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啥都漲就工資不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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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三大爺,閻埠貴。
    “三大爺?您這是怎麽了?”
    秦淮茹心裏的火氣頓時被這眼神給澆滅了一半。
    閻埠貴手裏拎著個菜籃子。
    裏麵放著幾根蔫了吧唧的青菜,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沒回答秦淮茹的話,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
    那聲音像是從鼻子裏擠出來的。
    “晦氣!”
    說完,他繞開秦淮茹,徑直走向院子裏的公用水龍頭。
    秦淮茹愣在原地,心裏覺得莫名其妙。
    這老家夥,吃槍藥了?
    她本想直接回家,可一想到屋裏那令人窒息的氛圍。
    腳下就像生了根,挪不動了。
    她索性也跟著走到水龍頭邊。
    看著閻埠貴嘩啦啦地開著水,粗暴地搓洗著那幾根青菜。
    “三大爺,誰惹您生這麽大氣啊?”
    秦淮茹沒話找話地問了一句。
    閻埠貴停下手裏的動作,將濕漉漉的青菜往籃子裏一扔,濺了秦淮茹一身水。
    “還能有誰!”
    他沒好氣地開口,聲音沙啞。
    “日子沒法過了!”
    “什麽都漲價,就工資不漲!你說這叫什麽事兒!”
    秦淮茹一聽,心裏了然。
    原來是為錢發愁。
    這四合院裏,誰不為錢發愁呢?
    除了……
    秦淮茹的腦海裏,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陳鋒家的情景。
    人家天天大魚大肉,想吃什麽吃什麽。
    再看看自己家,看看這院裏的其他人,一個個都勒緊了褲腰帶過日子。
    “可不是嘛。”
    秦淮茹順著他的話頭,歎了口氣。
    “這日子,是越來越難了。”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了陳鋒家的方向。
    語氣裏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羨慕和酸澀。
    “要說這院裏過得舒坦的,也就陳鋒家了。”
    這話像是說到了閻埠貴的心坎裏。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複雜的神色。
    “比不了,比不了啊!”
    閻埠貴搖著頭,像是要把心裏的煩悶都甩出去。
    “人家陳鋒,那是技術大拿,工資獎金拿到手軟。”
    “聽說前兩天又發了一筆什麽創新獎,好幾百塊呢!”
    “幾百塊!”
    秦淮茹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她好幾個月的工資!
    “咱們整個院子的人家,加起來一個月都掙不了他一個人多。”
    閻埠貴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歎息。
    “人比人,氣死人啊!”
    說完,他拎起菜籃子,也不再多說,耷拉著腦袋就往自家屋裏走。
    秦淮茹看著他的背影,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是啊,人比人,氣死人。
    這日子,還得一天一天地熬下去。
    閻埠貴黑著臉進了屋。
    屋裏的光線比賈家好不了多少,一股子飯菜餿了的酸味兒。
    他的兩個兒子,閻解放和閻解曠,正圍著桌子。
    為了一個剛煮好的雞蛋爭得麵紅耳赤。
    “給我!我先看到的!”
    “憑什麽給你!媽說是給我吃的!”
    “我不管!我就要吃!”
    兩個半大的小子,誰也不讓誰,推推搡搡,眼看就要打起來。
    桌上,就那麽孤零零的一個白水煮蛋。
    閻埠貴心裏的那股邪火,“蹭”地一下就竄到了天靈蓋。
    在外麵受了氣,回家還看到這副景象!
    “搶!搶!搶!”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一把奪過那個雞蛋,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蛋殼碎裂,蛋黃和蛋白濺了一地。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兩個敗家玩意兒!”
    閻埠貴指著兩個嚇傻了的兒子,破口大罵。
    “老子在外麵辛辛苦苦,為了幾毛錢跟人磨破嘴皮子。”
    “你們倒好,為了一個雞蛋就要翻天了?”
    “我打死你們兩個不懂事的!”
    說著,他抄起牆角的雞毛撣子。
    劈頭蓋臉地就朝著兩個兒子身上抽了過去。
    “哎呦!爸,別打了!”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屋裏頓時響起殺豬般的嚎叫和求饒聲。
    …………
    後院。
    傻柱何雨柱正蹲在聾老太太的屋簷下。
    豎著耳朵聽著中院傳來的雞飛狗跳。
    他撇了撇嘴。
    這閻老西,又拿他那倆兒子撒氣呢。
    真是摳門摳到家了。
    一個雞蛋,至於嗎?
    他搖了搖頭,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臉上露出一抹賊兮兮的笑容。
    他推開聾老太太的屋門,探了個腦袋進去。
    “老太太!我來看您啦!”
    屋裏,聾老太太正坐在小馬紮上。
    眯著眼睛曬太陽,手裏盤著兩顆光溜溜的核桃。
    聽到傻柱的聲音,老太太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個臭小子,又憋著什麽壞呢?”
    傻柱嘿嘿一笑,搓著手走了進去。
    “瞧您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我這不是想著您老人家一個人待著悶得慌,特地來陪您嘮嘮嗑嘛。”
    聾老太太緩緩睜開眼,斜了他一眼。
    “說吧,又想從我這兒順點什麽?”
    傻柱的臉皮厚得跟城牆拐角似的,一點也不覺得尷尬。
    “老太太,您這可真是冤枉我了。”
    他湊到老太太跟前,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開口。
    “我跟您說,我最近啊,新學了一道菜,那叫一個絕!”
    “什麽菜?”
    聾老太太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這道菜,名叫‘金玉滿堂’!”
    傻柱說得唾沫橫飛。
    “您想啊,那金黃的豬蹄,燉得是軟爛脫骨,入口即化。”
    “湯汁濃白得跟牛奶似的,上麵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
    他一邊說,一邊還做出一個吸溜口水的動作。
    聾老太太聽得喉頭動了動,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別光說不練,你倒是做啊。”
    “哎!”
    傻柱一拍大腿,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問題就出在這兒了。”
    “您也知道,我那點工資,月月光。”
    “這豬蹄,它得要肉票,還得要錢啊。”
    “我這……囊中羞澀啊。”
    說著,他還可憐巴巴地看著聾老太太。
    聾老太太一聽,頓時明白了。
    這小子,繞了半天,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滾蛋!”
    老太太把手裏的核桃往桌上一拍。
    “你當我老婆子是傻子啊?”
    “上次的事我可還記著呢!”
    “這回又想來這套?沒門!”
    老太太把頭一扭,擺明了是不上當。
    傻柱一點也不氣餒。
    對付老太太,就得有耐心。
    “老太太,此一時彼一時啊!”
    他繼續苦口婆心地勸。
    “這次不一樣!這次我是真心實意想給您老人家解解饞,補補身子。”
    “您想想,您都多久沒吃過正經肉了?”
    “天天啃那幹巴巴的窩頭,嘴裏不淡出個鳥來?”
    “您就把錢和票給我。”
    “我保證,今天晚上就讓您吃上這熱乎乎的黃豆燉豬蹄!”
    “燉得爛爛的,保管您沒牙也能吃!”聾老太太不說話了。
    理智告訴她,不能相信傻柱這個臭小子。
    可肚子裏的饞蟲,卻被他勾得直叫喚。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嚐過肉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