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車夫職業圓滿,全新神級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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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要揚名立萬,無非是踩著他人的肩頭往上爬。
    這登天梯的石階之下,從來都是用無數枯骨鋪就的。
    錢星文,這四九城公認的三大武館外門魁首,無疑是塊合格的墊腳石。
    今日那錢家二公子雖說撿回半條性命,可明眼人都瞧得明白……他的武道心境,怕是已然崩塌了。
    一槍崩飛錢星文,
    這般驚世駭俗的一戰,自然會傳遍整個四九城,成為無數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李祥……這個掛職曆練未滿半年的寶林外門弟子,也將取代錢星文的位置,成為四九城年輕一輩中聲勢最盛的人物。
    如此天資,定會受到寶林武館與使館區那些大人物的關注。
    自此,所有想要招惹李家莊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扛得住那大槍。
    是否扛得住寶林武館與使館區的雷霆之怒。
    ——
    是夜,月明星稀。
    寶林武館風憲院裏,燭火依稀。
    一間幹淨軒敞的房間裏,席若雨放下手中卷宗,輕輕揉著眉頭。
    好小子.
    竟然重傷了錢家二公子?還打碎了他的武道之心?
    這位風憲院院主、如今代理館主的中年男人,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他心中並無多少擔憂,反倒有幾分欣慰。
    自家這外門弟子出手,占盡了情理——不然,手握寶林武館生命線的李家莊,豈能坐視幾個振興武館的弟子打上門來?
    要知道……如今正是小青衫嶺北進的關鍵時候。
    便是使館區,也已數次派人前來,想要征調李家莊的運輸隊進入小青衫嶺,協助修建那座前朝廢礦。
    如今這小子,早就是各方勢力眼中的香餑餑了。
    這般一來,即便錢家攀附上了大帥府,又能如何?也隻能吃下這啞巴虧。
    誰讓這小子行事拿捏住了規矩呢?
    席若雨笑了笑,微微靠在太師椅上——這小子倒真是一鳴驚人呢,短短半年便已九品圓滿?
    此等天賦幾乎能與當日那位驚才絕豔的林師兄媲美了。
    ——
    席若雨對麵,坐著一位神色慵懶的魁梧漢子。
    許是這些日子在小青衫嶺奔波勞碌,萬宇軒臉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
    瞧見對麵恩師展露笑顏,他心頭也鬆了口氣。
    萬宇軒清楚,自從老館主攜林俊卿遠赴申城後,這位風憲院院主身上的擔子便重了許多。
    先是學徒中查出南方軍的叛逆,接著是小青衫嶺前進基地被毀……
    好不容易有了些轉機,前些日子柳師弟一行,又莫名殞命於小青衫嶺外圍。
    如今整個四九城,都在看寶林武館的笑話……
    今日祥子做下的這事、展露的氣魄,倒是這些日子難得的好消息。
    想到這裏,萬宇軒卻皺了皺眉:“院主,錢家那邊雖說隻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但我還是有些擔心那小子。”
    “他近來做下不少大事,聲勢正盛,暗中樹敵定然不少……”
    席若雨笑了笑,神色訝然——自己這個最器重的徒弟,素來性情慵懶,如今竟也會為旁人操心?
    “放心吧……過幾日,我便將他調往小青衫嶺。堡寨有使館區的幾位大人看著,自然無人敢對他動手……”
    “更何況,”說到這裏,席若雨眼眸卻是一挑,沉聲道:“想要動這小子,也得先掂量掂量我寶林武館的分量!”
    這位風憲院院主,敲了敲桌麵上的卷宗:“這小子立下如此功勞,我武館亦不可不賞……”
    “明日起,他便不再是外門弟子,而是我風憲院的臨時執事。”
    聽到這話,連萬宇軒也是一愣。
    風憲院執事?即便加了“臨時”二字,對一個九品外門弟子而言,也是天大的榮耀。
    要知道.許多八品內門弟子,都沒法子成為寶林武館地位最為尊崇的風憲院弟子.更勿論執事二字了。
    如今席若雨身兼風憲院院主和臨時館主二職,手下也隻五名執事。
    這可是實打實的實權——僅憑風憲院執事的身份,便能隨時調動十名外門弟子,更不用說那些湯藥之類的優厚待遇了。
    不過……這也在情理之中。
    以這小子短短數月立下的功績,便是授予正式執事之位,又有何妨?
