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五羅輕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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勁力的三層變化,由剛柔並濟,收發自如到入微宗師,並非什麽玄乎的境界跨越。
而是駕馭勁力的技巧上去了。
達到了‘運勁如抽絲’的層次。
然勁力爆裂,又在人體之中運行,稍有不慎,失去了對勁力的統禦力,便是反噬內腑,十分危險。
故而一名武夫即使有了八九成的把握,也會慎之又慎,繼續熟練勁力運用,待得進無可進才會嚐試入微級勁力變化。
別看青靈子自稱要不了多久就能勁力入微,實則也是有失敗可能的。
洪元並不能直接將青靈子提升到入微,但卻能在青靈子失敗之際,以六虛勁強行鎮壓乃至汲取散碎的反噬勁力。
他人一次失敗,或許從此就是一蹶不振,哪怕有重來的機會也得耗費諸多秘藥,經年累月的調養。
洪元則給了青靈子多次試錯的機會。
之所以親自出手,幫助青靈子入微,除了對方辦事確實盡心盡力之外,也因手下可用高手太少。
接下來他又要前往金剛寺一行。
有著一位入微宗師鎮守,起碼能有點牌麵。
“拜謝盟主!”青靈子聞言大喜,躬身一禮,神色恭謹。
他早前已然感受過六虛勁的神奇,對洪元的話語深信不疑。
洪元擺了擺手:“勁力一道上,有什麽不懂的,盡管問吧!”
青靈子知曉這是洪元開小灶,也不故作矜持,當即將修行上的諸般疑慮一一道來。
洪元乃是前無古人的勁力變化第四層,對於入微層次猶如掌上觀紋,隨口解答,更是伸出一隻手掌。
絲絲縷縷的勁氣盈滿掌心,演示著諸多勁力變化。
青靈子雙目閃爍精光,仔細觀摩,陷入沉思之中。
洪元也不打擾,自顧自吃著早餐,待得撤下餐食之後,青靈子方才醒過神來,已是躊躇滿誌,就在洪元麵前,進行了首次入微嚐試。
隻是青靈子就不敢像曾經的洪元那麽隨便了。
洪元身體全方位強大,內腑堅韌,不懼逸散勁力衝擊,哪怕技巧沒達到,也能施展入微級勁力。
青靈子則是調息養神,慢慢以呼吸法統禦氣血,徐徐拿捏著勁力變化,直到……
噗!
青靈子悶哼一聲,臉色微微泛白,其體內原本凝聚的勁力於一刹那間如同潰兵般四散。
眼看就要反傷內腑軀殼,洪元手掌往下一按,一道無形羅網展開,無聲無息罩定青靈子周身。
下一刻,青靈子體內那些反噬的勁力如老鼠見了貓般乖巧,或是停止不動,或是被羅網導出,散逸於空氣之中。
青靈子緩緩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猶然心有餘悸。
他本以為自己十拿九穩,沒想到真正嚐試,‘運勁如抽絲’說來簡單,可於體內操作當真艱難。
心念微有不堅,便導致了功虧於潰。
青靈子看向了洪元,長身而起,又要拜倒感謝。
洪元一揮手:“先下去吧,仔細體悟方才的感受,明天繼續。”
“青靈子告退!”
青靈子應諾之後,飛快離去。
數日之後。
演武場上。
嗤嗤嗤!
一道青影身法快捷,疾如迅風,忽左忽右,飄忽不定,其指爪之間勁力湧動,一道道短促的嘯音中,不時裂破氣流,以種種常人無法預料的角度催發攻擊。
正是無定劍派入微級秘法‘流雲無定勁’!
場中演練武功之人自是青靈子,經曆幾日揣摩,連續兩次失敗後,青靈子終於在第三次嚐試時,順利把握到了‘運勁如抽絲’的技巧。
也算是入微宗師了!
洪元立於場邊,一左一右站著陶惜月,徐青荊兩人,目不轉睛的盯著青靈子演武,時而拍手叫好。
似這等外人觀摩自家秘法,乃是武林中大忌。
但青靈子當然不可能介意這個。
畢竟論到對‘流雲無定勁’的掌握,洪元遠在他之上。
呼啦!
青靈子身形竄掠,一步數丈,連閃之間,忽的掠向了演武場邊一方青石處,霎時間勁力如鋒刃,碎石飛濺,大青石上多出了幾道深深的爪印。
青靈子這才收功,又疾步到了洪元麵前,雙膝跪下,心悅誠服的叩首:“青靈子拜見主上,若無主上提攜之恩,我斷無成就入微之機。”
青靈子對洪元的稱呼,由以往的‘盟主’改為了‘主上’。
這就是真心誠意的臣服了。
“起來吧,不必多禮。”洪元笑了笑。
“主上,我欲去信宗門,讓我師兄青鬆子和門下幾個還堪造就的弟子一並前來為主上效力,不知主上的意思是……”
青靈子起身之後,略微思忖便是說道。
“天下才幹之士能來為我效力,我自是歡迎之至。”
對青靈子的心思,洪元心知肚明,這是自己得了好處,先入微想帶動後入微。
“既如此,屬下這就去寫信……”
“去吧!”
青靈子離開之後,陶惜月笑嘻嘻道:“恭喜公子,得了一位入微宗師的效忠。”
徐青荊一雙美眸中亦是泛著崇慕。
對於陶家來說,一位入微宗師足以與陶公望平起平坐,而黑鐵鎮這樣的勢力就隻有巴結的份兒了。
洪元的種種戰績,兩人自是聽過,但都沒有親眼所見,到底不如一位入微宗師叩拜效忠的震動。
洪元隻是一笑,說道:“我新近創了一門武功,你們想學嗎?”
