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高大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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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場上日軍遺屍遍野,惡臭熏天:從鏡山、泗溪、棠浦到官橋,沿途到處都是日軍的屍體。
    由於華夏軍隊追擊迅猛,日軍根本來不及收殮屍體,隻能任由其曝屍荒野,不計其數的日軍屍體在贛北初春的天氣裏迅速腐爛,方圓數裏都能聞到刺鼻的屍臭味。
    而為了逃命,日軍丟棄了所有的重裝備。
    完好的山炮、野炮,沉重的重機槍,寶貴的電台、觀測器材,被像垃圾一樣隨意丟棄。
    馬車、汽車被焚毀,殘骸冒著黑煙。
    日軍昔日所倚仗的裝備優勢,此刻卻成了逃命的累贅和華夏軍隊輝煌的戰利品。
    用潰不成軍,軍威掃地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由於此刻日軍的建製已經被完全打亂,日軍士兵們三五成群,如同驚弓之鳥一般,開始漫山遍野地狼狽逃竄。
    他們丟掉了一切,許多小鬼子在絕望中自殺或因傷病恐懼倒斃在路旁。
    在上官圩到官橋的核心包圍圈中,怎一個慘字所能概括的。“墳場”二字真正的照進了現實。
    盡管後期第33師團在園部和一郎的瘋狂催促下,象征性地派出部隊向南接應。同時,日軍也出動了大量的航空兵掩護其殘部突圍,但為時已晚。
    第34師團已經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此役,日軍承認傷亡超過1.5萬人(華夏方麵戰報稱殲敵約2.4萬)
    上高大捷,是情報、指揮、士氣與血性共同鑄就的輝煌大勝。
    它不僅僅是一場戰術層麵的勝利,更是一次具有深遠戰略意義的重大事件。
    此役,徹底粉碎了日軍企圖殲滅我第九戰區主力、鞏固贛北的春季攻勢,迫使日軍在華中戰場轉入了一段時期的戰略守勢。
    當捷報傳來,舉國振奮,各大報刊頭版頭條爭相報道。
    “上高大捷”極大地鼓舞了全國軍民的抗戰信心,向全世界證明了華夏軍隊完全有能力在正麵戰場上戰勝不可一世的日本侵略者,其政治意義與精神激勵,絲毫不亞於此戰大勝的軍事價值。
    此戰的慘敗,在日本第11軍內部乃至整個華中派遣軍高層都引發了強烈“地震”和激烈的互相指責。
    首先被推上問責席的,是此戰的日軍最高指揮官。日軍第11軍司令官園部和一郎,因在此戰中指揮嚴重失誤,對各師團協調不力,尤其是導致精銳的第34師團遭受“天長節(日本裕仁那小子的生日)的慘敗”(日軍內部譏諷語)在戰後不久即被免去職務,轉入預備役,其軍事生涯黯然終結。
    這使得他的繼任者阿南惟幾,上任後也倍感壓力山大。
    而作為此役的核心、損失最為慘重的第34師團,其師團長大賀茂中將雖然僥幸率殘部突圍成功,未被華夏軍隊最終俘虜,但也因此戰,讓他和整個第34師團顏麵掃地。
    第34師團步兵指揮官岩永汪少將陣亡,多個聯隊建製被完全打殘,兵員、裝備損失極為慘重,在之後長達半年多的時間裏都未能恢複元氣,從此一蹶不振,再也沒能單獨承擔主要進攻任務。
    大賀茂本人雖未立即被撤職,但其軍事能力受到了嚴重的質疑,其在軍中的威望也一落千丈。
    而負責南路迂回作戰的池田直三少將及其獨立混成第20旅團,也同樣損失慘重。
    該旅團在強行北上接應第34師團的過程中,不斷遭到華夏軍隊的阻擊和側擊,傷亡超過三分之一,重武器丟棄無數,其所謂的“精銳”之名也大打折扣。
    池田直三少將雖未像第11軍司令官園部和一郎那樣被立即解職,但其指揮能力也受到詬病,此戰也成為了他軍旅生涯中的一個汙點。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北路第33師團師團長櫻井省三中將的命運。
    他的第33師團在此戰中損失最小,但其“出工不出力”,甚至在關鍵時刻提前脫離戰場,間接導致第34師團陷入重圍的行為,引發了友軍的極大憤慨和軍部高層的嚴厲斥責。
    盡管他最終仍按原計劃調往華北戰場,但其“畏戰”、“避戰”的惡名已在華中派遣軍內部傳開。
    這嚴重影響了他後續的晉升和發展,被普遍視為一個在關鍵時刻缺乏擔當的指揮官。
    對於華夏軍隊而言,上高會戰的最大亮點,無疑是第74軍的輝煌勝利。
    此役,第74軍在軍長王要武的卓越指揮下,硬生生頂住了日軍王牌師團的瘋狂進攻,為合圍殲敵奠定了最堅實的基礎。
    第74軍將士浴血奮戰,付出了重大傷亡,但其頑強的鬥誌和強悍的戰鬥力也得到了戰場內外的公認。
    經此一役,第74軍“抗日鐵軍”的威名響徹華夏大地,從而真正躋身於國府軍最頂尖的王牌主力的行列(已同顧家生的第五軍,杜聿民的新一軍一樣)獲得了更多的資源傾斜和裝備優先補充權。
    而王要武本人也憑借此戰,其“善守能攻”的名將形象也更加的深入人心,其地位急劇上升,深受最高統帥部信賴,為其日後執掌更多兵權、擔任更重要的集團軍司令官鋪平了道路。
    當上高大捷的詳細戰報與總結呈送至重慶最高軍事委會時,當初在第一作戰廳內發生的那場沙盤推演,其每一個細節都仿佛與前線戰況形成了完美的呼應。
    那些曾對顧家生“狂妄”斷言持懷疑甚至嘲諷態度的高級將領們,此刻唯有心服口服。
    顧家生的戰略預見性、對戰機的敏銳嗅覺以及關鍵時刻的果決,都展現出了他遠超其年齡和資曆的非凡軍事才能。
    最高統帥在欣喜於前線大捷的同時,對顧家生這個“好學生”更是高看一眼。
    在一次內部的高級幕僚會議上,他甚至再次感慨:
    “振國!真乃棟梁之材也!其於沙盤之上,已能決勝千裏之外。”
    這種信任和欣賞,迅速轉化為了實質性的考量。
    總裁甚至已經在私下思量,鑒於顧家生所展現出的戰略與大局觀,以及其嫡係部隊(第五軍)的戰鬥力,是否應該賦予他更重的責任。
    一個念頭在總裁心中逐漸形成。
    將顧家生的第五軍進行擴編,恢複並授予其“第五集團軍”的番號(原第五集團軍編製已被撤銷,此時尚屬空缺)讓他獨當一麵。
    這不僅是對顧家生的褒獎之意,更是為未來戰局儲備一位能征善戰、深諳謀略的一軍統帥。
    軍令部第一作戰廳內沙盤上的精妙構想,已由前線將士用熱血與生命,在贛北的山河間鑄就成了鐵一般的現實。
    而顧家生本人,也憑借這“神之一手”的推演,在波瀾雲詭的陪都政局與軍界中,贏得了至關重要的聲望與資本,一條更為廣闊的道路,已在他麵前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