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甜蜜見麵,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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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色將明未明,空氣中還帶著一夜沉澱下來的涼意。
    黃初禮幾乎一夜未眠,天剛蒙蒙亮就起身了。
    秦願陪她在衣櫃前站了許久,兩個人才最終挑選了一件柔軟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外搭一件淺咖色的風衣,襯得她愈發纖細楚楚。
    “漂亮!”
    秦願止不住眼裏的笑意,對她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又拉著她坐在化妝台前,仔細地幫她化了一個淡妝,遮掩住了她眼底因擔憂和期待交織而未能安眠留下的淡淡痕跡,在她蒼白的臉頰上也掃上些許腮紅,讓她看起來氣色好些。
    黃初禮看著鏡子中自己好起來的狀態,輕輕呼了一口氣,她要以最好的狀態迎接蔣津年。
    出門的時候,秦願看出她的期待,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打趣道:“黃醫生,讓我采訪采訪你,要去見老公了,果然是不一樣啊,和你的親親老公見的第一麵是幹嘛呀?”
    “願願!”黃初禮嬌嗔看了她一句,又和她逗了兩句,才出門。
    軍區專用機場戒備森嚴,空曠而肅穆,晨風掠過跑道,帶著特有的凜冽氣息。
    黃初禮站在指定的接待區域,指尖緊張地蜷縮著,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機場通道出口,心髒在胸腔裏擂鼓般跳動。
    大約過了十多分鍾,在她期許的目光下,那扇厚重的門才緩緩被從裏麵推開。
    率先出來的是兩名身著常服,神情肅穆的軍官。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高大身影出現在門口。
    蔣津年換下了戰地的迷彩,穿著一身筆挺裁剪得體的鬆枝綠夏常服,身型高挺精幹,肩章上的星徽在晨曦微光中折射出閃耀的光芒。
    或許是重傷初愈,他的臉色帶著幾分失血後的蒼白,下頜線繃得有些緊,但這絲毫未減他周身的沉穩氣質。
    在踏下飛機的一刻,蔣津年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越過了所有人,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不遠處,那道他日夜牽掛的纖細身影。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間仿佛跟著變慢許多。
    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黃初禮的呼吸一滯,所有強裝的鎮定在看到他的一刻徹底崩塌,她眼眶瞬間就紅了,積蓄的擔憂和半個月來的委屈,以及此刻洶湧澎湃的思念,驅使著她不顧一切地朝他飛奔過去。
    “蔣津年!”
    她跑的很急,風衣的下擺在此刻也被風揚起。
    蔣津年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張開手臂,在她撲來的一瞬,精準地將撲過來的她牢牢接了個滿懷。
    “嗯……”
    盡管黃初禮已經刻意避開了他的胸膛,但撞入他懷裏的衝擊力還是讓蔣津年抑製不住地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聽到他的聲音,黃初禮立馬抬起頭看他,慌忙想要退開查看:“對不起,我是不是碰到你傷口了?很疼嗎?”
    她急得聲音都帶了哭腔,仰起臉,眼裏的淚水泫然欲滴。
    蔣津年卻收緊了手臂,不讓她退開,低頭看著她焦急的小臉,那點微不足道的痛楚瞬間被滿腔的心疼和失而複得的滿足感淹沒。
    他故意繃著臉,語氣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和調侃:“嗯,是有點疼……”
    “真的嗎?對不起對不起!”黃初信以為真,手忙腳亂卻又不敢碰他,眼裏滿是自責和慌亂。
    蔣津年看著她這副模樣,低低地笑了一聲,抬手,用指腹極其溫柔地揩去她眼角滲出的淚珠,聲音低沉而繾綣:“傻瓜,騙你的,抱你怎麽會疼。”
    他仔細端詳著她的臉,目光沉沉,帶著無盡的擔心:“初禮,他真的沒有傷害你?一點都沒有?”
    “沒有,真的沒有。”黃初禮用力搖頭,在他專注而擔憂的凝視下,將這半個月的恐懼和委屈都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他就是關著我,不讓我聯係你,我很害怕,但我更怕你出事……”
    “沒事了,都過去了。”蔣津年將她重新抱進懷裏,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堅定而令人安心:“我回來了,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
    就在他們兩個人小別勝新婚氣氛正濃烈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刻意的清嗓聲:“咳咳!”
