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羞辱不能一人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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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自行車鈴鐺聲由遠及近。
“叮鈴鈴——”
閻埠貴推著車,一眼就看見了扒在陳鋒家門口的劉海中。
他把車一停,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
“我說二大爺,您這是幹嘛呢?趴人家門口聽牆角啊?”
劉海中的思緒被打斷,回頭一看是閻埠貴。
老臉一紅,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他清了清嗓子,指了指地上的網兜,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
“老閻啊,你這就不懂了。我這是跟陳鋒聯絡感情呢!”
閻埠貴是院裏有名的算盤精,眼睛一掃,心裏就有數了。
他嘿嘿一笑,調侃道。
“喲,還拎著禮呢?”
“這得花不少錢吧?您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一提到錢,劉海中就感覺心口疼。
但他不能在閻埠貴麵前露怯!
他哼了一聲,神秘兮兮地說道。
“花點錢算什麽?你知道陳鋒屋裏是啥嗎?”
“啥啊?”
閻埠貴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
劉海中下巴一揚,滿臉的得意和炫耀。
“VCD!”
“啥……啥CD?”
閻埠貴一臉茫然。
看到閻埠貴這副土包子的模樣。
劉海中心裏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看吧,到底還是我劉海中有遠見!
你們這幫人,連VCD是啥都不知道!
他背著手,搖頭晃腦,用一種高深莫測的口吻繼續說道。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那可是高科技!”
“在家裏也能看電影的玩意兒!”
“陳鋒,那小子,真是個天才!”
能看電影?
在家裏看?
閻埠貴瞪大了眼睛,他是個文化人。
自詡比院裏這幫大老粗有見識。
可劉海中嘴裏蹦出來的這個詞,他是聞所未聞。
“那可不!”
劉海中見成功勾起了閻埠貴的興趣,腰杆挺得更直了。
下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傳授天機般的口吻說道。
“就一個方盒子,塞進去一張亮閃閃的盤。”
“”、屏幕一亮,人就在裏頭打架、說話、唱歌!”
“跟真的一樣!比電影院那大幕布看得還清楚!”
這番話,聽得閻埠貴心裏直癢癢。
在家裏看電影?
這是什麽神仙日子?
他一個教書的,平時最大的娛樂就是聽聽收音機,看看報紙。
劉海中一個軋鋼廠的二級鉗工,憑什麽在他麵前炫耀這種高科技?
不行!
絕對不行!
他不能讓劉海中給比下去了!
“那……咳咳,”
閻埠貴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自己的架子。
“既然這麽好,那我也去瞧瞧,開開眼界。”
劉海中等的就是他這句話。
他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腳邊那個無人問津的網兜。
“想看?”
“老閻,不是我說話難聽,你空著手去,門兒都沒有!”
“你瞧見我這網兜了沒?兩根紅腸,一瓶好酒!”
“就這,人家陳鋒都沒讓我進屋!”
劉海中這話半真半假。
他故意把自己被拒的原因歸結為禮不夠重,而不是人家根本不收。
果然,閻埠貴一聽,臉色頓時就變了。
他心裏那算盤珠子劈裏啪啦地響。
連劉海中帶的紅腸和酒都進不去門,這陳鋒家的門檻,現在是金子做的了?
可轉念一想,越是這樣,不就越說明那VCD是個稀罕玩意兒嗎?
要是自己能進去看了,那以後在院裏,腰杆可就比劉海中還硬了!
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湧了上來。
他瞥了一眼劉海中,冷哼一聲。
“哼,不就送禮嗎?說得誰家好像沒點好東西似的!”
“你等著!”
說完,閻埠貴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活像要去打一場硬仗。
劉海中看著他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讓你剛才笑話我!
現在輪到你出血了吧!
他心裏舒坦了,撿起地上的網兜,美滋滋地回家了。
…………
閻埠貴氣衝衝地回了家。
“砰”的一聲推開門。
三大媽正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被他嚇了一跳。
“死老頭子,你這是要拆家啊?又是跟誰置氣了?”
閻埠貴理都不理她,徑直走到牆角的櫃子前,拉開櫃門就開始翻箱倒櫃。
三大媽跟了過來,一看他的動作,頓時急了。
“哎,你翻什麽呢?這都準備吃飯了!”
很快,閻埠貴從櫃子最深處。
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一層層打開油紙,露出裏麵一整條熏得金黃油亮的火腿。
這可是他托老家的親戚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本來是打算留著過年待客用的,平時誰問都不給。
三大媽一看那火腿,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老天爺!老閻你瘋了!”
“你拿那玩意兒幹嘛?那可是留著過年的!”
她撲上去就要搶。
閻埠貴把火腿往懷裏一抱,躲開了她的手。
“你懂什麽!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
他瞪著眼,一臉嚴肅地說道。
“我這是去投資!是去搞人際關係!”
“你知道現在院裏最金貴的是什麽嗎?是陳鋒家的VCD!”
“啥……啥地?”
三大媽聽得一頭霧水。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閻埠貴一臉不耐煩。
“那是能在家裏看電影的高科技!”
“劉海中拎著酒和腸子去,連門都沒進去!”
“我今天,非得把這個麵子給爭回來!”
“就為了爭口氣,你就把過年的火腿搭進去?”
“你是不是讓劉海中給忽悠了?”
三大媽心疼得直跺腳。
“我能讓他給忽悠了?”
閻埠貴把火腿重新用油紙包好,拿繩子仔細捆上,拎在手裏。
“我這是有遠見!等我跟陳鋒搞好了關係,以後天天能去看電影!”
“我告訴你,這叫感情投資,一本萬利!”
說完,他拎著那條沉甸甸的火腿。
昂首挺胸地出了門,留下三大媽一個人在屋裏唉聲歎氣。
然而,沒過十分鍾,閻埠貴又黑著臉回來了。
三大媽正生氣呢,見他回來,沒好氣地問。
“怎麽?人家也嫌你的禮輕,把你趕回來了?”
閻埠貴把火腿往桌上一放,氣呼呼地一屁股坐下。
“別提了!陳鋒家沒人!”
他白跑了一趟。
那股子英雄出征般的豪情,瞬間憋成了內傷。
…………
第二天一大早。
閻埠貴心裏還憋著那股勁兒。
推著他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二八大杠自行車。
準備去學校上班。
剛到院子中間,就遇上了何雨柱。
“喲,三大爺,上班去啊?”
傻柱停下腳步,笑嘻嘻地打了個招呼。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閻埠貴那輛破車,調侃道。
“您這車子該上油了吧?”
閻埠貴本來心情就不好,聽他這麽一說,臉一拉。
“你懂什麽,這叫老當益壯”
傻柱拍了拍自己的板車,得意洋洋地吹上了。
“我這出去幫人搬點東西,三塊五塊的就到手了!”
“您教書,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吧?”
“我這勤快點,半個月就頂您一個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