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0 還有誰敢摘這條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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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擺放著各種刑具,刑具上沾著幹涸的血,藍色花瓣被浸染成紅色……
    高大的男人被人用生鏽的鐵鏈勒住脖子、雙臂,懸在十字刑架上。
    手腕的勒痕深陷皮肉,泛著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右手腕上的青絲手繩沾著他的血……
    髒得看不出原有的顏色。
    他赤L的上身布滿傷痕,與被電棍電過的、打過的、新的、已經幹涸的血跡交錯。
    寬大結實的上身,此刻不斷地緊繃著、抽搐……
    非人的折磨。
    此刻,他原本滿是紋身的背麵密密麻麻地釘著鏽跡斑斑的鐵釘,整整32根,全部深楔入他的皮骨……
    凝固的暗色血漿覆蓋了大片肌膚,已然看不清他背上還有紋身……
    &n鑽進皮肉,隻要他挪動半分,哪怕隻是細微的挪動,都會令釘子在血肉裏犁動……
    鑽背蝕骨的痛苦,無法動彈,無法觸摸……
    這是皇裔世族的酷刑之一,釘子能讓受害者陷進痛苦,身體、精神、血管、骨髓、心髒……
    最終會因大麵積感染而死。
    哪怕他被勒成這樣,仍然氣場強大,攻擊性拉滿。
    一種惡魔被囚禁的狂感……
    司承明盛低垂著頭,汗液與血水混合滴落,身體與腦海,瀕臨的抽搐。
    空曠的地牢隻有他一人,其餘的人打得累了,就出去吃飯休息去了。
    漂亮女人身穿紅色吊帶裙,手裏拎著麵包與水,以及一小捆防止感染的紗布。
    她邊跑進來邊回頭看,生怕被發現。
    不一會兒,她終於看見十字刑架上血肉模糊的身影,脖子被粗重的鐵鏈勒出紅痕。
    密密麻麻的釘子釘入他的背麵,女人精心化好的妝瞬間失色,眼眶紅了。
    “阿盛……天哪……太過分了……他們怎麽這樣對你!?”
    她手忙腳亂地擰開一瓶礦泉水,急切地遞到他幹裂發紫的唇邊,禦姐的柔音,帶著哭腔:
    “喝點水,快喝點水……吃點東西,堅持住……”
    瓶口觸碰他薄涼發白的唇。
    “滾。”一股女人味的香水嗆到他鼻息,男人厭惡地偏頭,低沉的聲音帶著抽顫。
    “阿盛,你要喝水,不然你會受不了的……”冉璿不顧他的抵觸,執著地捧著他的俊臉,目光滿是心疼。
    手指剛觸上來,就被司承明盛甩開,用盡殘存的力氣擠出三個字:“別碰我……”
    每個字都透著血腥……反感。
    冉璿無視他的話,反正他已經被束縛無法動彈了,她再次強硬地捧起他的臉,猛地將水灌進他緊抿的唇線中。
    司承明盛呼吸瞬間變得沉重,幾近要窒息,他被迫地張唇,常溫的水流灌入他的口鼻。
    “咳咳……”
    司承明盛劇烈地咳嗆了起來,水刺激著他灼痛的喉嚨與氣管。
    這一個動作引發了連鎖反應,背後的釘子仿佛活了起來,在他的皮肉裏攪動,鑽鑿。
    也不知道有多少水真正喝下去男人咳嗽帶著絲絲血跡,痛苦地弓著上身。
    冉璿連忙放下水,擦掉他嘴角的血跡,美眸上下打量著男人,她心疼得哭了出來。
    “阿盛,我們談個條件,好不好?”她仰著頭,看著這張英俊的臉龐。
    “……”男人壓抑著喘息,沒理她。
    冉璿上前一步,柔禦音幾近蠱惑:“隻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隻要你愛我……”
    她眼中閃爍著病態的期冀,“我就把皇萊歐·羅爾賽斯殺了,好不好?”
    嗜血的藍瞳凝視她,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做夢。”
    “你怎麽這麽固執?”冉璿皺著秀眉,好看的臉有被拒後的惱怒。
    她緊緊盯著他的臉,等他做出反應,“而且……你知道嗎?我還生下了……我們的孩子。”
    司承明盛笑了,低音帶著喘息:“不過是在當晚找了個黑發藍眼的男人……真把他當成我了?”