    至於那“臨時”二字,想來是因祥子修為尚淺,特意加上的,以免館內上下生出非議。
    忽地,席若雨卻是笑著說了句:“宇軒.你這境界該是壓不住了吧?”
    萬宇軒神色一滯。
    “八品圓滿兩個多月了,距離七品僅差一線契機……”萬宇軒說得輕描淡寫,眉宇間卻並無喜色。
    想要邁入七品,便要登上二重天。
    自小那些湯藥和礦石熬著,又有萬家壓箱底的功法加持,萬宇軒並不擔心自己邁不過七品這道坎。
    唯一頭疼的是……自己離開之後,小青衫嶺那邊該怎麽辦?
    除了李家莊那條運輸線,寶林武館北進的勢頭之所以能一日千裏,更多卻是他這位萬家嫡子的強悍實力。
    除了他這般如妖獸般強橫的體魄,還有哪個武夫能在礦區中,承受住那些高品礦灰的侵蝕?
    似是看穿了這位萬家嫡子的心思,席若雨淡淡一笑:“以你的天資,再加上萬家的背景,此番登上二重天,恐怕便難以回來了……”
    “我輩武夫,苦心鑽研武道,不就是為了追尋二重天的那份機緣嗎?”
    “你兄長亦是我所教,他修為遠遜於你,早年登上二重天,不也博得了天大的機緣?“
    “去歲在‘英才擂’拔得魁首時,你本就該走了.倒是我誤了你,如今你將要七品,又豈能再耽誤下去”
    “上月我去了一趟使館區,為你報了名。前幾日接到電報,你登二重天的日子已經定了……就在下月初。”
    這麽快?萬宇軒神色一滯,想說些什麽,卻被席若雨抬手製止了。
    這位身形瘦削的風憲院院主,從桌下取出一個小巧的盒子。
    打開盒子,
    是用六品晶礦雕成的一個栩栩如生小人,細細看去,那小人的模樣竟與萬宇軒有幾分相似。
    席若雨笑容溫柔:“你也知道,為師俸祿微薄,買不起什麽貴重之物,”
    “此番一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見。這個小玩意,是照著你小時候的模樣雕的。”
    萬宇軒眼角一酸.默默接過了小礦人,沒有多言。
    師徒二人相處多年,他深知眼前這位恩師的性子——但凡他定下的決定,便無人能夠更改。
    長歎一聲,萬宇軒如當年初見那般,長身一揖。
    這魁梧漢子好半天沒直起身子——這千言萬語,也都被他藏在了在心裏。
    望著萬宇軒離去的背影,席若雨臉上露出一抹唏噓。
    當年第一次見這小子時,尚是個桀驁不遜的孩子
    如今,已是有望證道的頂尖武夫了。
    好罷去了二重天也好.再也不用管這一重天的醃臢事。
    也能避開“大順古道”開通時的那場大凶險……
    想必,這也是萬家那老家夥不再避諱,迫不及待與自己一同舉薦親生兒子登上二重天的緣由吧。
    想到這裏,席若雨臉上笑容溫醇——這世道的萬般凶險,便由為師一人承擔。
    隻希望,他日你從二重天下來時,
    我還能活著見你一麵。
    ——
    又過了幾日,
    李家莊,陽光明媚。
    今日是運輸的日子,而且任務繁重,需將從川城運來的一批高品五彩土礦,運往小青衫嶺的前進營地。
    雖說用特製的藤木箱裝載了五彩土礦,但逸散而出的超凡之力,依舊讓學徒們氣血翻湧。
    如此一來,這速度便慢了許多。
    當然此刻沒人敢偷懶。
    畢竟,車隊最前頭吭哧吭哧拉著板車的,可是那位一槍崩翻錢家二少的祥爺。
    堂堂九品圓滿境的武夫尚且如此賣力……這些尚未入九品的學徒們,又怎敢懈怠?
