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答辯(×)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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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如果按照嚴格的要求來看,車偉強的標準其實並不算過分,甚至還能說十分合理,
因為研究生嘛,就是需要熟知自己的研究內容,其中也包括最為底層的理論框架。
但是高中大家都學過,看問題需要站在當前的背景下,當前的背景是什麽?研究生大量擴招,學曆不斷貶值,
這就注定了研究生的質量是參差不齊的,再加上畢業要求需要小論文/專利,畢業論文又要有工作量,然後又要上課,
甚至有的老師還會給學生安排橫向的項目,這樣一套連招下來,留給學生沉下心來認真學習搞科研的時間其實真的不多,
這也就直接導致了很多學生對理論知識的學習並沒有那麽充分,其他學科可能還好,但是像計算機這個學科,
隨著AI的發展,本就是一個黑盒的東西,讓所謂的理論變的不是那麽重要了,大家隻要能看懂代碼,能跑起實驗,剩下的就是編故事了。
這一點大部分的老師,教授其實也知道,所以對學生們的考察重點也不太一樣了。
你要說孫樂駒有問題嗎?其實是沒有的,大家都是這麽做的,隻是他運氣不好,遇上了車偉強這樣的‘老古董’。
所謂‘良藥苦口’,也難怪沒什麽學生喜歡這樣的老師。
不過周昀也在思考一個問題,大家都這樣做,就代表這是正確的嗎?
他覺得並不是,但是如果要細究這個問題,所牽扯的東西實在太多,稍微想想就能知道——為什麽學曆貶值?因為大家都去讀研究生了;
為什麽大家都去讀研究生?因為就業市場太卷了;為什麽太卷了?問題一環接一環,再深入下去就沒法說了。
如果日後周昀的地位達到了一定高度,他可能會試著改變一下現狀,但是現在?先管好自己吧。
等到兩個外校老師也點評完後,這名學生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和孫樂駒一樣,接下來的幾位學生表現都差不多。
老師基本問點簡單的,隻要論文是自己寫的,基本都能回答出來,但是每次一輪到車偉強提問的時候,周昀都能很明顯地感受到台上學生的不安。
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汗流浹背。
不過好在,車偉強提的問題刁鑽歸刁鑽,但也並不會太過刁難你,答不出來頂多也就被他說兩句,畢竟現場也不可能真的把你怎麽樣。
終於,輪到了周昀,他是今天上午的倒數第二個答辯的學生。
念叨這個名字的時候,在場的很多老師都不由地看向座位上的周昀,因為很多老師來旁聽就是為了這個他。
也許這個名字現在在學術界並不算出名,畢竟也不過就是發表了一篇NeurIPS而已,而且還沒拿到今年的最佳論文,
這樣的學生別說全球了,就算是在全國範圍內都有不少,但是,在錢塘大學的計算機係裏,大部分的老師對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研一,NeurIPS,這兩個詞放到一所雙非學校,還不是像杭電這樣的計算機強校裏,那就跟在非洲看到野生大熊貓沒什麽兩樣。
更別說周昀還讓學校為他破例提前畢業,所以不論如何,大家也都想來看看這樣的學生的畢業論文到底是怎麽樣的。
周昀也沒多緊張,畢竟都在NeurIPS上做過報告了,區區一個畢業答辯還不是輕鬆拿捏?
“大家好,我叫周昀,我的畢業論文題目是《基於最優傳輸理論的多模態語義對齊與融合方法研究》。”
看到這個標題,除了原本就看過論文的林院長、鄧永華和答辯組老師之外,在座的其他老師都不由地挑了挑眉。
如果是其他學生取這個題目,他們可能會想:這學生瘋了?
但如果是周昀的話:有點意思,先看看怎麽個事。
“這個選題倒是有點意思啊?”一位坐在後排的老師點了點頭,“很大膽的選題,看題目應該是偏理論研究。”
“是啊,很久沒看到過這樣的畢業論文了,不愧是研一就能發NeurIPS還能申請提前畢業的學生。”
還沒開始講,幾位老師就小聲討論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們就停止了討論,因為周昀開始了他的報告。
“我的研究主要是多模態的語義對齊與融合,主要的想法是將多模態特征分布視為概率測度,
利用OT框架實現對齊,具體包括分層OT來處理數據簇結構,以及OT變體來適應高維嵌入的性質。
為了方便理解,我會模擬兩類數據的對齊過程,分別是:視覺μ和語言ν。
以下是其的基本原理.......
然後,在對其階段,我將視覺μ和語言ν分布建模為經驗測度,通過Kantorovich雙對偶形式求解Wasserstein距離:
W(μ,ν= sup{f,g: f(x+ g(y≤ c(x,y}∫ f dμ+∫ g dν,
其中c(x,y=||xy||^2/2對應Brenier勢的梯度映射
......”
大多數人一開始還能跟的上,因為沒有涉及到什麽具體的數學公式,都是一些思路,
就像你在學微積分的時候,老師一開始告訴你微積分的主要思想是‘分割求極限’,因為你知道極限是什麽,所以聽上去多少能領悟一點,
但是一旦老師開始講到具體的題目的時候,部分學生就開始聽不懂了,等更加深入地運用到一些實際問題的時候,就隻有少數學生能跟上了。
現在的答辯現場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從原本好好的答辯,變成了周昀在給各位老師上課的感覺,
更重要的是,下麵大多數老師都表現出一種小學生上高數課的清澈的愚蠢,至於那些旁聽的研一研二學生就更別說了,聽到現在估計就隻會啊吧啊吧了。
周昀的報告透露著一種‘老藝術家’的從容不迫,在談到複雜數學公式的時候也是信手捏來,
而且對於一些比較抽象的數學理論,他也盡可能用相對通俗一點的語言解釋,
但是數學這東西,就算再通俗,也是有一定門檻在這的,顯然,現在這道門檻已經卡住了在座的大多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