    一名隨行的軍醫官忍不住出聲提醒,臉上帶著公事公辦的嚴肅,但眼神裏也有一絲理解的笑意:“蔣上尉,老首長特意交代了,落地必須第一時間去醫院做全麵檢查,車已經準備好了,走吧。”
    黃初禮這才意識到場合,臉頰瞬間緋紅,慌忙從蔣津年懷裏退出來,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蔣津年倒是坦然,隻是握著她的手改為了十指緊扣,牢牢地將她微涼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對軍醫官點了點頭:“好。”
    黃初禮垂目看了眼他們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不禁彎了彎唇,心裏甜蜜蜜的又下意識的抬眸想要悄然望向身邊穿著軍裝的英俊男人。
    都過穿職業裝的男人最帥,原來她沒什麽感覺,但在今天看到蔣津年這身軍裝後,心裏不免多了幾分悸動的亂。
    不得不承認,她老公真的帥……
    她的目光太過於直白,讓蔣津年想忽視都難。
    走出機場,為她打開車門的時候,看著四周沒人注意到這邊,蔣津年才低頭貼在她耳邊,含笑問了句:“剛才看什麽呢?”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灑在耳邊,猝不及防燙了黃初禮一下,讓她心中跟著癢了下,抬眸看向他,一雙漂亮眼睛裏閃爍著靈動的笑意,同樣低聲回應:“蔣上尉,你猜猜呢?”
    她說完這一句,在蔣津年怔神的一秒,就忍著笑意快速躲在了車裏,不給他再多問的機會。
    蔣津年目光落在車裏她故作淡定的樣子,輕揚了下眉,沒忍住輕笑了聲。
    他現在覺得可愛真的是一種天賦。
    要不然他的初禮怎麽能一直保持這種可愛的狀態呢,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把她抱在懷裏,好好親一親,蹂躪一番。
    不過在車上,他還是勉強壓下了這份衝動,裝的一本正經。
    軍區總醫院,檢查室裏彌漫著消毒水的氣息。
    黃初禮緊張地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小心翼翼地解開蔣津年軍裝和襯衫,露出纏繞在胸口的厚重繃帶。
    當紗布一層層揭開,那道靠近心髒位置的,猙獰鮮紅的彈孔傷痕徹底暴露在眼前時,黃初禮的呼吸猛地一窒,臉色瞬間比蔣津年還要蒼白。
    她難以想象,當時這顆子彈再偏一點點……她可能就真的永遠失去他了。
    秦願昨晚的話又一次在她腦海裏回響,像魔咒一樣盤旋不去。
    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她還要再過多少次?
    下一次,他還能這樣幸運嗎?
    她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騰的憂慮和掙紮。
    醫生仔細檢查了傷口愈合情況,又做了各項檢測,最後嚴肅地叮囑:“恢複得還算不錯,但內部組織損傷需要時間靜養,切記,近期絕對要避免任何劇烈運動,尤其是上肢和胸背部的發力,防止傷口撕裂和內部出血,明白嗎?”
    “劇烈運動”四個字被醫生刻意加重,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一旁眼眶紅紅的黃初禮。
    蔣津年麵不改色,沉穩應道:“明白,謝謝醫生。”
    而黃初禮的臉卻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有些不自在地別開了視線。
    坐車上回家的路上,黃初禮一直很沉默,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事重重。
    蔣津年將她的異常盡收眼底,握了握她的手:“怎麽了?從醫院出來就心不在焉的,還在後怕?”
    黃初禮回過神,勉強笑了笑:“沒有……就是看你傷得那麽重,心裏難受。”
    蔣津年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靠近她幾分,低聲安慰:“我這不是沒事了嗎。”
    黃初禮抬眸看著他,心裏依舊澀的厲害,沒有說話。
    “好了,我真的沒事。”蔣津年索性將她抱在懷裏,低頭動作親昵捏了捏她的臉,帶有幾分逗她的想法說:“你知道我們沒結婚之前,我媽帶我去幹過什麽嗎?”