    這些日子,許多大戶人家出身的學徒,甚至暗中向齊瑞良和趙沐打聽,這位“李兄”是否已有婚配——這般心思,自然不是這些少年人能想到的,多半是他們背後的長輩在暗中試探。
    畢竟……這位爺年僅十八歲便已臻至九品圓滿,又手握李家莊這條日漸壯大的運輸線,
    無論哪一點,都足以震動整個四九城。
    便連清幫那位齊老舵主,都在齊瑞良麵前抱怨,怎麽沒生個俊俏丫頭來——弄得齊瑞良哭笑不得。
    不過此刻的祥子,卻沒心思琢磨這些。
    他腳下樁步不停。
    受車廂內這些高品五彩土礦的影響,他樁功的熟練度反而漲得更快了。
    不過,即便身邊就是高品五彩土礦,他也不敢輕易運轉【感金生息決】——這些未經淬煉的礦石雜質極多,若是貿然攝取,恐怕自己那點微薄的修士修為,根本承受不住。
    除此之外,他全副心神都放在車夫的職業麵板上。
    這些日子在運輸線上的打磨,他的車夫職業,眼看就要圓滿了!
    【車夫經驗+1】
    【車夫經驗+1】
    【車夫經驗+1】
    就在車隊抵達小青衫嶺城門的那一刻,祥子腦海中忽然“叮”的一聲。
    一種玄妙的感覺,瞬間縈繞在他周身。
    幾乎是刹那間……他便感覺渾身輕快了許多,腳下更是無比迅捷。
    意識之中,祥子眸光一掃,點開麵板。
    【職業:車夫(圓滿)】
    【進度:1/3000】
    【技能:星移九轉】
    【下肢力量產生質變,再也不用擔心地形對你的影響,無論是哪裏,但凡是你能踏足的地方,你的速度都會保持巔峰】
    【注1:無論任何駕駛工具,隻要你一上手,就能在最短時間內駕馭!】
    【注2:擁有駕駛工具的你,幾乎無法抵擋!】
    看著新解鎖的技能【星移九轉】,祥子徹底愣住了。
    這技能,簡直是彌補上了自己最後一塊短板——速度。
    隻要是能夠踏足的地方,速度都能保持巔峰?
    這是否意味著,無論是崎嶇的山路,還是自己最熟悉的樹巔,速度都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若真如此,當真是恐怖!
    那以後在小青衫嶺裏頭,豈不是能橫著走?
    咱打不過,跑得過啊!
    若是早有這【星移九轉】技能,那日追殺那名修士,也不會那般麻煩了……
    那樣的話……或許,柳師兄也不會死了。
    想到那位義薄雲天的內門師兄,祥子不禁輕輕歎了口氣。
    隻是,當祥子注意到車夫職業熟練度的【進度:1/3000】時,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看樣子.這車夫職業還能升級?
    卻是怪哉。
    要知道,麵板已覺醒了三個職業:車夫,武夫,修士,
    武夫和修士,都是嚴格按照一品四階的等級晉升,而且主要依靠功法——這意味著,沒有對應的功法,根本無法開啟更高的職業等級。
    可這車夫職業……為何如此特殊,完全沒有一品四階的說法,而且絲毫不需要依賴所謂的功法。
    當然這世道肯定也沒啥【車夫】功法。
    那麽,這車夫職業,究竟是因何而覺醒的?
    自己之前也曾做過一陣子賬房師爺,也沒見覺醒什麽【賬房】職業啊?
    難不成……這世間的職業,背後還藏著什麽不為人知的門道?
    或者說真如前世那些個網文裏的說法,需要契合啥大道?
    想到這裏,祥子啞然一笑,搖了搖頭,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了下去。
    管他呢.自己一個九品武夫和修士,倒是操心起這些大道來了。
    至少有一點可以確定——車夫圓滿所帶來的被動技能,絕對是神技!
    且不說隨著自己未來武夫與修士職業的升級,這【星移九轉】被動技能所能帶來的增益會越來越大。
    單說一點.
    自己下肢力量得到強化後,樁功的熟練度明顯提升得更快了——照這個勢頭,想必【心意六合拳】的熟練度,也會進步得更快。
    畢竟這套玄階拳法,對下肢的穩定度要求最高。
    可惜這【車夫】職業似對修士沒啥加強的。
    ——
    車隊順利抵達小青衫嶺的城樓,與門口那位許參謀打過招呼,照例留下一車水果,祥子便告辭了。
    這一次,這位出身寶林武館的大帥府參謀沒有絲毫刁難,態度更是恭敬有加。
    想必前幾日在李家莊發生的那件事,已經傳到這裏了。
    祥子自是麵色不改,始終笑臉盈盈。
    小青衫嶺城樓,辦公室。
    隔著窗戶,望著李家莊車隊逶迤而去,許參謀不禁感歎——這才短短幾個月,這小子竟然真的闖出了如此局麵?
