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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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七淺給沉默的兩人各掃了一個眼神後,起身頭也不回地去副艙了。
    留下寒梟和黑嶼兩人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覺,在死寂的氛圍中獨自淩亂。
    寒梟從懵逼中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左臉,隨後看向了黑嶼有些發紅的右臉。
    感受到寒梟傳來的不善目光,黑嶼居然還無恥地向他投去一個挑釁意味的笑。
    寒梟冷哼一聲,看到這張臉就犯惡心。
    軍演的舉辦地點在第六區和第五區交界的群山和草原,除了設定在地點內的比賽項目外,地圖賽的場地則是隨機的,絕大部分都在汙染區。
    地圖賽是軍演的重軸戲,也是所有人最期待、人氣最高的一個項目。
    飛艦的速度很快,8個小時就能抵達。
    直到旅程接近目的地後,寒梟突然來副艙找蘇七淺。
    “跟我來。”
    “幹什麽?”
    蘇七淺從葛優躺中直起身子,好奇地問道。
    寒梟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帶著她來到飛艦頂層穹頂狀的偵察台。
    他拉下操縱杆,正前方的黑色機殼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全透明的飛行視野。
    他抱著蘇七淺,來到玻璃罩前,霎那間,腳下的萬丈風光便盡收眼底。
    山野、瀑布、溪穀、草原。
    水流猶如地貌的脈絡,有長滿苔蘚的沼澤地,有風掠過層層起伏的草浪,有奔馳而過的成群野馬,皆在日下的陽光中鍍上金色的輪廓與光影。
    野原是一張巨大的綠色絨毯,從你的腳下一直延伸至天際。
    群山褶皺中,生命與生機交纏不息。
    蘇七淺不由得看呆了,第五區的風景居然這麽漂亮。
    就像活過來的,阿勒泰。
    寒梟的視線落在她四處流轉的眼睛上,又望向了遠方。
    如果她想,以後他會帶她走遍七大區的每一處風景,將腳印停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處角落。
    他在蘇七淺的額頭上親了一口,問道:
    “喜歡嗎?”
    蘇七淺側過頭,“這裏很漂亮。”
    “但我在想,那些淪陷為汙染區的地方,曾經是不是都這麽漂亮。”
    寒梟輕眨雙眼,“先輩們同汙染體鬥爭了上百年,才從它們的手裏奪回了現在的七大區領土,也許未來,我們會奪回更多的土地。”
    “但也可能,就此覆滅……”
    蘇七淺不願意這樣美好的景色消失和離去,變為汙濁、腐朽、危險環生的汙染區。
    她不敢苟同,“人活著就要向前看。”
    蘇七淺突然想到了什麽,她正了正臉色,像一個求知者。
    “寒梟,你們從覺醒後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殺著汙染體,這樣的日子,你厭倦嗎?”
    “厭倦。”
    寒梟直視著前方,眼神異常平靜。
    “早就厭倦了。”
    “不過…”
    蘇七淺微微側目。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怎麽不一樣?”
    寒梟收回了目光,轉而落在她的臉上,那琥珀色的瞳中斂去了貫日的鋒芒,轉而散發著柔和的光。
    “現在有你了。”
    20分鍾的低空飛行後,眾人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白宇等人的出發時間比她們早了半個小時,這也就意味著他們在入口處等了蘇七淺半個小時。
    根據規定,護衛哨兵和專屬哨兵是不需要去和其他參賽者住在一起的。
    他們可以跟著向導一起住。
    每一區的住宿地址都不同,參賽人員按照區來劃分為不同的陣營。
    因為除了統計個人得分進行排名外,還需要統計不同區之間的累計分值。
    吊車尾的塔台將會麵臨扣除年終獎金、被其他區無情嘲笑的後果。
    鑒於黑塔隻有她一位參賽的向導,所以主辦方也隻能將為向導準備的一整棟別墅撥給了她。
    這兩三天,七大區的參賽人員基本都陸陸續續地到來了,龐大寬闊的停機坪上,滯留著象征著不同區顏色和標誌的飛艦、飛行車和各式酷炫的交通工具。
    身著醒目反光服的工作人員們正在舉著彩旗,戴著微型傳訊器,有條不紊的指揮每一輛飛艦停在相應的編號場地內。
    蘇七淺舒展了一下四肢,待艙門緩緩外展後,黑嶼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側,向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什麽?
    想牽手?
    蘇七淺無辜地看了一眼黑嶼,隨後微笑著攥住了身後走來的寒梟的手掌。
    不為什麽,單純想報複一下黑嶼。
    誰讓他一天天都幹些陰濕的事情。
    蘇七淺拉著寒梟,往白宇他們已經抵達的接待處走去。
    黑嶼默默注視著二人手牽著手離開的背影,寒梟突然回頭,對黑嶼露出一個得意的神情。
    黑嶼挑挑眉。
    不要忘記了。
    他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接待大廳離停機坪隻有5公裏的距離,有哨兵代步,一會兒就到了。
    蘇七淺拉著寒梟,在休息大區中尋找白宇他們的身影。
    由於兩人身著的服飾上,黑塔的骷髏標誌十分醒目,引得不少大廳內的人側目。
    他們大概也猜到了蘇七淺的身份,隻是驚訝,她居然還會來報名參加軍演。
    角落裏幾位第四區的哨兵竊竊私語。
    “也不一定,來單純觀戰的向導也很多呢。”
    另外一個哨兵吐了一口煙,“我看她在第七區適應得挺不錯的。”
    “這種女人太危險,會要命的,黑塔那些該死的瘋狗就挺適合她,畢竟人均麥當勞屬性,我們是無福消受了。”
    此話一出,幾人哈哈大笑。
    隻是口出狂言的那位綠毛哨兵話音剛落,就突然被一股強悍地力道掀出去3米遠。
    他重重地撞在了大廳內的承重柱上,狼狽跌落在地,表情痛苦地捂著自己被震到幾近破碎的胸腔。
    他從嘴裏啐出一口血沫子,眼神凶狠地環顧著四周。
    “他娘的誰打的老子?”
    隨後他的視線內出現了一雙束著褲腳的修長的腿,那作戰靴高高抬起,隨後一腳踩在他的肩上,綠毛拚命地去反抗那強悍的力道和威壓,卻瞬秒間又被生生碾壓回到地上。
    他被迫隻能匍匐在地,頭和臉被按在光潔的地板上狠狠摩擦。
    寒梟麵無表情地垂著視線,“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