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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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七淺正靠在床上學習向導基礎作戰概論,這些課都是在向導工會的網址上免費自取的,隻可惜她感覺這個向導老師講的網課有些枯燥乏味,聽得她快犯困了。
    她的思緒盯著課程畫麵,逐漸越飛越遠。
    係統能探到寒梟的精神力在3S級巔峰,就快要突破了,所以才讓自己趕緊升級。
    而卻探不到黑嶼的。
    黑嶼不會在3S級之上吧?
    可是根據相關資料,距離上一位4S級的哨兵去世至今已經接近20年了,尚未有下一位4S級的哨兵出現。
    如果黑嶼是,他為何又要刻意隱瞞?
    有這個實力,他都能占山為王了,還苟在第七區幹什麽?
    要知道,3S初級已經是天賦卓越的哨兵的巔峰了。
    能繼續突破的人是鳳毛麟角。
    蘇七淺百思不得其解。
    寒梟和黑嶼調來第七區背後也藏著什麽秘密和陰謀嗎?
    同時對於自己與切裏森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她同樣十分好奇。
    她對切裏森總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這種感覺她可以清晰地辨認出,並不是來自於原主的記憶,而是來自於她本身。
    來自於她的內心。
    她隻是一個靈魂寄居在這副軀殼之內,為何會對這個陌生世界的人產生這樣熟悉的情緒?
    蘇七淺:“寶寶,你覺得我是不是忘記了什麽?”
    寶寶:“這個問題超出了我的權限範圍。”
    因果輪回,六道界緣,是世間的運行法則,超脫自然之外,早已不是它一個係統能夠窺探的。
    “宿主,你或許可以從切裏森身上開始尋找答案。”
    係統的話點撥了蘇七淺,可是她現在跟切裏森並不是很熟絡,她盯著聯係人界麵上那張黑白配色的小熊頭像,陷入了沉思。
    直到凜淵推開房間的門,才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凜淵環顧了一圈向導小姐粉粉嫩嫩又無比溫馨的房間。
    與哨兵們那冰冷、機械、廢土、單調死板的寢室簡直是雲泥之別,一時間有些緊張得無所適從,生怕自己破壞了這美好的氛圍。
    蘇七淺見凜淵樁子似的立在原地,有些好笑,發什麽呆呢?
    她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雖然下午在黑嶼那裏補過覺,但請假期限已經結束,明天就要繼續訓練,宜早點就寢。
    “凜淵,關燈睡覺。”
    收到確切指令後,凜淵這才關掉燈光,小心翼翼地蹭到向導小姐的床邊,然後利落地鑽進了被窩。
    他望著蘇七淺側睡的背影,想要挨過去抱她,又怕她反感。
    於是他陷入了糾結中。
    糾結了大概有十分鍾後,他終於鼓起勇氣,貼過去,讓她的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另一手繞過她的腰間,將她帶到了自己的懷裏。
    這樣的姿勢下,他的鼻尖可以埋進蘇七淺的後頸裏,不斷接收著來自向導小姐身上令人沉溺的香味。
    這一刻,感覺世界都安靜了。
    他的大腦和軀體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好像在絢麗的晚霞雲層中翻飛雲湧,又似流連在風光旖旎的湖中泛舟遠行。
    雲朵、晚霞、水波、漣漪,還有……自由。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她的手,隨後覆下,將她的手緊緊蜷握在自己的掌中。
    感受到頸間的熱氣,蘇七淺隻覺得癢得難受,於是她翻了個身,麵朝著凜淵,防止他繼續往自己的脖子裏灌氣。
    蘇七淺雙手摟著凜淵的脖子,“今年針對向導的比賽項目多了很多,我除了報名團隊賽,還報名了射擊和越野。”
    凜淵神色微動,“淺淺,你隻是向導,沒必要這麽拚命。”
    蘇七淺搖搖頭,“我並不覺得向導就該做附庸於哨兵武力值下的菟絲花,上次的襲擊事件足以說明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多麽重要。
    雖然大多數情況下向導並不需要戰鬥,但這並不意味著向導就要逃避和畏懼戰鬥。”
    她用指尖點了點凜淵的眉心,“再說了,我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你們。”
    沒有人會想成為團隊裏的累贅和負擔。
    他們都很強,她不喜歡仰望別人。
    她要一步一步地追上去。
    凜淵輕輕眨著睫毛,一臉認真,“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蘇七淺親了親他的臉,將頭放在他的頸前,準備入眠。
    哨兵的視力極好,就算是在光線黯淡的黑夜,也能清楚地看見她微微仰起的臉顏。
    精靈般的睫毛,舒暢的五官,微張的唇瓣,就這麽安靜地閉著雙眼,信任地躺在自己的懷中。
    凜淵眸中微光閃爍,不受控製地低頭在她的嘴角邊點了一下。
    似乎是嚐到了甜頭,他又偷偷點了好幾下,就像一隻偷得腥的小貓。
    蘇七淺的眉頭微微緊蹙,似乎是不滿凜淵打擾了自己睡覺。
    她含糊地說了一句,“別鬧了,凜淵,睡覺。”
    為了能讓自己睡的更舒服一些,蘇七淺一手圈著凜淵的腰,一隻腿搭在了他的身上。
    從小睡覺她就得抱著東西才睡得著,不然沒有安全感。
    以前是玩偶,現在是人。
    感受到男人過分柔軟的胸大肌,她鬼使神差地埋頭蹭了好幾下。
    果然,觸感一如既往的好。
    她滿足了,凜淵卻更難受了。
    兩人從來沒有這樣一直親密地貼著,以前都是蜻蜓點水般地擁抱。
    他甚至能透過單薄的衣料感知到對方柔軟溫暖的肌膚。
    好像很難受,又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個能夠宣泄這種胸悸的口子。
    於是他盯上了蘇七淺的唇。
    先是輕點試探,在沒有得到對方的拒絕後,他的動作便大膽了一些,一寸一寸,一步一步地,包裹、纏繞、交疊……
    直到蘇七淺感覺到了窒息。
    她揪了一下凜淵的耳朵,示意他收斂一點,沒想到對方反而把自己纏得更緊了。
    她就像一隻被珍藏在他懷裏的小巧精致的玩偶。
    於是她狠狠咬了一口凜淵的嘴唇,這反而刺激他加深了這個吻,還將她的手反扣在自己的腰間。
    直到吻的天昏地暗,親到意識迷離,唇齒相依、流連忘返,直至快要把她肺泡裏的氧氣耗盡。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像是一隻脫離了海水,即將要枯死在沙灘上的魚。
    凜淵親昵地頂了頂她的額頭,似乎是在討好她。
    她氣憤地張嘴狠狠咬向他的手臂,就像要將他的手臂當作磨牙棒咬穿。
    可那堅硬的肌肉纖維她根本咬不動,反倒是像在給他撓癢癢。
    於是她一腳踢開了凜淵。
    凜淵跟個賴皮蛇一樣黏了過來,開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哄著她睡覺。
    直到身側的女人傳來勻稱的熟睡的呼吸聲,他才放心地闔上了雙眼。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你的眼睛裏找到了它的天空。
    凜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