    冉璿翕動著唇,她沒有回答這句話:“你的父親已經認定了,孩子就是我跟你的,我相信當時你對我所說的話都是假的……”
    “我看都不想看你,睡你?”男人艱難地嗤笑。
    “不管你怎麽說都沒關係。”冉璿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她上前一步,目光含著情,“阿盛……不對,萊歐……隻要你說你愛我……我馬上把他殺了……”
    深邃藍眸終於舍得落在她的臉上,低沉的嗓音嘶啞,決絕:“我死……也隻愛一個人。”
    堅定不移。
    “你……”見他下定決心的模樣,女人心裏湧起巨大的挫敗感。
    她猛地貼了上來,不顧一切地將自己的臉靠在他健壯的胸膛上……
    男人身上熾熱的體溫,讓她心動又難過。
    然而,冉璿剛貼上來的瞬間,司承明盛戾氣暴漲,他的身體猛地往後靠,抵在十字刑架上。
    “砰——”背麵重重地撞到十字刑架上。
    &n的釘子受到撞擊,狠狠地攪進皮骨裏,溫熱的血液瞬間從每一根釘子中滲出。
    在凝固的血跡上重新刷出新的血溪。
    男人用盡全力地抬起被鐵鏈束縛的右腿,鐵鏈死死地勒著他,卻抵擋不住他爆發出的力量。
    “砰——”司承明盛一腳將她的膝蓋踹開——
    “啊!——”
    淒厲的慘叫瞬間襲來,冉璿被巨大的力道踹飛,整個人摔在肮髒的地麵上。
    白皙的膝蓋傳來鑽心的劇痛。
    她捂著自己的膝蓋,疼得臉色蒼白,她不解又生氣地抬頭,就看見被禁錮在十字刑架上的男人渾身抽搐。
    汩汩血液順著他的脊骨、腰側流淌,浸濕了他黑色的褲腰,蜿蜒到地麵。
    他每一根神經都在瘋狂地痙攣,每一次劇烈起伏的呼吸,都帶著釘子攪動的痛。
    “阿盛,你為什麽!?”
    冉璿撐著地麵,緩緩地站起來,膝蓋的疼痛遠不止眼前的這一幕,帶來的衝擊感。
    男人麵色冷峻,睜著猩藍眼瞳:“不是你能抱的。”
    “嗬。”冉璿發出冰冷的笑,故意拉長語調,“我聽說……你有喜歡的女孩?”
    地牢的血腥味仿佛更濃了。
    “……”男人脊背猛地一繃。
    急促的喘息有著一瞬的凝滯……
    見他有了反應,冉璿眼裏帶著發狠的憤怒,她強壓著怒火,唇瓣扭曲地勾起:
    “在國王之城,你喊的是那個女孩的名字,一門之隔,你是想見她,對嗎?”
    “……”
    見他又沒說話,冉璿心裏一陣苦澀與難過,她吸了口氣:
    “我以為你這輩子都學不會去愛一個人……原來你隻是不想愛。”
    她再次朝他靠近:“阿盛,我好難過……為什麽你對我沒有一點感情?”
    司承明盛陰鷙地瞪她:“再不滾,我就把這些話告訴皇瑞恩。”
    “……”冉璿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低吼:“滾。”
    冉璿抿唇,故作氣傲地撿起自己帶過來的東西,她再次看向他:
    “你喜歡的那個女孩,應該到貝瑟市了,祝她好運,死之前能見到你吧!”
    男人頓時僵硬,血液仿佛活了過來,不斷地酥麻著他的神經。
    喬依沫……
    這三個字在心裏住下,她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粉色的心動……
    很快,他又開始陷入無盡的幻境中,冉璿見狀隻好暫時離開。
    四名高大威猛的暴徒剔著牙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幾名西裝革履男人,這些人全都是被他壓一頭的頂級豪門。
    他們雙手抄兜地欣賞著皇瑞恩的傑作,表示很滿意司承明盛此時的慘狀。
    “不愧是司承先生,命比天還硬。”
    一名豪門大佬看著他陷入幻覺,他扯著嘴角,瞥了眼同行的夥伴,“恩瑞有說下一步做什麽嗎?”
    高瘦的大佬立即接話,語氣帶著變態的興奮:“電擊、毒打、32根釘釘骨、逆十字烙印、扒了他背上的皮,往他掌心釘惡魔釘子,用血泡住他的眼睛,讓他瞎掉,最後,把他扔進蛇池裏。”
    末了,他嘿嘿地挑眉:“蛇池裏全是餓瘋了的毒蛇,他不是養蛇嗎?正好讓他嚐嚐蛇池的滋味。”
    光聽這些,頂級大佬已經毛骨悚然了,“蛇池,是不是水牢裏的那個?”
