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張顯宗,我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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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青丘狐傳說》的拍攝檔期很短,但齊良的片酬並沒有降。和《無心法師》一樣,都是六十五萬。
    從性價比的角度來講,相當於是他升值了。
    兩部劇片酬超百萬,這還沒算上《最好的我們》以及後麵可能接到的其他劇。
    難怪當初王傳軍還是個三線演員的時候,就敢說“最窮的時候卡裏隻剩下一百萬”。本以為是誇張,原來是寫實。
    當然,齊良的情況和其他人不太一樣。他沒有公司,拿到的片酬除了交稅外全都是他自己的。
    換了別的新人演員,和公司簽個三七的合約,一百萬最後實際能到手可能就剩十來萬。再像後世各大平台層層加碼堆疊,搞什麽專項約、分約,那被榨取的就更離譜了。
    齊良就記得曾經見過一個新人,身上背著五份分約,相當於背後有五家公司在分錢。平均賺一百塊錢的話,最後實際能到手的也就五塊。
    要不圈裏為啥老說出名要趁早,紅利期被吃完了你再進場,那就隻剩下被剝削的份。
    不過簽公司肯定有簽公司的好處,除了那種純粹騙子外,大部分公司不管大小,多多少少總能給些資源,這對於剛入行的新人來說是很珍貴的。
    畢竟不是誰都像齊良一樣有重生外掛在身,實在接不到戲了,還能靠人氣去蹭那些小成本的“黑馬爆款”。
    片酬高了自然是好事,不過如此一來,一個新問題擺在齊良眼前,那就是得抓緊時間注冊工作室了。不然這百來萬的片酬全按照個人所得交稅,就是稅務局來都得誇他一句“好冤種”。
    除了注冊工作室,他還打算給自己找個經紀人。當然,不是那種業內大佬,那和簽公司沒什麽兩樣。
    齊良理想的人選,不用對方有什麽自帶資源,隻需要對業內情況熟悉、有經驗,能幫他接劇本、談片酬、定檔期、溝通聯絡處理各種雜事就行。
    本質上,相當於他雇了一個高管,不過隻管自己這個老板就行。
    這樣的人選齊良前世倒是認識很多,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要麽剛入行,要麽就還在帶其他人,他得花點時間篩選一下。
    再要麽,就是問問齊爸爸有沒有什麽推薦人選。讓老同誌也發揮發揮餘熱,不需要他爆金幣,那就爆點人脈吧。
    這事相比於注冊工作室來說,倒是不怎麽著急,可以慢慢找。
    至於現在,他得先把《無心法師》拍完。
    過完年之後,《無心法師》的拍攝進度來到了後期。“捉妖組”和“反派組”開始進入最終決戰,幾個主演也相繼開始殺青。
    第一個離開的是王彥林,他提前拍完了大結局的戲份,去趕另一部戲。臨走前,他還特意找到齊良,表示以後去上海了就聯係他,“哥們兒保證給你安排的舒舒服服”。
    緊接著他的是女主金辰,月牙意外殺死張顯宗,隨後被回來報仇的嶽綺羅殺害死在了無心懷裏,也提前結束了女主的戲份。
    “朋友們,我先行一步,咱們下部劇見!”金辰豪爽的向眾人道別。
    她也接了《青丘狐傳說》這部劇,隻不過是另外一個《長亭》單元,和正午陽光的王凱搭配。
    再之後,就是齊良了。
    “就剩咱們三個了啊。”
    片場樹林裏,齊良感慨,隨後看向一旁的韓棟君:“老韓,你啥時候殺青?”
    “最多也就四五天吧,補拍一些單人鏡頭之類的。”韓棟君道:“對了,你上次不是說也想玩玩賽車嘛。京城有家車場我去過幾次,感覺還不錯,回頭推薦給你。”
    “可以,靠譜!”