    “什麽?”黃初禮不禁好奇看向他。
    “我媽帶我去看過大仙爺。”
    蔣津年看著她好奇的小臉,喉結微動,本能就想親一親她,但又想起前麵的司機,還是及時克製了這個想法,故作神秘地說:“大仙爺說……”
    “什麽?”黃初禮有些著急地追問。
    蔣津年被她這副好奇的小模樣逗笑,低低哼笑了聲,將她抱的更緊了些,低頭在她耳邊緩聲說:“他說,我老婆以後肯定會特別可愛。”
    在親耳聽到他說出“老婆”兩個字後,黃初禮的心忽然滯了下,緊接著就是劇烈的跳動。
    “砰砰砰!”的,怎麽都停不下來。
    盡管她再怎麽想要強裝鎮定,可唇角的笑意卻怎麽都壓不下來,到最後索性把他推開,看向窗外,紅著耳朵,害羞低低反駁:“你騙人……”
    蔣津年將她愈發紅的耳朵看在眼裏,褐色的瞳孔裏蘊著一層淺薄的笑,愉悅出聲:“你是我親老婆,騙你幹什麽。”
    一聲老婆,又成功的讓黃初禮心中一熱。
    犯規!
    絕對的犯規!
    黃初禮的害羞直到下車,迎麵吹了秋風,才漸漸消散一些
    剛進家門,隔絕了外麵的世界,黃初禮還沒來得及換鞋,就被蔣津年輕輕拉了過去。
    他靠在玄關的牆上,將她圈在自己和牆壁之間,低頭凝視著她,目光深邃如潭:“初禮,你在路上到底在想什麽,嗯?”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似乎怕從她口中聽到任何關於那半個月不好的細節。
    黃初禮抬起頭,望進他擔憂的眼眸裏,那裏隻清晰地倒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所有的猶豫和不安仿佛瞬間被驅散,隻剩下最原始的依戀和思念。
    她定定注視著他,說的很認真:“在想你。”
    蔣津年顯然沒料到是這個答案,怔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他捧起她的臉,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嗓音低啞誘人:“然後呢?”
    溫暖的氣息拂過麵頰,帶著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味道,黃初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他精瘦的腰身,將臉埋在他頸窩裏,像隻尋求安慰的小貓,軟軟地撒嬌:“想抱抱你,好好抱抱你。”
    她的依賴和柔軟徹底擊中了蔣津年心中最柔軟的部分。
    蔣津年心頭發燙,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抱進自己懷裏,情不自禁地微微垂首,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垂,氣息灼熱:“還有呢?……隻想想抱抱?”
    曖昧的氛圍瞬間在安靜的玄關升溫,空氣變得粘稠而滾燙。
    黃初禮被他灼熱的氣息和暗示性極強的話語撩撥得麵紅耳赤,心跳如鼓。
    她鼓起勇氣,仰起臉,閉上眼睛,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無比的誘惑:“還想……讓你親我一下……”
    這句話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蔣津年眸光驟然一暗,裏麵翻滾著壓抑已久的渴望和深情。
    他不再猶豫,低頭精準地俘獲了他思念已久的柔軟唇瓣。
    這個吻起初極盡溫柔,帶著劫後餘生的珍惜和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輕輕地吻著她……
    黃初禮生澀而順從地回應著,感受著他唇瓣的溫度和微微的幹燥,鼻尖充斥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
    然而,漸漸的,單純的唇瓣相貼已無法滿足內心洶湧的情感。
    渴望如同野火般蔓延。
    蔣津年的吻逐漸加深,變得強勢而具有侵略性。
    黃初禮被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吻得渾身發軟,氧氣似乎都被掠奪殆盡,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無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玄關的空氣炙熱得快要燃燒起來。
    蔣津年的大手情不自禁地在她後背細膩的肌膚上摩挲遊移,所過之處激起一陣陣戰栗。
    意亂情迷之中,他已經忘了醫生的叮囑,隻想將懷裏的女人完全占有,手臂下意識地想要更用力地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