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替她撐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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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疏桐愣怔片刻,似乎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轉而抱過糯糯:“阿軒,我們走。”
    容玄舟見狀,微微擰眉,急忙抓住白疏桐的衣袖:“去哪兒!”
    白疏桐眼中含淚,卻固執又堅定地不肯落下,她盯著容玄舟,一字一頓道:“去哪兒都可以,不至於讓我與兩個孩子平白受辱!”
    見白疏桐抬步欲走,容玄舟一把攬住她的腰身,將她懷中嚎啕大哭的糯糯抱在懷中。
    糯糯與容玄舟相熟,被容玄舟抱起後,兩隻小手抱著容玄舟的脖子不撒手,哭得十分委屈!
    “我、我娘親……我娘親才不是壞人……我爹爹是英雄……”
    “嗚嗚嗚嗚……壞女人!你怎麽能這麽說我娘親!”
    容玄舟微微皺眉,眼神溫柔又心疼,他抱著糯糯,目光冷厲地直直射向裴驚絮:“裴驚絮,道歉!”
    似是被男人的吼聲嚇到了,裴驚絮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掉落。
    她微微咬唇,慌張地想要同容玄舟解釋:“二、二郎,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擔心……”
    “擔心我在戰場殺敵時變了心?”容玄舟臉色冷肅,麵若寒霜,“裴驚絮,疏桐為我的將士采藥治傷時,你在哪裏?”
    “她被敵軍圍追堵截,誓死不屈的時候你在哪裏?”
    “她一個人救了跳崖昏迷的我,沒日沒夜照顧我時,你又在哪裏!?”
    容玄舟目眥盡裂,字字如刀:“你一介閨閣女子,隻知後宅小事,會些上不得台麵的伎倆,你可知疏桐曾一人救了全軍瘟疫,軍隊這才能保全戰力,一擊殺敵!”
    “裴驚絮,別拿你那些後宅女子的齷齪心思,強加在疏桐身上!”
    容玄舟看著裴驚絮,一字一頓:“現在,給疏桐道歉!”
    周圍百姓看向裴驚絮也是指指點點,一臉鄙夷。
    容氏臉色難看,似乎是在責怪裴驚絮毀了今天的好日子。
    容柏茂的臉色更是冷凝,他很是看重容氏名聲,今日她這樣一“鬧”,簡直是給容家蒙羞!
    “裴驚絮,我說,給疏桐道歉!”
    容玄舟站在裴驚絮麵前,麵容冷沉,神情如霜!
    “她在替你祈福祝禱,佛刹經文,她抄了整整五百四十八頁。”
    一道冷冽肅然的嗓音從裴驚絮背後傳來。
    容諫雪一襲大紅官袍,眸光冷沉,麵若寒霜。
    看到容諫雪,容玄舟眼睛一亮:“大哥!”
    容諫雪的臉上無半分多餘情緒,聲音冷肅:“她得知你戰死消息後,邊哭邊幫你舉辦奠儀,服喪一年葷腥不沾,大門不出。”
    “她用自己的嫁妝補貼家用,從未讓公婆在吃穿用度上短旁人半分。”
    “你不在時,她孝敬公婆,母親有一段時間身體不好,她便早晚侍奉,無一天耽擱。”
    “母親去年身患腿疾,不能下床,她便背著母親四處閑逛,每日按揉雙腿,四處求藥,母親這才痊愈如初。”
    容諫雪站在了裴驚絮身前,目光冷肅:“容玄舟,你既什麽都不知,便給我閉嘴。”
    容玄舟臉上的笑意消失。
    他瞪大眼睛,萬萬沒想到與大哥見的第一麵,他竟這般對他!
    “大哥,你怎麽幫著裴驚絮教訓起我來了?”
    容玄舟麵露不虞,卻也不敢發作,隻能這般嘟囔道。
    容諫雪卻未再看他,目光落在了白疏桐及她一雙兒女的身上。
    容玄舟懷中的糯糯被他掃了一眼,一時間竟忘了哭泣。
    軒軒抬頭,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白夫人既要離開,我們容家便不好挽留。”
    容諫雪眼神示意一旁的江晦。
    江晦會意,點頭上前,從衣袖中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遞到白疏桐手上。
    “在下在長安城東街租了處宅院,白夫人可與孩子搬去那邊,這些錢財,全當夫人傍身之用。”
    白疏桐愣怔地看著手中的錢袋,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容玄舟見狀,急聲上前:“大哥,疏桐她——”
    “我說,閉嘴。”容諫雪耐心告罄,低聲警告。
    高處的容氏夫婦見情況不對,容氏急忙開口:“諫雪啊,都是誤會,你別——”
    “母親不是還在禁足當中?”容諫雪半分情麵也不給她留,目光冷肅,“是誰允你出來的?”
    容氏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麵容難看。
    容柏茂揉了揉眉心,沉聲警告:“諫雪,適可而止。”
    容諫雪今日心情似乎並不大好。
    視線終於從容玄舟的身上,定定鎖在了白疏桐的臉上。
    那眼神深邃幽暗,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無聲地傳遞著不容褻瀆的冷厲。
    “白夫人,你意下如何?”
    白疏桐微微擰眉。
    她稍稍垂眸,與容玄舟懷中的糯糯對視一眼。
    糯糯動了動眼珠,下一秒便嚎啕大哭起來:“玄舟叔叔!糯糯頭疼!糯糯頭好疼啊……”
    容玄舟聞言,再顧不得其他,抱著糯糯往容府中跑去!
    “糯糯別怕,我馬上叫大夫來給你看病!”
    白疏桐焦急地喊了一聲“糯糯”,牽著男孩的手也追進了容府。
    容家夫婦見狀,也轉身跟了上去。
    那原本圍在一起的百姓,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來。
    “也不怪裴氏想歪了吧,這容家二公子對待白夫人的孩子……跟自己親生女兒一般……”
    “其實剛剛我就想說,若不是容二公子反駁,我也覺得那是二公子養在外頭的……妾室……”
    “哪有在外人麵前這般下自家夫人麵子的,實在不該……”
    “……”
    裴驚絮站在容諫雪身後,看著男人高挺筆直的脊背,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看來,她要稍稍改變一下策略了。
    容玄舟的突然回京打亂了裴驚絮之前的計劃,但好在……
    如今的情況看來,容諫雪這隻“老虎”,確實順手得很。
    “謝謝夫兄幫我說話……”
    容諫雪身後,女人的聲音輕軟顫抖,似還沒從剛剛的一場爭吵中回過神來。
    容諫雪微微擰眉,闔上了雙眼。
    沒轉頭,也沒應聲,容諫雪並未理她,自顧自地進了容府。
    一旁的江晦見狀,意味深長地看了裴驚絮一眼,也沒搭話,追了上去。
    裴驚絮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很想知道,今晚容諫雪要怎麽度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