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秦軍出征,山川失色,風雲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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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後。
南疆大營內,工坊的轟鳴終於止息。
公輸仇通宵未眠,帶著一群工匠將機關屍傀盡數組裝完畢。
鐵皮尚帶餘溫,齒輪與符紋同步咆哮!
營外,寒風呼嘯,將明未明!
贏子夜負手立於中軍大帳前,冷眼注視著這一切。
一切都按照他事先的部署,緩緩啟動!
那五千機關獸,早被公輸仇率人送入地底通道,沿著暗渠直指蛇穀的方向!
夜幕下,整座大營猶如一張收緊的網……
蓄力,發出!!
黎明時分。
腐骨潭上方的瘴霧被晨風吹得翻湧!
樊噲第一個衝在最前,赤膊披甲,雙手握著巨斧猛然劈開一團翻滾的毒瘴。
伴隨著“轟”的一聲悶響,毒霧被生生撕裂成兩股,他渾身裹著瘴氣衝入寨門,如同一頭破陣的猛虎!
身後兩千輕騎緊隨而入,戰馬噴著白霧,馬蹄踏得泥水四濺,撞翻了沿途設置的竹刺與毒木樁。
長矛和火把高舉,騎兵們如尖刀般捅入寨心,喊殺聲直衝雲霄!!
“兒郎們!燒光這些養蠱的窩!”
樊噲嗓音如雷,震得耳膜發疼。
火把紛紛擲出,砸在吊腳樓和竹屋上!
那些浸泡過屍油的茅草瞬間轟燃,火焰順著屋簷成片蔓延,熱浪卷起漫天黑煙。
被困在屋裏的毒蠱壇子接連爆裂,成百上千隻毒蟲燒得“劈啪”作響,發出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
一名滿臉塗著灰白祭紋的百越巫醫急忙吹響骨笛,試圖召回逃竄的蠱蟲。
高亢的笛聲在火海中刺耳震動!
然而,未等音波擴散,一道巨影撲下!!
樊噲雙臂一振,巨斧轟然斬落,硬生生將那巫醫連人帶笛從肩頭劈開!!!
血霧伴著破碎的笛聲在火焰中炸開!
他隨手一腳把屍體踢進燃燒的屋裏,連同餘音一起吞沒。
“呸!”
樊噲吐掉口中混著血腥味的煙灰,眼睛在火光中亮得駭人,“還不夠爺爺熱身的!”
他大步前行。
身後輕騎士兵們呼應著放聲嘶吼!
火光將他們的身影拉得猙獰修長。
毒潭邊沿的木棧橋在戰馬奔踏下轟然崩斷!
數十名百越弟子慌亂跌入潭中,瞬間被潭底潛伏的毒蛭咬得鮮血狂湧。
喊殺聲、爆炸聲、毒蟲的尖嘯和樊噲的大笑混成一片!
整個腐骨潭,像是被撕開的地獄!!!
……
十數裏外。
萬蛇窟的崖壁盤繞如龍。
周勃立在前軍之首,麵色冷峻如鐵。
他緩緩抬起手,上千弩兵同時拉滿弦!
黑色的箭簇在晨曦中閃著寒光,如同一片烏雲遮天蔽日。
“放!”
弩機齊鳴!
萬箭破空的呼嘯聲幾乎壓過了山穀中的蛇吟。
無數毒蛇被釘在崖壁和洞口,鮮血淋漓地墜落,蛇群的嘶鳴匯成一片刺耳的海嘯聲。
周勃鐵槍遙遙指向洞穴深處,聲線冷厲:
“火箭。”
數百支浸滿火油的羽箭被點燃,尾羽拖著火光,如流星雨般射入蛇巢!
下一刻,轟鳴聲連綿不斷!
爆炸掀起的烈焰在洞穴間奔騰,毒氣被熾火燒散,整座蛇窟仿佛瞬間變成巨大的熔爐。
洞壁的石塊在高溫中炸裂,碎石伴著火蛇飛濺而出。
烈焰之中,一頭巨蟒嘶吼著衝出,鱗片焦黑,獠牙森寒!
