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梅開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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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看老太太動搖了,趕緊趁熱打鐵。
    “老太太,您就信我這一回!”
    “我要是再騙您,我……我就不是人!”
    看著傻柱那信誓旦旦的樣子。
    又想到那美味的豬蹄,聾老太太心裏的防線終於被攻破了。
    她長長地歎了口氣,從懷裏摸了半天,摸出一個手絹包。
    一層一層地打開,裏麵是幾張毛票和幾張珍貴的肉票。
    “拿去!拿去!”
    老太太把錢和票拍在傻柱手裏,一臉的不情願。
    “我可告訴你,要是今天晚上我吃不著豬蹄。”
    “我非得拿拐棍捶死你個小兔崽子!”
    “得嘞!”
    傻柱一把抓過錢和票,喜笑顏開。
    “您就瞧好吧!”
    說完,他一溜煙就跑了出去,生怕老太太反悔。
    看著他那歡快的背影,聾老太太搖了搖頭,嘴裏嘟囔著。
    “臭小子,就知道算計我老婆子……”
    可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向上翹了翹。
    傍晚時分,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從傻柱的屋裏飄了出來。
    帶著黃豆的醇厚和豬蹄的油脂香,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裏鑽。
    賈家的棒梗聞到這味兒,饞得直流口水。
    抱著秦淮茹的腿哭著喊著要吃肉。
    閻埠貴家剛挨完打的兩個小子,也顧不上疼了。
    趴在窗戶邊,使勁地吸著鼻子。
    終於,傻柱端著一個大海碗,樂嗬嗬地走進了聾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開飯啦!黃豆燉豬蹄來啦!”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
    隻見那碗裏,豬蹄被燉得皮肉分離,色澤紅亮。
    黃豆綿軟,湯汁濃稠,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聾老太太早就等不及了,拄著拐棍湊了過來,使勁聞了聞。
    “嗯,是這個味兒!”
    她滿意地點點頭,拿起筷子就想去夾一塊。
    可她剛把筷子伸過去,就停住了。
    她夾起一塊豬蹄皮,放到嘴裏試了試,結果嚼了半天,也嚼不爛。
    老太太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何雨柱!”
    她的聲音帶著怒氣。
    “你不是說燉得爛爛的,沒牙也能吃嗎?”
    “這玩意兒,我怎麽吃?拿腮幫子磨嗎?”
    傻柱一看老太太要發火,趕緊賠著笑臉。
    “哎呀老太太,您別急啊!”
    “這豬蹄的皮是筋道,可這肉爛啊!”
    “您喝湯,這湯是精華!”
    “再說了,我這兒還有呢!”
    說著,他又變戲法似的從身後端出另一盤菜。
    “您看,酸菜豆腐!這個下飯,這個您總能吃了吧?”
    聾老太太一看那盤酸菜豆腐。
    再看看那碗自己啃不動的豬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算是徹底明白了。
    “好你個何雨柱!”
    老太太用拐棍指著傻柱的鼻子,氣得手都哆嗦了。
    “我算是看透你了!”
    “你就是拿我老婆子的錢和票,買了豬蹄,給你自己解饞!”
    “這豬蹄是你吃的,這酸菜豆腐是給我這老婆子準備的,是不是!”
    “你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我捶死你!”
    麵對老太太的怒火,傻柱也不躲,就那麽笑嘻嘻地站著。
    “老太太,您消消氣,消消氣。”
    “我這不也是為了給您改善夥食嘛!”
    他理直氣壯地說道。
    “您天天吃素,對身體也不好。”
    “這豬蹄湯大補,您多喝點湯,比吃肉還強呢!”
    “您趕緊的,去把您的窩頭端來,蘸著這肉湯吃,保準香!”
    聾老太太氣得直翻白眼。
    這小子,臉皮怎麽就這麽厚呢!
    明明是算計了她,還說得這麽冠冕堂皇。
    她指著傻柱,“你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狠狠地瞪了傻柱一眼。
    雖然滿肚子火,但聞著那誘人的肉香,肚子還是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老太太罵罵咧咧地轉過身,還是一步一挪地回自己屋裏端窩頭去了。
    看著老太太氣呼呼的背影,傻柱嘿嘿一笑。
    搞定。
    他心裏琢磨著,看來有時候,人還是得學學陳鋒。
    臉皮厚點,才能吃飽飯啊。
    先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自己的肚子填飽了再說。
    很快,聾老太太端著兩個黑乎乎的窩頭回來了。
    她一屁股坐在桌邊,也不看傻柱。
    拿起一個窩頭,狠狠地掰了一塊。
    在豬蹄湯裏泡了泡,然後塞進嘴裏。
    湯汁浸透了窩頭,那股子濃鬱的肉香瞬間在口腔裏化開。
    聾老太太一邊嚼著,一邊還在小聲地嘟囔著罵傻柱。
    可手上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她吃著這頓自己花錢買來。
    卻隻能喝湯蘸窩頭的“大餐”,滿心的無奈和憋屈。
    夜深了。
    賈家的西屋裏,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秦淮茹蹲在床邊的舊木櫃子前,把一個個抽屜都拉了出來,翻了個底朝天。
    “嘩啦啦……”
    幾枚硬幣和幾張毛票被她倒在手心,仔細地數了又數。
    一塊,兩塊,三塊五毛七。
    就這麽點。
    秦淮茹的心,跟著這幾枚硬幣一起,沉到了穀底。
    明天,棒梗就要交學費了,五塊錢。
    還差一塊四毛三。
    她把家裏所有能藏錢的犄角旮旯都翻遍了,連米缸底下都沒放過。
    可結果,還是沒湊夠。
    這日子,真是越過越回去了。
    秦淮茹歎了口氣,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裏屋。
    婆婆賈張氏就睡在那兒。
    她知道,那老虔婆手裏肯定有錢。
    那是她攢了一輩子的私房錢,是她的命根子。
    不到萬不得已,秦淮茹真不想去觸那個黴頭。
    可現在,為了棒梗……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裏屋門口。
    “媽,您睡了嗎?”
    屋裏傳來賈張氏警惕的聲音。
    “幹什麽!大半夜不睡覺,跟做賊似的!”
    秦淮茹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走了進去。
    “媽,我……我想跟您商量個事兒。”
    賈張氏從被窩裏坐起來,眯著眼睛打量著她,一臉的不好惹。
    “有屁快放!我老婆子明天還得上工呢!”
    秦淮茹搓著手,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那個……棒梗明天要交學費了。”
    “還差……還差一塊多錢。”
    “您看,您能不能先……”
    話還沒說完,賈張氏的眼珠子就瞪圓了。
    “什麽?!”
    “跟我要錢?秦淮茹,你臉皮可真夠厚的!”
    “我給你的錢呢?每個月的工資呢?都讓你吃了?”
    賈張氏的聲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
    秦淮茹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隻能小聲辯解。
    “家裏到處都要花錢,米麵糧油,哪樣不要錢?”
    “東旭每個月還要吃藥……”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