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小孩子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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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芝一直以為丈夫隻是在做一個賺錢的生意。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丈夫的布局,遠遠超出了生意的範疇。
他是在用一個小小的VCD,撬動一個龐大經濟體的未來。
這盤棋,下得太大了。
就在陳鋒給妻子普及經濟學常識的時候。
香江某個隱秘的地下交易市場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一塊黑板上,用粉筆寫著一行醒目的數字。
“熊貓幣/紫荊幣:1:4.70”
一個穿著馬甲的操盤手,死死盯著桌上的電話。
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他猛地抓起電話,聽了幾秒鍾,臉色瞬間一變。
他放下電話,拿起板擦。
在無數雙緊張的眼睛注視下,擦掉了後麵的“70”。
然後,他拿起粉筆,一筆一劃地寫上了新的數字。
“68”。
人群中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短短幾個小時,匯率就從四點七,跌到了四點六八。
這在以往,是根本不敢想象的事情。
緊接著,電話再次響起。
操盤手接完電話,手微微顫抖著,又擦掉了黑板上的數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新的數字被寫了上去。
波動,仍在以小時為單位,劇烈地持續著!
…………
幾個大媽正湊在院子中央的水池邊。
一邊洗著菜,一邊閑聊著家長裏短,氣氛祥和而安逸。
突然,一陣略顯張揚的自行車鈴聲打破了院內的寧靜。
“叮鈴鈴——”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閻解成騎著鋥亮的二八大杠。
胸前戴著一朵無比顯眼的大紅花,滿麵春風地進了院子。
他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快來看我”的得意勁兒。
“喲,解成,這是遇上什麽大喜事了?”
“還戴上大紅花了。”
一大媽手裏拎著剛買的菠菜,笑著打趣道。
閻解成清了清嗓子,刻意挺直了腰板,享受著萬眾矚目的感覺。
“嗨,也沒什麽大事兒。”
他嘴上說著沒什麽,臉上的笑容卻快要咧到耳根子後麵去了。
“就是我們軋鋼廠響應號召,搞人員優化。”
“我呢,就光榮退休了。”
“退休?”
一大媽愣了一下。
“你這才多大年紀啊就退休?那以後吃什麽喝什麽?”
“這您就不懂了吧,一大媽。”
閻解成拍了拍胸脯,那朵大紅花跟著顫了顫。
“這叫提前離崗,是有安置費的!”
“安置費?”
這個詞瞬間吸引了院裏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大媽的眼神也亮了起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道。
“給多少啊?”
閻解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了四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一大媽盯著那四根手指,試探著問。
“四百?”
閻解成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不對,是五百?”
一大媽又猜。
這年頭,五百塊錢已經是一筆巨款了。
足夠普通人家過上大半年。
“格局小了不是,一大媽。”
閻解成收回三根手指,隻留下一根食指。
然後又重新伸出那四根手指,一臉傲然地公布了答案。
“是五千!”
“不是五百,是五千!”
五千!
這兩個字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院子裏轟然炸響。
一大媽的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五千塊錢是多少?她掰著手指頭都算不明白。
她隻知道,她家老頭子易中海在軋鋼廠幹了一輩子。
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九十塊,不吃不喝也要攢快五年才能攢到這個數。
而閻解成,一個三級工,就這麽輕飄飄地拿到了?
“這……這麽多?”
一大媽的聲音都在發顫。
“這還算少的呢!”
閻解成完全沒察覺到一大媽情緒的劇烈波動,還在那兒火上澆油。
“我們廠裏那個八級鉗工老徐,工齡長,級別高。”
“人家直接領了一萬多呢!”
一萬多!
這個數字徹底擊潰了一大媽的心理防線。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手裏的菜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綠油油的菠菜混著泥水,撒了一地。
“哎喲,一大媽,您這是怎麽了?”
閻解成嚇了一跳,趕緊想去扶。
就在這時,中院的門簾一挑,三大爺閻埠貴黑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解成!你給我閉嘴!”
閻埠貴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一把將兒子拉到身後。
銳利的目光掃過地上的狼藉和一大媽煞白的臉,心裏咯噔一下。
壞了,要出事。
他趕緊換上一副笑臉,對著一大媽說道。
“他嫂子,你別聽這小子胡咧咧。”
“他懂個什麽呀,就是愛吹牛。”
“小孩子家家的話,當不得真的,您千萬別往心裏去。”
一大媽緩緩回過神,目光呆滯地看了一眼閻埠貴。
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
她什麽話也沒說,隻是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彎腰默默地去撿地上的菠菜。
她此刻的心情,就像地上的菜。
又髒又亂,還被人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嫂子,這菜都髒了,別要了……”
閻埠貴還想再勸。
一大媽卻已經撿起空盆,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低著頭,一言不發地往自家屋裏走去。
那背影,說不出的蕭索和落寞。
看著一大媽的背影,閻解成還有點委屈。
“爸,你吼我幹嘛?又不是我主動說的,是一大媽非要問的。”
“你還敢頂嘴!”
閻埠貴氣不打一處來,壓低了聲音嗬斥道。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那幾句話會捅多大的婁子!”
“一大爺提前退了,一分錢安置費沒有。”
“你當著他的麵嚷嚷五千一萬的,你這不是往人心口上捅刀子嗎?”
“我……”
閻解成啞口無言。
閻埠貴恨鐵不成鋼地瞪著他。
“你忘了上次一大爺和二大爺為了點破事打成什麽樣了?”
“你這是嫌院裏太清淨,非要再點一把火是吧!”
閻解成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他爹算計了一輩子,對這四合院裏的人心看得比誰都透。
他知道,這五千塊錢,不是福,是禍。
正當閻埠貴拉著兒子準備回屋。
想著怎麽把這事兒的影響降到最低時,院門口又傳來了說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