一名百越弟子披頭散發,竭力吹動骨笛,強行驅趕巨蟒撲向秦軍。
周勃巋然不動,隻待巨蟒衝至眼前,鐵槍驟然前探!
“噗——”
槍尖如閃電般洞穿巨蟒七寸,血液噴灑在他堅毅的臉龐上。
他猛地發力,將上千斤重的巨蟒死死釘在地麵,血霧升騰!!!
“記著——”
他扯聲怒吼,聲音穿透火海與滾滾濃煙,震得山穀回音不絕。
“殺你們的,是大秦周勃!!!”
火光映照下,他高舉鐵槍,槍尖挑著尚未死透的巨蟒屍體,血與火交織的場麵震懾人心。
秦軍騎兵嘶吼著衝鋒!
烈焰吞沒蛇窟,百越弟子尖叫聲接連響起,被殺聲和火焰徹底淹沒。
……
而另一邊。
灌嬰的戰馬踏過毒蟾澤的淤泥,馬蹄鐵早已鍍上防毒銅層。
他長戟挑飛撲來的毒蟾,厲聲喝道:“散開!潑油!”
士兵們迅速將陶罐砸向沼澤,黑油遇水不沉反浮。
一支火箭落下,整片沼澤化作火海,將呱噪的毒蟾連同藏身其中的弟子盡數吞噬!
“走!”
灌嬰毫不停留,帶起一片火旋風卷向下個目標。
……
百越營寨外。
鍾離昧的隕星弓發出低沉的嗡鳴,仿佛夜空中墜落的流星!
一箭破空!
三裏外的寨旗應聲炸裂,碎布在晨風中獵獵飛舞!!
緊隨其後,他麾下五千弩兵齊齊仰射!!
箭矢成雨,覆蓋整個村寨上空,落點卻精準避開了民居與糧倉,隻在寨牆、瞭望台和蛇笛手的所在處插滿鐵羽。
一時之間,寨中煙塵彌漫,尖叫聲四起,卻並無人真正受重傷。
……
“擂鼓!喊殺聲大些!”
同時,趙佗的聲音如雷霆炸響!
戰鼓頓時轟隆作響,節奏急促而震懾人心。
數千秦軍齊聲嘶吼,喊殺之音震得林鳥驚飛,仿佛數萬大軍正壓境而來!!
他們前仆後繼地撞擊寨門!
斧刃火油接連劈砍,木屑飛濺,然而隻留下淺淺的痕跡。
這正是贏子夜布下的假象。
看似聲勢洶洶,卻始終不越雷池一步!
……
另一側,蘇角坐在一頂空轎輦上,手執虎符。
幾名親兵抬著轎子昂首闊步,前呼後擁!
周圍士卒高喊:
“大將親臨!無人生還!”
轎輦外披掛著明晃晃的銅盾,遠遠看去,仿佛真有統兵大將親赴前線,氣勢逼人!
百越探子望見此景,立刻飛鴿傳訊:
秦將壓境!!!
……
更遠的山嶺間。
涉間與王離分出數十支小隊。
他們幾乎不做正麵攻擊,隻是帶著一捆捆黑色軍旗。
漫山遍野插旗,旗幟獵獵作響,晨曦下宛如鐵流湧動!
探子們從山口一望,幾乎要被這片旗海嚇得魂飛魄散,隻覺四麵八方皆是秦軍重兵!
虛虛實實,張弛有度。
這一路的攻勢看似雷霆萬鈞,卻巧妙避實擊虛,營造出“十路齊發”的假象。
所有的動靜,都被百越眼線刻意捕捉並匯報回蛇穀。
而真正的秦軍鋒刃,卻還未亮出。
……
同一時間。
靈渠古道。
玄鳥旗遮天蔽日!
巨幅戰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遮天的黑雲,橫貫山川!
