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導無方，是貧僧的責任。”
    隻見地藏王想了好久，緩緩開口道：“貧僧把他帶回去好好教育，永遠不得離開，至於對地府造成的損失，貧僧會和酆都大帝商量，做出適當的賠償。”
    此言一出，秦廣王蔣子文沒有任何意外，就知道地藏王會這樣說的。
    四大判官一怔，這就是很明顯的護犢子。
    閔讓和做出那麽嚴重的事情，地藏王輕飄飄地一句帶回去教導就完了，他們很不服氣。
    但不服氣又能如何？
    地藏王是地府大佬，背後還有其他大佬撐腰。
    即使最正直，生前專噴李世民的魏徵，現在隻是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最終還是被他咽下去，得罪不起。
    魏徵已經沒有，生前那麽莽撞了。
    黑白無常兩個鬼，本就沒想過可以收拾閔讓和。
    隻要能洗脫自己的罪名，對他們而言足夠了，他們當了那麽多年鬼差，很清楚體係裏的規則，對此不覺得有什麽。
    劉?聽了就是羨慕，背後有人就是好。
    犯下這麽大的錯，也能安然無事。
    顧言同樣能猜到，結果會是如此，怪不得《西遊記》裏會寫，有背景的妖，安然無事，沒背景的妖直接打死。
    放在這裏，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完顏無心認為很正常，她在金國當大祭司時，也沒少看到這樣的事情。
    胡冬兒覺得不公平，但無論陰間還是陽間，其實都沒有絕對的公平。
    蔣子文說道：“我聽菩薩的。”
    地藏王說道：“回去吧！”
    他回到諦聽的後背，走出閻王殿。
    閔讓和從身後跟隨，但暗地裏長吐了口氣，也想不到地藏王還可以保下自己。
    同時他在心裏暗喜，有背景就是不一樣，這樣也能沒事，早知道就沒必要太緊張。
    走出閻王殿的時候，閔讓和渾身放鬆，心裏甚至有些囂張。
    閻王殿內。
    現在隻剩下劉?，不安地跪著。
    他沒有背景，生前是當南漢皇帝，但隻是一個五代皇帝，又不是秦皇漢武那種大佬。
    哪來的背景？
    蔣子文的目光，落在劉?身上，道：“城隍劉?。”
    處置不了閔讓和，難道還處置不了劉?嗎？
    “你勾結外人，禍亂地府。”
    “判你先下油鍋，再進畜生道，接下來的百世人生，隻能當畜生，不準喝孟婆湯，你可服？”
    蔣子文冷聲道。
    對於蔣子文的欺軟怕硬，顧言認為對味了。
    就知道劉?，是逃不掉嚴懲的。
    劉?忙道：“不服，我不服，憑什麽？那些事情，全部不是我做的，我隻是幫忙傳信，隻是個中間人！”
    下了一趟油鍋出來，有多痛苦，他是見過的。
    另外，百世畜生，還保留人的記憶和意識，誰受得了啊？
    劉?要反抗，他認為自己做的事情，懲罰過重了。
    蔣子文冷聲道：“你不服，是你的事情，四大判官，拿下！”
    “慢著！”
    劉?大喝道：“顧先生，求你幫我。”
    他認為顧言能幫黑白無常，應該也可以幫自己，道：“你看在我把城隍廟的香火，分你一部分的份上，請你幫我。”
    顧言說道：“香火是我們，公平交換來的，我們誰也不欠誰。”
    劉?問道：“你確定不幫？”
    顧言搖頭。
    劉?說道：“你不要後悔了！”
    他要豁出去了，冷冰冰的眼眸，往胡冬兒看去。
    “顧言，我……我好像不受控製。”
    胡冬兒說著，手腳不由自主地，往劉?走過去，忙道：“怎麽會這樣？停下，快停下來。”
    劉?說道：“你把她留在我的城隍廟，你以為我不會給自己，多準備一份保障？”
    顧言說道：“冬兒！”
    他抓住胡冬兒的手，但胡冬兒用力掙開，手腕一翻，那把長槍出現，一槍往顧言刺過去。
    這一幕的變化，是他們全部想不到的。
    顧言最擔心的，也正是如此，但在養屍的時候，他也看不出胡冬兒有任何異樣。
    沒想到，劉?還是暗中做了手腳。
    “快躲開。”
    胡冬兒看到自己要對顧言出手，不由得心要碎了，這不是她的本意。
    真的完全沒辦法控製。
    顧言躲開了，這淩厲的一槍。
    其實不躲開也沒事，他現在的身體強度，哪怕是元嬰強者的武器，也對他造不成損傷。
    劉?冷聲道：“幫我殺出去！”
    都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拚一把，就是等著當畜生。
    胡冬兒聽了劉?的話，馬上往正要動手的四大判官殺過去。
    “大祭司，你拖住冬兒。”
    顧言怒了，看向劉?，道：“我去收拾他！”
    完顏無心瞬間出手，一道劍光閃過，擋在胡冬兒的長槍之前。
    “我們終於可以動手打一場了。”
    完顏無心的劍一拖，往胡冬兒斬下。
    顧言大步往劉?走過去，劉?大喝道：“過來，保護我！”
    胡冬兒馬上放棄完顏無心要回去，但完顏無心閃身擋在胡冬兒麵前。
    她不敢傷了胡冬兒，隻是攔著胡冬兒，再把她拖到一邊。
    劉?慌忙要跑，但顧言拖著劉?的衣領，往地上重重一摔。
    “饒命，我錯了。”
    劉?慫了，大叫道：“停下，快停下，我願意去當畜生，求你不要！”
    胡冬兒這才能停下，但她又不知道怎麽辦。
    顧言懶得審問劉?，用上搜魂術，把劉?的記憶全部讀取了。
    劉?感覺到，有什麽東西侵入自己的大腦，忙道：“你……你對我做了什麽？快放開我。”
    顧言搜魂結束，來到胡冬兒身邊，道：“冬兒，忍著！”
    他伸手，從胡冬兒頭上一抓。
    一根長針，拔了出來。
    胡冬兒沒有任何不適，但看到長針的瞬間，隻覺得頭皮發麻，又震驚自己這樣也能沒事。
    不過，渾身放鬆了很多。
    顧言一腳踢翻劉?，問道：“我要把他帶走，你們沒有意見吧？”
    劉?急忙道：“不要，秦廣王，我是城隍，別把我交給他！”
    蔣子文說道：“記得帶他回來，進畜生道。”
    顧言說道：“百世畜生，百世老實人，任人欺負，沒有任何能力反抗，憋屈一輩子那種，都要帶著記憶。”
    蔣子文覺得，顧言比自己還要狠。
    當一百世老實人，任人欺負，比當畜生還可怕。
    蔣子文道：“好！”
    顧言又道：“一世畜生，一世老實人交替。”
    蔣子文又道：“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