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9 偷東西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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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眼裏掠過興味:“我發現華國的文字真的是博大精深。”
    “我去休息了。”喬依沫埋著頭,準備離開。
    大手扣住她的細腕:“想去哪休息?皇後城還是國王之城?”
    喬依沫看了眼遙遠的國王之城,似在海上懸浮的童話宮殿,海麵泛著美麗的熒光藍。
    星夜倒影,這會兒已經很晚了。
    她猶豫片刻:“就皇後城吧。”
    “好。”
    喬依沫最後一次眺望天際線,那艘快艇早已離開,海麵也早已平靜。
    她臉色凝重,希望這次能成功吧,不然司承明盛肯定要笑話自己了……
    歐式奢華的長廊,一個傭人也沒有。
    喬依沫緊繃著身子往前走,她看過不少偶像劇電影,這種別墅宮殿,都會有很多傭人。
    “司承明盛,你說,狼牙會上鉤嗎?”喬依沫忍不住詢問。
    “想聽實話?”他不太想掃她的興。
    “嗯。”
    “不會。”還是掃了。
    不過想起這個,司承明盛不知道喬依沫上輩子是不是犯了什麽滔天大錯,這輩子用來積德。
    但轉念一想,沒準她的辦法奏效呢?沒準紀北森那狗東西就吃她這一套呢?
    想到紀北森可能會上當,男人心裏莫名地不爽,臉色都冷了好幾個度。
    充滿占有欲地將小東西收在懷裏。
    喬依沫因他突如其來收起力度而感到不適,連忙找個話題:
    “司承明盛,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可以。”
    男人果然力度鬆了些許。
    喬依沫仰頭看他:“為什麽這裏沒有傭人?”
    這個問題似乎問得很奇怪,但司承明盛還是選擇回答:
    “因為人多了就會有閑言碎語,機器人完全可以取代傭人,而且機器人能做很多傭人做不到的事。”
    “哦……”喬依沫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
    司承明盛得逞一笑:“做我的女人你幸福著呢,不知好歹的小東西。”
    “哪幸福了?”喬依沫硬是找不到幸福的方向。
    司承明盛:“首先我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你直接省去了應對長輩的麻煩;其次我的城堡不會有傭人,你也避開被傭人嚼舌根的痛苦;再者,我站在世界第一,根本不需要用聯姻來穩住地位;而後,我身邊的手下人都是男性,你也不用操心我會不會多看別的女人幾眼;最後,我非常專一專情,心是,嘴巴是,下麵也是。”
    “……”
    喬依沫沉默+無語,但怎麽聽著好像自己確實不知好歹?
    而且,他說的這些,哪哪都是千顏喜歡的款。
    千顏說找對象就要找父母雙亡的超級大帥哥,沒有婆媳爭吵,不用去走親戚,吵架看著那張帥到腿發軟的臉,她都要扇自己一巴掌的程度……
    但喬依沫覺得這樣就沒有什麽人情味了……
    不過,她卻莫名聽得很心疼,沒有父母,沒有親戚是什麽概念。
    喬依沫輕聲詢問:“你是什麽時候孤獨一個人的?”
    “一直。”司承明盛簡單地說,末了,他補充,“但現在不是。”
    現在有她了。
    倆人一前一後來到極致奢華的主臥。
    繁複的床頭櫃上,丘比特浮雕花瓶仍然插著三朵瑰麗的藍玫瑰。
    昂貴的深藍紗幔,一切像海的宮殿,又似惡魔的城堡。
    空氣中彌漫著玫瑰清冷的冶香……
    喬依沫沒有忘記這裏,這是他們第一次做的地方……
    當時她就跪在那兒,艾伯特提著一個人手的罐子走進來,還扔給她一個三明治……
    女孩本能地後退。
    老實說……她膈應,因為這張床是那個女人猥玩的地方……
    “會懷念嗎?”
    “當時那個女人,是在床上……自己玩自己嗎?”喬依沫還是問了出來。
    “當然不是。”
    司承明盛看得出她語氣裏的介意,內心暗自竊喜,幸虧自己也膈應,“有一個高度和床差不多的按摩床,她在那玩的,從你的視角看,就以為她在這張床上。”
    “那……既然你第一次是給我,既然你沒有跟那些女人做過,為什麽又要把她們帶回來做?”
    喬依沫很不理解。
    “男人的尊嚴。”司承明盛說。
    “尊嚴?”
    “嗯,我活到二十八歲一直沒碰女人,你覺得傳出去別人信還是不信?”
    喬依沫點頭:“信。”
    她知道女人三十多歲還是第一次的。
    司承明盛瞪了她一眼,“別人不會相信,如果知道我二十八還沒碰女人,會以為我性方麵不行,在二十五歲之前我一直是早謝、早衰、枯萎無能的標簽。”
    “……”
    “所以我才會找女人演戲。”
    “所以……”喬依沫拉著尾音。
    “所以我就把這些美女帶回來了,拿了錢讓她們滾。”司承明盛接話,“她們對外也不可能說自己玩了一晚上吧?在她們眼裏,能被我睡是一件光榮的事情,那些女人自然不會說出去。”
    “……”
    “這下明白了嗎?小醋精?”男人俯身親吻她的唇。
    “那為什麽你……你……碰我?”喬依沫有些心虛地問。
    “跟你下的藥沒關係,我經常被下藥,哪怕神誌不清也不會睡。”
    司承明盛回憶當時,“當時控製不了,身體很強烈,對你很喜歡……”
    “……”這下,喬依沫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聽到他這麽說,喬依沫也更加相信了,他真的隻有她。
    “去床上躺著,我先去洗澡了。”司承明盛脫下衣服,歐式衣架自動滑了過來。
    像哈利波特一樣,會魔法。
    喬依沫躺在床上,看著不遠處的浴室水聲響起,兩名人形機器人站在床邊,死死盯著她。
    “……”無語。
    她來到落地窗邊,眺望窗外風景……
    遼闊深邃的海,銀紗輕披,似在溫柔地呼吸,遠處成暗影的椰子樹。
    岑蔚的花叢,克萊因美麗的藍玫瑰,花瓣沾著水珠,湍瀨地滴落……
    不一會兒,身後攏來一具熾熱的身體,男人熾熱的氣息帶著些許潮濕。
    他溺在她脖頸間:“怎麽還不睡?”