    韓棟君他爸以前是國家越野摩托車運動員,他從小也跟著喜歡上了賽車,後來還拿了賽照,也算是專業級的了。
    之前一塊健身的時候,齊良聽他提起過。男生沒幾個不對賽車這種速度感拉滿的運動感興趣,於是就問了一下,讓他給推薦個新手可以入門的車場。
    齊良倒是沒指望像他或者韓涵那樣當什麽專業車手,主要就是圖個樂,而且多個技能以後說不準拍戲也能用到。
    “你倆聊啥呢?”
    陳遙走了過來,看著坐一塊的兩個男生問道。
    “沒啥,就瞎嘮嗑。”齊良隨口道。
    三個東北人,加上金辰這個絲毫不差的山東人,兩個月拍攝下來,整個《無心法師》劇組的工作人員都從剛開機時候的港台腔變成一口東北味兒了。
    離得近的陳遙更是“直接受害者”,作為一個四川妹子,現在開口也時不時就蹦出幾句東北話。不過本來攀枝花的東北人就多,她這也算是符合家鄉特色。
    “你今天是最後一場戲了啊?”
    “是啊。”齊良呼出口氣,“終於要殺青了,一會躺完板板就下班。”
    張顯宗被月牙開槍打死後,嶽綺羅用法力把他的靈識封在體內,又以稻草填補內髒。然而靈魂不滅但肉體卻不能不腐,缺乏血氣滋潤,張顯宗的身體很快開始衰朽。
    嶽綺羅想給他搶無心的“不死之體”,而無心也正好要為月牙報仇,兩人大打出手。奈何嶽綺羅這段時間接連受傷,又沒有血氣補充,根本打不過無心。
    危機時刻,身體即將分崩離析的張顯宗拚著最後一點力氣擋住無心,讓嶽綺羅逃跑,隨後他的身體終於不堪重負,失去了最後生機。
    無心為了釣嶽綺羅出麵,給張顯宗架了一個木台,準備給他來個“火葬”。
    這也是齊良的最後一個鏡頭,以躺板板結束“張顯宗”的人生。
    對他來說這場戲沒什麽難度,往木板上一躺就行。燃起來的火也是在攝像機鏡頭前,和他沒什麽關係。
    這段劇情真正的核心,是躲在遠處的“嶽綺羅”。
    樹林裏,火光伴著黑煙升騰繚繞,似是一個不願離開的冤魂。陳遙半隱在一棵樹後,緩緩抬手捂著臉頰。
    “張顯宗。”
    “張顯宗,我牙疼。”
    “這輩子沒活好,很糟糕。”
    樹林靜寂無聲。
    “OK!好!”
    監視器後的林玉芬站起身,大聲道:“這鏡頭過了。”
    齊良翻身從木板上坐了起來,雖然主要拍的是陳遙,但還有帶他關係的越肩鏡頭,所以他也配合的在冰涼的木板上躺了半天。
    “恭喜我們齊良老師殺青啦!”
    劇組響起一片掌聲,製片抱了捧花和紅包交給齊良——花是慶祝他殺青,紅包是因為剛才的“死亡”戲祛晦氣。
    “謝謝大家!”
    齊良衝四周眾人道謝,又來到林玉芬麵前:“導演,這段時間麻煩了。”
    “哈哈,你這可算不上是麻煩。”林玉芬大笑:“聽蔡總說你接了《青丘狐傳說》,咱們下部戲再合作。”
    “好。”
    兩人正說著,忽然一個工作人員跑過來,有些著急的道:“導演,麻煩來一下,陳遙那邊好像出了點問題。”
    林玉芬吃了一驚:“什麽問題?”
    “不好說,您過去看看吧。”
    工作人員帶著林玉芬往遠處走,齊良也皺眉跟了過去。
    來到剛才拍攝的樹林後,隻見一個纖弱的身影蹲在地上,腦袋埋在兩腿之間,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怎麽哭了?”林玉芬問。
    工作人員搖搖頭:“不知道,剛才拍攝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喊結束,就這樣了。”
    齊良這會也走了過來,聽到兩人的話,他越過林玉芬,上前一步,拍了拍女孩的腦袋。
    下一秒,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映入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