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許大茂巴結陳鋒送糧票,被陳鋒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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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圓臉姑娘把錢和票仔細數了兩遍,遞給陳鋒:“陳主任,您數數。”
    陳鋒接過來,也沒仔細點,厚厚的一遝錢,加上一疊票證,直接往手裏一卷。
    然後,瀟灑地往褲兜裏一塞。
    鼓鼓囊囊的。
    這動作,突出一個“豪橫”!
    圓臉姑娘看著他這副樣子,眉頭微微皺了皺。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真是……一點都不穩重。”
    聲音雖小,但陳鋒耳朵尖,聽得一清二楚。
    他樂了。
    穩重?
    哥們兒現在兜裏有錢,心裏不慌,要那麽穩重幹嘛?
    再說了,我憑本事掙的錢,怎麽揣著舒服就怎麽來!
    他衝圓臉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謝謝啊,小同誌。”
    說完,轉身就要走。
    “哎,陳副主任,等等!”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鋒回頭一看,喲,這不是許大茂嘛。
    許大茂臉上堆著笑,快步走了過來,手裏還捏著一小疊糧票。
    “陳副主任,您這剛上任,工作肯定忙,瞧您這紅光滿麵的,肯定是好事連連啊!”許大茂上來就是一頓拍。
    陳鋒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有事?”
    他跟許大茂可沒什麽交情,以前這家夥也沒少在院裏擠兌他。
    現在跑過來套近乎,肯定沒安好心。
    “嘿嘿,是有點小事。”許大茂搓了搓手,把手裏的糧票往前遞了遞,“陳副主任,您看,這是十斤糧票,全國糧票。”
    “我呢,最近胃口不咋好,家裏也吃不了那麽多,這糧票放著也是浪費。”
    “聽說您家裏添了……嗯,添了人,開銷大,這糧票您拿著,就當……就當我支持您工作了!”
    許大茂說得那叫一個冠冕堂皇。
    胃口不好?
    騙鬼呢!
    這家夥饞得跟猴似的,會嫌糧票多?
    還不是看自己當了副主任,想過來巴結巴結,套點近乎。
    陳鋒心裏跟明鏡似的。
    不過,送上門的糧票,不要白不要。
    “行吧。”陳鋒也沒客氣,伸手就把糧票接了過來。
    他從兜裏掏出一塊錢,遞給許大茂:“也不能白要你的,一塊錢,市場價。”
    許大茂愣了一下。
    他本來是想白送個人情,沒想到陳鋒還要給錢。
    “哎呀,陳主任,您這太客氣了!我哪能要您的錢啊!”許大茂連忙推辭。
    “拿著吧。”陳鋒把錢塞到他手裏,“一碼歸一碼。”
    他可不想欠許大茂人情。
    這家夥的人情,沾上了就麻煩。
    許大茂捏著那一塊錢,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但看陳鋒態度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麽。
    “那……那行,謝謝陳主任!”
    一塊錢雖然不多,但也不少了。
    十斤糧票黑市上也就這個價,甚至還高點。
    他也不算虧。
    最重要的是,跟陳副主任搭上話了不是?
    “嗯。”陳鋒點點頭,揣著錢和票,轉身走了。
    留下許大茂在原地,看著陳鋒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有點複雜。
    這陳鋒,還真是不一樣了啊……
    陳鋒和許大茂在財務科門口這番“交易”,自然落在了不少還沒走的工人眼裏。
    等陳鋒走遠了,立刻就有人湊在一起議論開了。
    “哎,看見沒?許大茂給陳鋒塞糧票呢!”一個尖嘴猴腮的工人小聲說道。
    “看見了,十斤呢!全國糧票!”旁邊一個矮胖的工人咂咂嘴,“嘖嘖,這陳鋒現在是真發達了,當了副主任,就是不一樣。”
    “可不是嘛!工資漲了,還有津貼,聽說一個月能拿五十多塊呢!”
    “五十多?我的天!比咱們多一倍啊!”
    “人比人,氣死人啊!”
    工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語氣裏充滿了羨慕嫉妒恨。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廠這福利,跟人家比還是差了點。”有人開始抱怨。
    “就是!你看人家肉聯廠,聽說隔三差五就能分點肉,下水什麽的更是不要錢!”
    “還有棉紡廠,人家姑娘多,發的布票都比咱們多!”
    “咱們廠呢?除了鐵疙瘩就是鐵疙瘩,發的福利也就那樣。”
    “知足吧!好歹是鐵飯碗,旱澇保收!”
    “也是……”
    聊著聊著,話題又繞回到了陳鋒身上。
    “哎,你們說,陳鋒要那麽多糧票幹嘛?”那個尖嘴猴腮的工人又挑起了話頭,“他跟他妹妹兩個人,用得著嗎?”
    “誰知道呢?沒準……是拿去倒騰?”有人壓低了聲音猜測。
    “噓!這話可不能亂說!投機倒把,那可是要抓起來的!”旁邊的人趕緊製止。
    “我覺得不像。”一個看起來比較老實的工人分析道,“我聽說啊,陳鋒前段時間不是收留了個從鄉下逃荒來的姑娘嗎?”
    “哦?有這事?”其他人頓時來了興趣,紛紛圍了過來。
    “是啊,聽說是他老家那邊的親戚,遭了災,投奔過來的。”老實工人繼續說道,“多了一張嘴吃飯,糧票肯定緊張啊。”
    “還有啊,你們沒看見他家最近在翻修房子嗎?那不得花錢花票啊?”
    “哦……這麽說倒也是。”眾人恍然。
    “逃荒來的姑娘?”尖嘴猴腮的工人眼睛滴溜溜一轉,“長得咋樣?”
    “嘿,你小子就惦記這個!”旁邊人笑罵道,“聽說長得可俊了!不然陳鋒能那麽好心收留?”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有人看見過,說是細皮嫩肉的,比城裏姑娘還好看!”
    “謔!那陳鋒小子豔福不淺啊!”
    “什麽豔福不淺!我看是麻煩不淺!”一個中年婦女撇撇嘴,“家裏放著個大姑娘,這算怎麽回事?影響多不好!”
    “就是!他自己還沒結婚呢,這不是耽誤找對象嗎?”
    “誰說不是呢!本來憑他現在的條件,找個好媳婦還不容易?現在弄這麽一出……”
    “我看啊,這小子就是年輕,被那姑娘的臉蛋給迷住了!”
    “難說,難說……”
    工人們的想象力是豐富的。
    從陳鋒換糧票,扯到收留逃荒姑娘,又扯到翻修房子,最後歪樓到了陳鋒和那姑娘不清不楚的關係上。
    各種猜測,各種議論,甚至還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謠言,開始在人群中悄悄傳播。
    唾沫星子是能淹死人的。
    尤其是這種男女之間的風言風語,傳得最快,也最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