    “準備了。”
    ***
    接近淩晨的唐人街人流稀疏,小女孩仍然提著糖果籃子在街上遊走。
    這次她膽子大了,強買強賣,甚至偷錢,她偷了一個外國男性的錢,撒腿就跑,繞了幾條街,隨後跑去藥店買東西。
    眼看著要關門了,小女孩踮著腳,拚命仰頭在玻璃櫃上看來看去,琳琅滿目的藥,寫著她看不懂的字。
    她手裏捏著三張皺巴巴的一百美金,眼睛都要看直了,還說不出來要買什麽。
    “小朋友,你要買什麽藥?”
    亞洲麵孔的收銀員看見她觀望了很久,徘徊不前的,走過來彎腰詢問。
    小女孩衣服髒兮兮的,袖子還有她抹過鼻涕的痕跡,她眨著清澈的黑色眼睛:“我哥哥受傷了……”
    收銀員耐心地詢問:“受傷了呀?他是怎麽受傷的?”
    “流血了……但是現在不流血,現在好紅,哥哥醒不過來……”小女孩全程沒有看她,而是仰著玻璃櫃說道。
    收銀員斟酌著她的話,意思就是止住血了,但是傷口發炎。
    “小朋友,你的家裏人呢?”
    小女孩搖搖腦袋:“我沒有家裏人。”
    收銀員:“那要不要我去看看你哥哥的傷?”
    小女孩本來想點頭,她想起一個背著他的大哥哥說,不可以帶陌生人去找他,如果帶人去找他,他要把她扔河裏。
    於是女孩搖頭:“我哥哥不喜歡陌生人,我自己可以給他塗藥。”
    收銀台無奈地歎氣:“好吧。”
    看了眼她手裏的三百美金,於是根據她拿的錢去拿藥。
    兩瓶生理鹽水、兩袋繃帶、兩瓶碘酒、三包藥棉、醫用小剪刀,她蹲下身來幫她擰開碘酒瓶蓋,細心地教她怎麽使用。
    然後讓她再重複一遍。
    小女孩重複一遍怎麽塗藥,收銀員點頭摸著她的腦袋:“真聰明,你幾歲呀?”
    “六歲。”小女孩捧著藥,“謝謝姐姐,我回去了。”
    “現在天黑,你注意有壞人啊。”收銀員擔心地說。
    “嗯!我走了。”小女孩天真地揮揮手,提著沉甸甸的藥就走了出來。
    剛出藥店沒幾步,小女孩就被馬路對麵的大人發現,那邊怒吼聲音嘹亮,仿佛響遍唐人街:
    “就是她!就是這個小女孩偷錢!把她抓住!”
    小女孩臉色蒼白,把藥抱在懷裏急急忙忙地跑開。
    她跑得不是很順利,一路顛簸,摔了兩次。
    好在她鑽進一個狗洞,那人找不到她。
    對著她大罵一頓,隨即離開。
    小女孩在狗洞裏瑟瑟發抖,不知道待了多久,她才肯爬了出來,摸黑地往地下商場的小屋子裏走去。
    這裏是唐人街。
    FBC聯邦局來查過幾次,但唐人街的地形比較繁雜,而且人來人往,他們調查過紀北森,根據地圖顯示,狼牙是往布魯克林方向走的。
    所以說紀北森沒有踏入過這個地方,他們搜查幾次後,便沒有再進一步了……
    這裏是地下城的雜房,平時沒什麽人過來,清潔阿姨也隻是掃一掃地就走了。
    小女孩將藥散在地上,麵前躺著一個受傷的男人,他上身纏繞著的繃帶被女孩費了吃奶的力氣才解開。
    醒目的感染傷口,女孩用手背擦掉下來的鼻涕,小手拿起碘酒,按照收銀員教她的方法操作。
    往他傷口處塗了塗……
    男人俊眉緊蹙,麵容痛苦。
    背著他的大哥哥說過,什麽給他取過子彈了,什麽隻需要不流血就好,如果流血就要六歲的她想辦法。
    但是不能告訴別人她給一個大哥哥治療,這是她的秘密,要保密。
    等那個大哥哥回來,就答應給她一個可以在美約上學讀書的身份。
    一想到自己可以上學,小女孩給紀北森塗藥就特別開心,早已經把他們想殺她的事情給忘記了。
    紀北森仍然處於昏迷狀態。
    女孩往他的褲袋裏搜了搜,才發現……他褲袋裏有錢……
    她眨巴著眼睛,才想起那個大哥哥說把錢塞他褲袋了……
    可是……
    那個大哥哥什麽時候才來接他?
    好重,不過他好冰啊,像冰箱裏的冰。
    小女孩給他塗好藥,用繃帶纏了纏,剪掉多餘的部分,隨後躺在紀北森身邊。
    悶熱的小空間,她第一次感覺到好涼快。
    她斟酌了片刻,很快就在他身邊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