七淺輕輕摟入了自己的懷裏,抬起兩人交纏的雙手,在手背上閉眼深情一吻。
    “你會記得身邊每一位哨兵的性格,也會盡可能地照顧我們的情緒,就算生氣了也不會去傷害他人,會勇敢地去救素不相識的向導,會拚命地同汙染體鬥爭,會不斷地訓練提升自己,雖然你現在還比較弱小,但卻完全掩蓋不住你想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別人的心。”
    “你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也是我,寒梟,這輩子認定的人。”
    赤誠遠比所謂的激情來得熱烈。
    也隻有在真正認識到對方本質的時候,才會心甘情願地選擇將自己的心髒奉上。
    這場從幾個月前就開始的角逐和拉鋸戰,也是該落下一場帷幕了。
    蘇七淺將寒梟頭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摸著他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擁抱,小黑龍飛到他的頭上,親昵地蹭著她的頭發。
    寒梟雙手摟著她的腰,垂著眼簾,一對琥珀色的眸子裏,此刻隻餘下無盡的溫柔和心動。
    蘇七淺雖然請假了,但他們的訓練卻不能拖延。
    畢竟哨兵除了團隊賽、生存賽之外,還有個人賽,細分為:赤手搏鬥、精神體搏鬥、冷武器搏鬥、熱武器搏鬥。
    射擊類又有射槍、射箭…
    甚至有比同一時間內擊殺汙染體數量最多的競賽項目,依次按等級不同分開比賽。
    他們比蘇七淺要忙得多。
    畢竟黑嶼可是專門為了蘇七淺參賽特意批準他們前去的。
    等蘇七淺慢悠慢悠地抵達黑嶼的辦公室時,已經是下午2點了。
    她在門口徘徊了幾分鍾,覺得還沒有做好心理建樹。
    誰懂啊,就跟被教導主任叫過去訓話一樣。
    可門居然自動開了,她隻能厚著臉皮走了進去,然後關門。
    門剛一關上,屋內就傳來了黑嶼低沉的聲音。
    “蘇七淺向導,我這裏是有什麽洪水猛獸麽?”
    站在門口好幾分鍾不敲門。
    蘇七淺尬笑著搖頭,“沒有沒有,這不是想著給指揮官您展示一個下屬良好的精神風貌嘛。”
    黑嶼坐在座位上,萬年不變的製服,隻不過因為開了屋內製冷的原因,質感極好的黑色大衣正一絲不苟地披在他的雙肩上。
    他就這麽默默地注視女人心虛撒謊的表情,甚至企圖看到她更多精彩的反應。
    這種不受控製的,又期待的,想要看她如何費盡心思地搪塞和糊弄自己,更想要將她偽裝的外表徹底撕開,一覽無餘的感覺,實在是令人心癢難耐。
    欲罷不能。
    蘇七淺戰戰兢兢地頂著黑嶼那壓迫感極強的目光,坐到了離他較遠的靠窗的視線較為明亮的沙發上。
    今天是個陰天,但夏季的氣候總是悶熱的。
    她從宿舍走過來的路上也出了一些汗,劉海有些浸透,濕濕的淌在額前,臉頰雙側還帶著微浮的紅暈。
    由於不上班,她也沒有穿工作服,而是套了一件薄薄的長袖緊身衣和闊腿褲。
    脫去了工作服的內斂和嚴肅,今天的她無疑更具有活人氣息。
    和自始至終都浸在陰影中的黑嶼,一明一暗,一動一靜,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過來。”
    半晌,欣賞夠了的黑嶼才發出第二道指令。
    她為什麽要坐得離自己這麽遠。
    有這麽怕他麽?
    蘇七淺不想坐在他對麵去,胡亂編了個理由,反正隻是為了來完成見他一麵的任務,免得他見不到人發批瘋。
    “指揮官,我剛出了一身汗,別湊近熏到您了。”
    而且沙發這裏正對著製冷口,她吹著涼快。
    黑嶼盯著女人油嘴滑舌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到無法察覺的笑。
    不過由於他戴著軍帽,除了暴露在明側光線中的鼻梁和嘴唇,蘇七淺是看不見他侵略的眼神的。
    可即便看不見,還是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不容忽視的視線,這是一種來自女人心底的第六感。
    “看來你還是不太理解。”
    黑嶼微微動身,隨後漫不經心地脫起了自己的皮質手套。
    “什麽?”
    蘇七淺身子一直,你要幹什麽?
    黑嶼微微抬起了頭,露出自己優越的下頜。
    “和我越界了,又想反悔了?”
    蘇七淺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不反悔,不反悔。”
    “那你坐這麽遠,是想和我撇清關係麽?”
    “那是因為我心底一直把你當作敬愛的上級,我不能容忍自己褻瀆你威嚴的形象。”
    蘇七淺這冠冕堂皇的話真到自己都快相信了。
    空氣中傳來一聲嘲弄的輕笑。
    黑嶼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語氣冷了兩分。
    “是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似乎是察覺到他有些不耐煩了,蘇七淺才不情不願地靠了過去。
    她很清楚,這個男人得釣。
    剛一挨近,黑嶼就將人輕易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蘇七淺雙腿並攏,被迫側坐在他的身上。
    她整個嬌小的身子被完全籠罩於他筆挺如刀裁的黑色大衣之下,肩章上的金扣在燈影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黑嶼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拿來手帕替她擦去臉上的汗珠。
    “我早就說過,我們兩個已經不是上下級的關係了。”
    黑嶼擦拭完後,將右手隨意地搭在了柔軟的扶手上,薄唇輕抿:
    “你不用把我當上司,我也不用把你當下屬。”
    蘇七淺怕沒有受力點,緊緊地抓著他的軍大衣的硬質領口,不知道該怎麽去接他的話。
    “昨晚和寒梟睡的?”
    又是一句王炸。
    蘇七淺脖子一僵,“咳咳..隻是抱著睡覺什麽的..”
    言外之意是自己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誰料,黑嶼似乎並不關心這個。
    “還難受麽?”
    “今天好多了。”
    黑嶼似乎是看出來了她在想什麽,右手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拇指慢慢摩挲著她的指腹、指節再滑到指尖。
    “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抱著睡覺隻不過是他們幫助你緩解痛苦的手段罷了,這是他們的職責,也是他們的榮幸。”
    隻不過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視線死死黏膩在她白皙的脖頸處,專注得過分。
    蘇七淺抬起了頭,撞進他墨色如潭的眸子,像被幽深危險的沼澤一步步吞沒求生意誌的獵物。
    “指揮官,你…”
    你是不是也有什麽小算盤。
    黑嶼就跟能讀懂她的心一樣,微微埋頭在她耳畔吹著灼熱的氣息。
    “當然,也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