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殺招已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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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原本看似緩慢流動的灰霧驟然沸騰!
    如同擁有生命的貪婪巨口,猛地纏繞上那些探子!
    “呃啊!!!”
    淒厲短促到極點的慘叫驟然響起,又戛然而止!
    在掩日、六劍奴以及所有羅網殺手冰冷的注視下,那幾名探子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幹癟下去!
    皮膚失去光澤!
    血肉瞬間消融!
    仿佛體內的所有水分和生命力都在刹那間被強行抽幹!
    不到一息時間!
    原地隻剩下幾具保持著驚恐掙紮姿勢的皮包骨頭幹屍。
    隨即哢嚓作響,碎成了一地齏粉,被山風吹散,仿佛從未存在過!!
    整個山穀入口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那灰黑色的霧氣似乎變得更加濃鬱了一絲。
    斷崖之上,一片寂靜。
    然而,掩日那冰冷的麵具下,卻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無盡貪婪和喜悅的歎息。
    “找到了…就是這裏!”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變形:“如此純粹的……吞噬生機之力!”
    “絕不會錯,這便是封印那九魔的入口之一!”
    他猛地轉身,看向身後一名負責通訊的羅網殺手。
    “立刻以最高密級,將此地的確切位置和情況傳回鹹陽!”
    “稟報趙高大人,九魔封印之地…已確認!”
    “諾!”
    那名殺手領命,迅速消失。
    掩日再次將目光投向那死亡山穀,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冷酷的光芒。
    “準備‘祭品’。”
    他對著六劍奴下令,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準備晚餐。
    “需要足夠多的活人氣血,才能暫時衝淡這入口的吞噬之力,為我們打開一條通道。”
    六劍奴無聲頷首,眼神同樣冰冷嗜血。
    對於羅網而言,最不缺的,就是“祭品”。
    ……
    百越。
    經過旬日的修整,這裏褪去了戰火硝煙,竟顯出一種難得的寧靜。
    陽光灑在剛剛清理完畢,開始重建的王庭廣場上。
    工匠和士卒們忙碌著。
    雖依舊忙碌,卻少了那份肅殺,多了幾分生機。
    贏子夜一襲玄衣,立於臨時改建的行宮廊下,目光掃過井然有序的營地,眉頭卻幾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他從韓地匆匆返回,心中總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疑慮。
    那些偽裝暗河的殺手,那個被刻意放置的假寶盒……
    其背後目的,絕非僅僅為了引開注意力那麽簡單。
    扶蘇正與幾名文吏交代著事務。
    見贏子夜出來,便快步上前。
    他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眉宇間雖仍有儒雅,卻也多了幾分經事後的沉穩。
    “六弟,你回來了。”
    扶蘇語氣溫和,帶著關切,“韓地之事可還順利?昨日見你神色凝重,可是有何變故?”
    贏子夜收回目光,看向扶蘇:“兄長,我離開這幾日,南疆各處,可有何異常?”
    “特別是關於封印、古墓,或者特殊能量波動之類的傳聞?”
    扶蘇聞言一怔,仔細回想片刻,搖了搖頭:“並無此類奏報。”
    “蒙毅將軍清剿殘匪頗為順利,各歸降部落也還安分,王賁老將軍與王離正在勘測水道地形,籌備修渠之事。”
    “一切皆按六弟你離去前的安排進行,並未聽說有何異常。”
    一旁的少司命靜靜立著,紫眸微轉,輕聲道:“夫君是否多慮了?”
    “或許那些人的目標,確隻在韓地寶盒。”
    贏子夜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扳指,最終緩緩道:“或許吧,但願是我想多了。”
    但他眼底那抹深思卻並未完全散去。
    直覺告訴他,事情沒那麽簡單。
    隻是眼下毫無頭緒,也隻能暫且按下。
    接下來的幾日。
    贏子夜並未立刻投入繁忙的政務,反而更像是在休整,實則暗中調動暗河的力量。
    加大了對南疆各地,特別是那些偏遠險絕之地的監控力度。
    而扶蘇。
    則真正展現出了讓贏子夜都有些刮目相看的一麵。
    他不再是那個隻知在書房誦讀詩書,憂國憂民的溫潤公子。
    每日天未亮,他便起身。
    帶著一隊文吏和護衛,親自前往各處正在勘測的河道,規劃的道路工地。
    他從不擺公子架子,甚至會挽起袖子,與那些精通水利工事的公輸家弟子一同討論渠壩的選址和結構,仔細詢問遇到的困難。
    “此處山岩堅硬,開挖難度極大,是否可考慮繞行?”
