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何雅雯眸光微凝。
    “凝神符，太虛符，神遊符……鎮煞符……”
    她越看臉色越是精彩。
    尤其是看到鎮煞符，她昨晚上就全靠鎮煞符活過來的。
    而這一張張符術裏記載了畫符的各種精要。
    “陰料為體，五行為精，聚法，成符。”
    何雅雯一邊看，一邊露出迷茫的神色。
    陰料她懂。
    雖然林默一直打趣她，可她從來紙紮鋪的那一天開始，就沒有放過絲毫學習的機會。
    不過對她而言。
    五行之力，聚法……
    這實在是有些深奧，尤其是她根本不懂得什麽法。
    “明明能看懂，卻又……”
    何雅雯捏著太華心經，眼神有些失落。
    她已經這麽努力的在適應紙紮鋪了。
    可為什麽曲折還是這麽的多，而且她也不傻，之前林默教導她運用神威時的微微歎息，她看得懂。
    一直到現在，這明明功法擺在麵前，她卻是修煉不了。
    “欺負人！”
    何雅雯氣的將太華心經丟了出去，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地上抽泣起來。
    此時她心裏分外想林默來安慰她，卻又怕林默看到她脆弱的樣子。
    許久。
    何雅雯撅著屁股爬到一旁，將丟掉的太華心經又撿了回來，還在手裏拍了拍，重新整理好。
    畢竟挨欺負也是因為自己家祖輩的因果，她不遷怒別的。
    而就在這時。
    “嗯？”
    何雅雯突然歪了歪頭，她在角落幾個袋子的縫隙裏看見了一抹幽光。
    “這是什麽？”
    何雅雯趴在地上仔細看去。
    這房間裏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大部分都是之前貓二送來的陰料，林默也抽時間做了一大堆的金銀元寶。
    堆著堆著整個屋子幾乎就填滿了。
    “呼……”
    何雅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伸手在那縫隙裏摸。
    等她慢慢收回手。
    一個布料封裝的東西被她拉了出來。
    上麵裹了很多層，還打了一個結。
    “這是，書？”
    何雅雯感受了一下質感，很明顯是兩本折疊起來的書。
    想到這。
    她立刻就要打開。
    可沒想到，那結硬的她用牙咬都沒扯開，可見打這結的主人，當時是用了多大的力氣來拚命勒緊。
    “大混蛋，兩本書你這麽用力的打結幹嘛！”
    何雅雯喘著氣吐槽了一句，隨後又堅持不懈的一點點把結打開。
    入目便是兩本漆黑的書籍。
    “陰經。”
    何雅雯先看的是第一本。
    僅僅兩個字。
    何雅雯隻感覺眼前驟然一黑，好似無窮無盡的黑暗朝著她襲來。
    “啊！！！”
    何雅雯嚇得尖叫了一聲，一把丟掉兩本書，頭也不回的往門外跑。
    等來到院子。
    和煦的陽光落在她頭頂。
    “呼……”
    何雅雯拍了拍胸脯，臉上帶著驚魂未定的駭然。
    “那一本書，怎麽會這麽可怕？”
    何雅雯光是回憶，都感覺遍體生寒。
    此時低頭看向手裏。
    還捏著兩張紙。
    她愣了愣，這才想起剛才丟書的時候，情急之下手指僵硬，慣性扯下來了兩張。
    何雅雯第一反應就是要扔掉。
    但不知為何。
    她好像視力突然變得極端的好，清晰看見了紙上寫的字。
    “萬法轉陰……陰五行……”
    看著這些字。
    何雅雯鬼使神差的抬起手。
    等逐字看清紙上記載的各種術法後，她臉色也越發的精神，甚至露出了一抹狂喜的神色。
    ……
    另一邊。
    林默的識海之中。
    “嗡嗡嗡！”
    無數的場景接連變化。
    林默的思維力在這一刻就像具現化了一般，湧現出各種天馬行空的念頭，仿佛永不枯竭似的。
    而那一棵菩提樹，也在瘋狂的攝取這些場景作為養分。
    “這腦海裏不斷變幻的場景，不會就是古書上記載的所謂練心吧？”
    林默有些錯愕。
    可仔細想想，又發覺沒辦法反駁。
    所謂練心。
    不外乎霧障蔽亂，走的出來就是練心，走不出來就是入魔。
    而像識海裏這無數的場景，每一個都是林默內心的映照，雖然隻是個念頭，卻有無數思維匯聚。
    所觀，所感，所想。
    皆是那一瞬間的真實。
    這不。
    有一處場景就是林默和梁霏抱在一起激烈的打撲克，然後梁霏嗷嗷的三年生了倆，最後孩子都上大學了。
    “霏啊！”
    林默結束那場景後，心裏一歎，菩提樹也增長了幾分。
    再比如還有一幕場景。
    在何雅雯的羞人夢境裏，他竟化被動為主動。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何雅雯直接翻著白眼求饒。
    不知道過了多久。
    林默好像是睡了一覺。
    等反應過來，識海裏已經歸於平靜。
    而菩提樹又茂盛了許多，隱隱間一枚果子掛在了樹梢。
    “又結果子了？”
    林默意念一動，出現在菩提樹下。
    不過那一枚果子明顯還未成熟，無法脫落。
    但在林默的注視下，那果子散發著淡淡光暈，像是和林默回應。
    慢慢的。
    林默好像聽到了體外傳來的無數聲音。
    在他的凝聽下。
    “陽光的聲音，風的聲音，泥土的聲音，蟬鳴，鳥啼……”
    林默不自覺的沉入進去，沐浴在天地萬物的回響之下。
    而菩提樹像是又找到了養料，開始一點點生長，那一枚果子也在逐漸膨脹。
    最終。
    脫落下來之後，第二枚菩提果徑直飛到了識海頂端。
    林默也在這一刻醒了過來。
    “神耳？”
    林默明白了那果實的用處。
    “凝聽眾生之音，觀萬物律動……”
    林默抬頭看了眼兩枚果子，一枚讓自己能夠不被任何須彌幻境侵擾，直指本心。
    另一枚則能凝聽任何聲音。
    “嘶……”
    林默忍不住咧嘴一笑。
    本來想著閑著也是閑著，鍛煉一下靈魂，再從蒼界撈一筆。
    卻沒想到菩提經倒是給了自己意外之喜。
    這算是時來運轉了？
    林默摸著鼻子一笑，“也算是一場特殊的奇遇了！”
    另一邊。
    何雅雯拿著那兩張殘頁，入神般的看著。
    轉眼便到了下午時分。
    等她清醒過來，又急忙去了庫房，開始在裏麵翻翻找找。
    不一會。
    何雅雯手裏拿著七八個瓶瓶罐罐。
    這些正是林默叫貓二送來的陰料，而且還是打了好幾次電話，貓二才不情不願送來的。
    “子母沙，青胎，肉蓮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