蒙毅披掛重甲,立於陣前,手執長戟,神情冷峻。
在他身後,將近兩萬的重甲兵團列成方陣,鎧甲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猶如一堵移動的鐵城牆。
他們步伐整齊,踏地聲匯成雷霆轟鳴!
每一步都震得山石簌簌,地表似乎隨著他們的節奏而顫抖!
戰車轔轔而行,鐵輪碾碎石道,火光濺起!
車上懸掛著金鼓,鼓聲震蕩四野,低沉厚重,仿佛戰神的心跳!
號角聲隨之悠長而起,穿透山穀,驚飛無數鳥雀!!
這氣勢並非虛張聲勢。
而是實打實的大秦鐵血,鋪天蓋地壓來!!!
公輸家的工匠鍛造的鐵盾在前列高舉,如同連成一片的銅牆鐵壁!
弓弩手持著黑羽長弩,弦聲緊繃,隨時待發。
更遠處,騎兵與輕裝兵散列兩翼,疾馳而過時卷起塵浪,仿佛兩條蛟龍盤繞著鐵城向前突進!
百越探子們遠遠望見這一幕,隻覺血液凝固,連呼吸都被壓製!
他們飛鴿傳訊回蛇穀時,手指還在顫抖。
因為這支浩浩蕩蕩的主力軍,正毫不掩飾,堂而皇之地撞入天澤早已設下的伏擊圈!!!
整條靈渠古道,此刻已被大秦的鐵蹄踏得轟鳴不絕。
山川失色,風雲皆驚!!!
……
蛇穀祭壇深處。
地心火精的光芒將天澤映照得如同熔岩魔神。
他胸腔劇烈起伏,皮膚下可見赤紅能量如蛇遊走,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灼熱的火星。
“主上!”
驅屍魔踉蹌撲入,骨杖上的骷髏瘋狂撞擊。
“各處營寨遭遇奇襲!秦軍主力正朝靈渠壓來,還有多路偏師在四處放火!”
天澤猛地睜開眼,瞳孔中火精的光芒幾乎要噴薄而出!!
“廢物!”
蛇形鎖鏈抽碎身旁石柱,但他隨即獰笑起來。
“不過無妨…贏子夜果然沉不住氣了。”
百毒王匍匐上前,獻上一隻蠕動的陶罐。
“‘心魘蠱’和‘蝕鐵疽’都已備好,隻等秦軍入甕。”
“撒出去。”
天澤指尖刺入陶罐,勾起一團糾纏的黑色蠱蟲。
“讓屍傀大軍去‘迎接’他們,尤其是地底那些老鼠。”
他舔去指尖沾染的蠱液:“不是喜歡鑽地麽?本君就讓他們…永遠埋在下麵!!!”
驅屍魔猶豫道:“可公輸仇的機關獸至今未見蹤影…”
“所以才要逼他們出來!”
天澤突然暴吼,鎖鏈將百毒王卷到麵前。
“把蝕鐵疽混入心魘蠱,屍傀每具都給我種滿!隻要啃穿一點鐵皮…”
他瘋狂大笑:“裏麵的操控者就會發瘋撕咬同伴!”
祭壇震動起來,無數屍傀從泥沼中爬出,眼窩裏跳動著心魘蠱的幽光!
百毒王將陶罐砸碎在地。
蠱蟲如潮水般湧向屍傀,鑽入它們的口鼻耳竅。
“去吧。”
天澤撫摸著心口的火精,聲音變得異常溫柔。
“給秦軍一場…永世難忘的噩夢。”
當最後一隻屍傀沒入地道,他忽然對陰影道:
“告訴焰靈姬,該她出場了!”
“本君要漓江燒起來,燒得秦人的水師變成烤魚!”
洞穴重歸寂靜,隻剩火精燃燒的劈啪聲。
天澤緩緩合眼,繼續吸收那毀天滅地的能量。
他仿佛已經看見,秦軍在黑暗中被自己人撕碎,機關獸在蠱蟲啃噬下癱瘓。
而贏子夜…終將跪在他的鎖鏈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