    憑借這條運輸線,寶林武館在小青衫嶺的進展一日千裏,聽說比振興武館還要快上不少了。
    更要緊的這小子竟已九品圓滿?連錢星文都一槍挑飛了?
    起初,許參謀還是將信將疑——畢竟這小子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崛起的,幾個月前,他明明才隻是九品入門境啊!
    直到這幾日,這消息在整個小青衫嶺堡寨乃至整個四九城都傳遍了,許參謀才死了心。
    竟然是真的!
    想到前些日子草上飛那夥馬匪的襲擊,許參謀的額頭不禁滲出一層冷汗。
    那襲擊的情報,可是自己提供的!
    誰曾想,草上飛那夥人不僅沒能成事,反而都死在了寶林武館手中。
    念及於此,許參謀心中更加惴惴不安——倘若被寶林武館曉得這事,且不說自己這前程肯定是完蛋了,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未可知。
    “許參謀,上了咱馮家這條船,後悔了?”
    陰影裏,馮家文二爺走了出來,臉上似笑非笑。
    許參謀臉色一僵,趕忙擠出笑臉:“文二爺哪裏的話…我一個小小參謀,就指著二爺您賞一口飯吃.哪敢有其他心思。”
    他瞥了一眼那個將半身藏在陰影裏的中年男人,神色微怔——這位馮家二爺的臉色,怎麽一日蒼白一日?
    卻也怪哉聽聞這位文二爺年輕時也是個好手?
    此刻,關於馮家那些個詭異傳聞一下子又浮現在他腦袋裏
    原本這位馮二爺,不該是二爺,該是五爺,
    可偏偏.在他前頭的四個哥哥,三個早夭,第四個好不容易拉扯大,卻不知何故在十八歲那年就瘋癲了,然後不知下落。
    早些年,馮家莊附近人都說,這馮家血脈是被人下了咒——沒有哪個能活到成年。
    這位二爺倒是順利長大了,後來更是迎娶了一個國色天香的女人——也就是馮敏的母親。
    聽馮家老人說,如今那傾國傾城的馮敏,還比不過昔日那位絕色女人。
    可惜就在生下馮敏的第五年,這女人也瘋了,一把火把自己住所全燒了。
    自此,那些熄了好幾年的傳聞,又甚囂塵上——直到這兩年馮敏出落得亭亭玉立後,才漸漸消停下來。
    ——
    燭火搖曳中,
    半張臉隱在陰影中的馮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光影晃動間,把那張蒼白的臉更顯出幾分駭人。
    忽地馮文卻是輕輕開了口:“許參謀最後幫我做件事,若這事你辦妥了,我便在大帥府那邊給您某個好職位。”
    許參謀大喜,可一聽到這位馮家二爺的要求,整個人便呆滯住了。
    炸?
    炸那座前朝礦區?
    這可是滔天禍事啊!
    瞧見許參謀臉上神色,馮文卻隻輕笑一聲:“倒也不是啥大事,隻要許參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我的人把火藥運進去便可。”
    許參謀神色變換——他不是個傻子,但也曉得這事該有多大的牽連。
    為何這位素來以“沉穩謀算”著稱的馮家二爺,要把這麽大的事,如此輕易告訴自己?
    “許參謀事成之後,你有一個團長的位置!”
    馮家二爺輕飄飄的話語,落在許纏膜的耳中,卻仿若驚雷。
    團長?
    燭火映照下,許參謀眼瞳中同樣出現一道炙熱的光焰
    瞧見這一幕,馮文笑了笑,已知道了答案——這世道啊.誰人能抵得過權勢地位的誘惑?
    沒人能抗拒更強大的力量.
    便是自己那位慣是把所有心思都藏在心底的老爺子,都尚且擋不住對力量的渴望。
    何況這些凡人。
    炸掉前朝礦廠,不過是拖住使館區往北開拓“大順古道”的權宜之計罷了。
    畢竟自家那位老爺子,在那樁大事成功之前,可不能眼巴巴看著使館區那些人把“大順古道”那東西給取走。
    念及於此,馮文嘴角卻是扯起了一個溫柔的笑容——自家老爺子這謀劃,當真能成功嗎?
    光影明滅間,
    陰影和光明幾乎把馮文那張蒼白的臉切成兩半。
    他的笑容仿若神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