    “雖距離稍遠,但長遠來看,或許更省人力物力?”
    扶蘇指著地圖上一處標記點,虛心求教。
    公輸家的弟子見長公子如此平易近人且切中要害,也放開膽子暢所欲言。
    “長公子所言極是,隻是繞行需經過一片沼澤,地基處理恐更麻煩……”
    “沼澤地基……”
    扶蘇凝神思索,“我記得典籍中有記載,可用巨木打樁,混合石灰夯實的法子,或可一試?”
    “所需巨木,可從旁邊已歸降的‘黑木部’采購,亦可安撫其心。”
    他又前往負責繪製地圖的營地。
    看著那些標注著複雜地形和瘴氣區域的草圖,感歎道:“南疆地貌果然迥異中原,若非親眼所見,精準繪製,日後大軍行進,物資輸送,必受阻隔。”
    “諸位辛苦了,務必求詳求準!”
    他甚至會關心最基層士卒和民夫的夥食與醫療保障,下令務必足量供應,若有傷病,需及時救治。
    這些細微處的關懷。
    讓他迅速贏得了不少底層軍民的由衷愛戴。
    贏子夜偶爾會站在遠處,看著扶蘇忙碌卻充實的身影。
    看著他與將領、工匠、甚至土著部落頭人認真交談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這一戰,這位兄長,確實成長了許多……
    一日傍晚。
    兄弟二人在行宮庭院中對坐用餐。
    扶蘇放下羹匙,神色認真地對贏子夜道:“六弟,為兄已於三日前,將南疆大捷,百越平定,以及六弟你居功至偉的詳情,具表呈報於父皇了。”
    “此次南征,若無六弟你運籌帷幄,決勝千裏,絕無可能如此順利收官。”
    “為兄定會在父皇麵前,為你請功!!!”
    贏子夜聞言,隻是淡淡地喝了口茶,語氣平靜無波:“有勞兄長費心。”
    “不過功過與否,父皇自有聖斷。”
    “你我臣子,盡力而為便是。”
    他對所謂的請功封賞,似乎真的毫不在意。
    他看向扶蘇,話鋒一轉:“倒是兄長,南疆已定,不日便可啟程返回鹹陽了。”
    “經此一役,兄長在父皇和朝臣心中,想必亦能有所改觀。”
    然而,扶蘇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六弟,為兄不打算回去了。”
    贏子夜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他。
    扶蘇深吸一口氣,坦然道:“此一戰,為兄雖曆經險境,卻也看清了許多。”
    “論運籌帷幄,臨陣決斷,為兄遠不及六弟你。”
    “論體察民情,實務操作,為兄亦有許多不足。”
    “紙上得來終覺淺…這南疆萬裏山河,百廢待興,正是最好的曆練之所!”
    他站起身,走到廊邊,望著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和遠處蒼茫的群山:
    “為兄已另修表章,呈請父皇,允我暫留南疆,協助蒙毅將軍、王賁老將軍他們,負責這墾荒、修渠、繪圖、安撫部落等一應內政建設之事。”
    “這些事繁瑣,卻關乎帝國能否真正掌控這片土地,關乎萬千生靈福祉!”
    “為兄想留下來,做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他回頭看向贏子夜,臉上帶著溫和卻堅定的笑容:“也為父皇,真正分憂!”
    贏子夜看著眼前的兄長,沉默了片刻。
    他能看出扶蘇眼中的真誠和決心。
    那並非一時衝動,而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選擇。
    他深知,這位兄長需要的不是在鹹陽的虛名。
    而是在地方實務中的真正磨礪和功績。
    這樣才能真正扭轉他以往在眾人心中“仁弱”的印象。
    “既然兄長已做決斷,弟便不再多言。”
    贏子夜緩緩頷首,語氣中多了一絲難得的鄭重!
    “南疆初定,百廢待興,確需一位能體恤民情,持重穩妥之人坐鎮。”
    “兄長願意留下,於國於民,皆是好事!若有需弟相助之處,兄長盡管開口。”
    扶蘇聞言,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和釋然,重重拱手!
    “多謝六弟!”
    兄弟二人相視一笑,許多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