    “對,這個蛇池吃的都是生肉,羅爾賽斯先生說,等把他折磨得差不多的時候,再扔到Emp總集團,讓所有人都目睹他發瘋的全過程。”
    聽到這裏,大佬們滿意地哈哈大笑起來。
    他連忙打住:“就這麽容易滿足嗎?諾威先生你們也太善良了,羅爾賽斯先生還要截他的胳膊和腿。”
    “哈哈哈哈!”
    大佬們笑得前仰後合。
    “現在他發病了,我們開始吧!”一名大佬挽起袖子,看著頭痛得沒心情管他們的男人,提醒道。
    “對,趁他現在這樣,我們必須要整死他!”大佬咬牙切齒,眼裏充斥著對他的恨。
    他們紛紛拿起鞭子、電棍,釘子,繼續朝他身上輪流毒打。
    越打越興奮,羅爾賽斯先生說,別打死就行,要適當克製克製,但他們絲毫沒有要克製的意思。
    一名大佬打得汗流浹背,發現他右手手腕上的手繩。
    “媽的,這是什麽?”他解開青絲手繩,想要取下來。
    大手猛地抓住他的手,硬生生地將他的手掰斷!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幾人發現司承明盛已經逐漸從幻覺中脫離,。
    他們鐵青著臉,睜大眼睛:“打!往死裏打!!打死司承明盛!!快打死!!”
    有人不斷地使出全身的力氣揮舞著棍棒、電棍,一棍落到他的腦袋上,一棍落到他的鎖骨上,腰上……
    有人來到司承明盛身後,將釘子全部釘進他體內,甚至勒緊他脖頸上的鐵鏈。
    不管怎麽樣,他都是死。
    司承明盛的脖子被勒得往後仰,薄唇噴濺吐血,眼睛逐漸渙散,沒有還擊的餘地……
    驀地。
    不知道哪個找死的,又往他的右手手腕上摸,企圖把手繩摘下來。
    他的眼睛瞬間聚焦,麵色僵硬,他被勒著脖子往後仰,使出全力將固定的十字刑架壓倒。
    “砰——”
    司承明盛利用十字刑架以及龐大身軀的優勢,壓在勒著他脖子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的後麵就是牆壁,腦袋剛剛好砸到牆壁上,昏死了過去……
    幾人將武器揮在半空,眼睜睜地看著司承明盛一個偏頭,脖子上的鐵鏈居然鬆了……
    他們居然忘記了,反銬司承先生也能被他掙脫……鐵鏈把他逼急了……也可以……
    “還有誰……”男人坐在十字刑架上,慢條斯理地將束縛在手腕上的鐵鏈解了下來。
    “……”他們麵麵相覷。
    “還有誰敢摘這條手繩?”
    他趔趄地起身,目光模糊,腦袋上滲出的血滑過臉頰。
    腦袋一片亂麻,司承明盛搖搖欲墜地倒了下去……
    一名大佬準備拿起槍射擊,卻被暴徒攔住:“你們不能殺,羅爾賽斯會不高興。”
    “他殺了我們的同伴。”
    “我們會處理。”
    大佬看著倒在十字刑架上的男人,又看著暴徒孤傲的眼神,如果反抗直接殺掉司承明盛,沒準他們都活不出貝瑟市。
    幾人眼神交流,最終默契地離開……
    ***
    其實貝瑟市的天空很難徹底暗下來,所以傍晚六七點,仍然橙蒙蒙的,不過路上的車流多了些許,不時地從他們麵前駛過。
    往這個蜿蜒的沙地開15公裏就是貝瑟市了。
    女孩不時地抓著艾伯特的胳膊:“艾伯特……我右眼皮一直跳……華國那邊……右眼皮跳就是凶兆的意思……”
    “胸罩?”
    艾伯特蹙眉,什麽時候了,她怎麽說這種話?
    “你……我……”喬依沫囁嚅著唇,“不是,我的意思是……眼皮跳……左吉右凶……”
    艾伯特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他整理著狙擊槍,冷冷道:“這裏不是華國。”
    “我有點擔心司承明盛是不是出事了……我們是不是耽誤太久了……”喬依沫心裏莫名地慌,她也說不出來,心裏很急。
    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麽要等到晚上行動……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艾伯特先使用小飛碟進行區域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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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啊啊啊死手快修!!(打爪爪!)快點讓沫沫見到司承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