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你個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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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聾老太太掙紮了半天才爬起來。
    她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寶貝拐杖,心疼得直抽抽。
    這可是她老伴兒當年親手給她做的,用了幾十年,比她親兒子還親!
    現在,就這麽被個小丫頭片子給撅了!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聾老太太氣得渾身發抖。
    她撿起那兩截斷了的拐杖,也不回家,就站在陳鋒家門口,
    跳著腳,揮舞著斷拐杖,指著陳鋒家的大門開始撒潑罵街。
    那尖利的咒罵聲,很快就吸引了院裏不少人出來看熱鬧。
    四合院裏但凡有點動靜,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
    閻埠貴端著個搪瓷碗,裏麵裝著倆窩窩頭,就著鹹菜疙瘩,從人群裏硬是擠出一條道來。
    他伸長了脖子往裏瞅,一眼就看到了陳家門口那場麵的核心。
    跳著腳罵街的聾老太太,還有地上那根被撅成了兩截的棗木拐杖。
    嘿!這可真是……熱鬧啊!
    閻埠貴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他可是聽說了,陳鋒得罪了新來的楊廠長,現在就是個平頭老百姓。
    虎落平陽被犬欺,鳳凰掉毛不如雞。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要是能借著這事兒,拿捏一下陳鋒,
    讓他知道知道這院裏誰說了算,以後還不是得乖乖給自己上供?
    不過,具體怎麽發難,他還得再琢磨琢磨。
    畢竟陳鋒當了那麽多年科長,那股子氣勢還在,不能硬碰硬。
    得找個由頭,占住了道德的製高點,讓他有理說不清才行。
    就在閻埠貴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盤算著怎麽利益最大化的時候,
    陳家緊閉的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陳鋒一臉不耐煩地從屋裏走了出來。
    屋裏李秀芝和陳月月正哄著被嚇到的小靈兒,
    外麵的咒罵聲跟念緊箍咒似的,沒完沒了,實在是煩人。
    “一大清早的,在我家門口號喪呢?”
    陳鋒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子冷意,瞬間就蓋過了聾老太太那尖利的叫罵聲。
    “誰死了?是你家老頭子從墳裏爬出來了,還是你急著要下去找他?”
    這話一出,跟妹妹陳月月那句“早死早超生”簡直是師出同門,異曲同工。
    罵街的聾老太太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憋過去。
    她看到正主出來了,立馬跟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把手裏的斷拐杖往前一遞,像是呈上了什麽驚天動地的罪證。
    “陳鋒!你個沒良心的!你給我出來評評理!”
    “你看看你家那個小丫頭片子,把我這拐杖給撅了!這可是我老伴兒留下的念想啊!”
    她哭天搶地,鼻涕眼淚抹了一臉。
    “你還說我?你問問你閨女,她是怎麽罵我的!
    我活了快九十年,沒受過這種氣!”
    陳鋒看著她那副撒潑打滾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哦?她罵你什麽了?”
    “她……”聾老太太一時語塞,總不能當著全院人的麵,
    把自己被個奶娃娃罵“老流氓”和“早死早超生”的事兒再複述一遍吧?
    那她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她眼珠子一轉,惡狠狠地說道:
    “她罵得難聽著呢!我就是氣不過,想拿拐杖嚇唬嚇唬她,教教她怎麽尊敬老人!”
    好嘛,這話說得,等於是親口承認了,她剛才確實是要拿拐杖打陳靈兒。
    陳鋒臉上的最後的溫度也消失了。
    他往前一步,一把就從聾老太太手裏奪過了那兩截斷拐杖。
    “嚇唬我閨女?”
    他掂了掂手裏的斷木頭,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配?”
    話音未落,隻聽“哢嚓!”一聲脆響。
    陳鋒手上稍一用力,那半截棗木拐杖,就被他輕而易舉地掰成了兩段。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哢嚓!哢嚓!”兩聲。
    原本斷成兩截的拐杖,在他手裏,跟麻花似的,
    瞬間就變成了四五截長短不一的木柴棍兒。
    “你不是喜歡這玩意兒嗎?”
    陳鋒隨手一揚,把那一把碎木頭扔在了聾老太太的腳下。
    “送你了,當柴燒吧,不用謝。”
    “啊——!我的拐啊!”
    聾老太太看著地上那堆“遺骸”,徹底崩潰了。
    她“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也顧不上罵了,
    伸出哆哆嗦嗦的手,一邊哭一邊去撿那些碎木頭塊兒,嘴裏還念叨著:
    “我死鬼老頭子啊……你給我留的念想啊……就這麽沒了啊……”
    這下,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可看不下去了。
    “哎,陳鋒,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是啊,老太太再不對,你也不能這麽欺負一個老人啊!”
    “把人家唯一的念想都給弄壞了,太不像話了!”
    有人義憤填膺,直接就把矛頭對準了閻埠貴。
    “三大爺!您是咱們院裏管事的三大爺,
    您可得出來說句公道話啊!不能由著他這麽欺負人!”
    被眾人這麽一架,閻埠貴頓時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清了清嗓子,剛想開口說兩句場麵話,就對上了陳鋒看過來的眼神。
    那眼神裏,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漠然和嘲諷。
    “怎麽?”陳鋒的聲音幽幽傳來,“三大爺,你想管?”
    簡簡單單六個字,卻像是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把閻埠貴澆了個透心涼。
    他腦子裏瞬間警鈴大作!
    是啊,陳鋒現在是沒當廠長了,可他的人脈和威望還在啊!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自己要是真跳出去跟他對著幹,萬一他緩過勁兒來了,那自己還有好果子吃?
    風險太大了!
    閻埠貴臉上的正義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諂媚的尬笑。
    “沒,沒有的事!我哪兒管得了你陳廠長的事兒啊!”
    他把搪瓷碗往懷裏一揣,拍了下大腿。
    “哎喲!你看我這記性!我老婆子讓我回家吃飯呢!
    她眼神兒不好,我得回去給她盛飯!”
    說完,也不管眾人詫異的目光,
    轉身就往自家屋裏快步走去,那速度,活像後麵有狗在追。
    一邊走,他心裏還一邊罵罵咧咧:“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想讓我當炮灰?門兒都沒有!我這叫戰術性撤退,保存實力!”
    院裏最有“威望”的三大爺都臨陣脫逃了,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還敢再出頭?
    陳鋒冷眼掃過全場。
    “還有誰想管的?沒有就都給我散了!
    該做飯做飯,該上班上班,別在我家門口杵著,晦氣!”
    他這話說得毫不客氣,但眾人還真就吃這一套。
    一個個灰溜溜地散開了。
    有那幾個跟老太太關係還不錯的,過去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勸道:“行了老姐姐,算了吧,好漢不吃眼前虧,咱惹不起,忍忍吧。”
    聾老太太抱著一堆碎木頭,哭得聲嘶力竭,可她也知道,
    今天這臉是丟到家了,便宜半點沒占著,連寶貝拐杖都讓人拆成了零件。
    再鬧下去,也隻是自取其辱。
    她最後怨毒地瞪了陳鋒家的大門一眼,被人扶著,一步三晃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