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她消失了一個小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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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裏柯長歎一氣,似乎在指責他的執拗。
    “這樣優秀的向導,這輩子不可能隻和你一個人綁定,公允黨的幾大家族是一個整體,聯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從小教你的理智和冷靜,都被你拋之腦後了?”
    切裏森一個掌擊重重落在切裏柯的桌前,他望著自己這個冷漠的父親,永遠看不透他的心。
    “我都了解的事,你還不了解嗎?那些人有幾個是幹淨的?我敬你是我的父親,你卻要來插手和剝奪我的情感和私事,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我是你撿回來的野種嗎?”
    切裏柯望著情緒激動,口出狂言的切裏森,抬手就是一個淩厲的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切裏森緩緩轉過了頭,望向切裏柯的眼神瞬間冰冷和絕望。
    他現在這幅樣子像極了某位故人,切裏柯的心莫名抽痛了一下。
    她死在自己懷裏的時候,眼神也是這樣的冰冷和絕望。
    隻不過那滔天的恨意還沒來得及宣泄在罪魁禍首的身上,她就已經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每每回憶起這一幕,切裏柯就痛心疾首,就算將黑格挫骨揚灰也彌補不了一點他所犯下的罪孽。
    他死了又如何,因為她永遠都回不來了。
    而被寒鴉拚死救下的那兩個孽畜,卻還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對於切裏柯來說,無論是寒鴉還是黑格,都一樣該死,都是囚禁和強迫她的賤人、混蛋!
    自此以後,兩家徹底淪為世仇,直至忍辱負重二十年後,切裏柯徹底扳倒黑格完成複仇。
    切裏柯哽咽了一瞬,語氣幽幽地說道:
    “她不可能屬於你一個人,不能做唯一,就選擇做最特殊的那一個,認清現實,我的兒子,除了帕克,燕北時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切裏森冷笑一聲,一拳將切裏柯身前的玻璃杯砸得稀碎。
    “小熊喜歡誰,誰才有資格待在她的身邊,輪不到你們替她做決定。”
    尖銳細碎的玻璃渣因力道過大密麻地紮入切裏森的手掌,他冷漠的看了一眼切裏柯,帶著流血的右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切裏柯靜靜地審視著桌上的玻璃碎渣,良久,用指腹撚起一撮玻璃渣細細摩挲著。
    如果感情的事真能講先來後到,黑格又怎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上位呢?
    他的兒子是最像她的,正直、善良,卻在某些事上過於天真和單純。
    蘇七淺蹙著眉從夢中驚醒,小腹一陣酸脹。
    身後貼來一道炙熱的溫度,寒梟摟著她的腰,迷迷糊糊的語調中帶著魘食後的滿足感。
    “睡覺寶貝。”
    蘇七淺夾在兩個男人中間,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她的過去就像一團霧。
    現在霧開始散了,也逐漸顯現出初步的脈絡與輪廓。
    可命運又慣會給她開玩笑。
    她的目光掃過一左一右的寒梟和黑嶼,沒記錯的話,寒梟是養子,兩人都沒有母親。
    切裏森好像也從未提及過他的母親。
    切裏家族和黑嶼父親的家族到底有什麽仇恨邁不過檻,要兵刃相見?
    不過有一點蘇七淺很清楚,無論是任何事,任何人,都不能幹擾到她的抉擇上來。
    她首先是自己,然後才是他們的向導,他們的愛人。
    這一個立場,任何時候都不會改變。
    由於汙染體突襲的問題,原本接近尾聲的軍演被迫提前終止。
    為了防止少數逃竄流亡的汙染體繼續攻擊人群,除了少部分繼續駐紮在此的隊伍之外,大部分隊伍都會在接下來的一周內陸續返回各自的塔台。
    而積分獎勵會在1個月內分批發放至各參賽人員的個人賬戶終端。
    切裏森已經從醫療艙內修複完畢,蘇七淺打算在返回第七區前見他一麵。
    由於切裏森重病剛愈,需要休息,蘇七淺就直接去他所在的高級修複室找他了。
    她提前給切裏森發送了消息,但由於賽區信號基站遭到大量損壞,蘇七淺並未注意到這則消息沒有發送出去。
    考慮到賽區仍逃竄有少量汙染體,蘇七淺帶上了凜淵,讓他在療養院的花園裏等她。
    凜淵無論何時何地都會將她的意願放在第一位,這也是蘇七淺選擇讓他隨行的原因。
    凜淵目送著蘇七淺上樓,隨後規規矩矩地坐在花園內的藤椅上,時不時看一下從蘇七淺手環傳回的定位訊息。
    一個小時後,凜淵有些著急了。
    見個麵需要見這麽久嗎?
    他向蘇七淺發送了一條消息,沒有得到她的回複。
    凜淵心裏隱約不安起來。
    蘇七淺的定位還是顯示在療養院的三樓,5分鍾後,凜淵來到了切裏森的修複室門外。
    他禮貌地按了按門鈴。
    很快,觸控門滑行移開,
    偌大的修複室內,除了正躺在床上工作的切裏森,沒有第二個人。
    切裏森對凜淵沒有什麽印象,大概就是在團隊賽的時候見過幾麵。
    一個老是黏在小熊身後的哨兵。
    凜淵沒有發現蘇七淺的身影,頓時緊張起來,麵色不善地詢問切裏森:
    “她人呢?”
    切裏森一臉懵逼,“什麽人?”
    凜淵不耐煩了,“淺淺不是來找你見麵嗎?”
    切裏森更疑惑了,小熊沒有發消息過來說要見他一麵啊?
    他還正打算明天約她出來呢。
    切裏森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她消失了多久了?”
    “一個小時。”
    切裏森立刻拔掉了身上所有的營養管和針尖,從床上跳了下來,對凜淵恨鐵不成鋼地說了一句:
    “呆子!”
    他難道不知道跟在她的身後來找他嗎?
    兩人著急忙慌地按照蘇七淺手環持續傳回的定位,把整個療養院三樓掀了一個遍,最終在一個走廊的角落裏發現了蘇七淺落下的COCO手環。
    兩人的腦子嗡的一下炸開了。
    隨後開始瘋狂地找人,並上報人員失蹤。
    在蘇七淺之前,已經有三位向導失蹤,蘇七淺是第四位。
    這迅速引起了官方和政府的重視,動用警力全方位加大搜索力度,並加急成立了此案的專案組和機動組。
    向導失蹤,沈序下落不明,切裏森被不明人員刺殺,賽區出現異常的汙染體大軍侵襲,這些所有的事件堆疊起來,已經暴露了事態的嚴峻和不可控性。
    聯邦政府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若不盡快找到失蹤人員,給民眾一個交代,後果不堪設想。
    臨時專案組審訊室內,凜淵和切裏森正在配合工作人員調查和做筆錄。
    療養院的監控被人做過了手腳,技術組正在加急修複。
    突然,審訊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踢開了。
    凜淵還未反應過來時,他就已經挨了涼昭和寒梟好幾個拳頭。
    “蠢貨,你就是這麽保護淺淺的?”
    緊接著,切裏森被黑嶼一拳打在了牆上。
    工作人員大驚,從椅子上站起來,嚴肅地向眾人發出警告:
    “這裏是審訊室,你們在幹什麽?!”
    黑嶼連個眼神也沒給他,隻是暴戾地揪著切裏森的衣領,深沉近墨的眸色裏煞氣盡顯:
    “你把她藏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