陶惜月,徐青荊眼睛一亮。
陶惜月立時環抱住了洪元胳膊,仰著小臉,可愛的梨渦浮現:“想!”
“公子傳授的武功,一定是最好的,青荊定會學成。”徐青荊也道。
陶惜月本就有教習師傅,對於武功一道頗為向往,徐青荊也是練習過的。
兩人清楚洪元好武,更明白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馳的道理,不願做個花瓶一般的角色,這段日子也會向洪元請教武功。
如今都已拿捏住了氣血,入勁就在眼前了。
聞聽洪元欲傳授武藝,自然不會拒絕。
“這門武功乃是柔勁的變化延伸,一直練下去,足以達到入微層次……”
洪元自創的‘金剛掌’乃是剛勁變化而出。
當時與諸多好手較武,汲取各家技藝,到底還是底蘊淺薄了些,初創隻是入勁層次,後來才慢慢將‘金剛勁’推升至入微層次。
如今居高臨下,也隻是耗費些日子便推導出了柔勁的入微法,其實也是專門為女子創出。
“我將其命名為‘五羅輕煙掌’,此掌法之勁力變化不追求剛猛,亦不執著於陰柔綿長,其其核心在於‘變幻’二字,看似輕柔無力,實則無聲處浸潤殺機,迷惑敵人,殺人於無形之中……”
說話之間,洪元不疾不徐的在場中演示起來,一舉一動,輕柔婉轉,好似一縷輕煙般變化莫測。
陶惜月,徐青荊凝目細瞧,隻是她們畢竟功候淺薄,隻能看個表麵招法,對於內中柔勁變化之妙卻是一無所知。
洪元演練一遍後,看著二人茫然的小模樣,笑道:“不用急,我先傳了你們勁力法再說。”
洪元花了些時間將勁力法傳授兩人,無論陶惜月又或徐青荊都是極聰慧的女子,雖仍有許多不明之處,卻已都暫且記下了。
緊接著,洪元又指點兩人修煉‘五羅輕煙掌’,待得見她們逐漸熟練之後,笑道:“你們先練習著,我有些事去處理。”
“公子且去忙便是。”
陶惜月,徐青荊兩人於演武場內正練得盡興,二人施展如煙如霧的掌法,身姿曼妙,衣裙飄飛,青紅交錯,當真如同仙子起舞一般令人賞心悅目。
不過洪元無心欣賞,畢竟他是個正人君子,從不沉迷於女色,身形隨風而動,衣袍獵獵作響之中,越過了城牆。
一路向著黑鐵鎮而去。
三十來裏路,也不過是片刻的工夫不到,洪元自城牆無聲無息穿過,一縷清風般飄然而入。
轉眼就到了歐家宅邸之上,羅網展開搜尋,不一會兒,洪元身形一落,到得一處清幽雅致的院子裏。
院中一間亮著燈火的房間中,隱隱有淡雅的花香透出,顯是女子閨房。
洪元以羅網感應其中,麵上一笑,手掌抵在房門輕輕一吐勁氣,瞬即,房門無聲無息洞開。
未等冷風灌入,他人瞬閃入內的同時,房門又已無聲關上。
房間內縈繞著熱氣,各處擺設頗為精巧,清雅的香氣彌散。
一個身段婀娜,穿著白色襦裙的少女對窗而坐,於書桌前執筆描繪著什麽。
隻觀其側顏,膚光勝雪,宛如仙露明珠,更有股清雅,文靜的書卷氣。
著實是一位大家閨秀。
洪元緩緩走到少女背後,雖是無聲無息,可畢竟不是隱身,屋中光影變化也足以引起注意。
但這少女顯然注意力都放在書桌上的畫卷裏,心神沉浸,並未有所察覺。
低頭看去,少女所畫乃是一副男子畫像,形容相貌與洪元有著七八分相似,隻是欠缺了幾分神韻。
少女顯然也頗不滿意,輕蹙著眉頭,一隻皙白小手輕握著畫筆,卻有些苦惱下一筆該怎麽落下。
洪元俯下身子,在其晶瑩耳畔吹了口氣。
“啊!”
襦裙少女明顯嚇了一跳,手中之筆立時在畫卷上一勾,塗抹上了大片印跡的同時,墨點飛出,濺到了她衣襟,臉頰上。
未等她轉頭回望,一雙手已然自背後環住了她身子,一個聲音笑道:“書瑤在畫些什麽呢?”
歐書瑤身體一僵,繼而放鬆下來,但心口仍是噗通亂跳,饒是以少女的好脾氣,也是微嗔道:“公子你離開後,好多天沒來看我,偏這一來就來嚇我!”
說話之間,她轉頭後仰,鼓著一張小臉,宜喜宜嗔,粉頰上雖染了墨汁,非但無損其清雅麗色,反是多了幾分活潑俏皮。
洪元見她輕嗔薄怒的樣子,十分可愛,伸手捏了捏她帶點嬰兒肥的臉肉,笑吟吟道:“這倒是我的錯了,那麽書瑤想要我怎麽賠罪呢?”
“奴家哪敢怪公子,隻是我好不容易畫了幾天的畫,就這麽被你……”歐書瑤嘟著嘴,顯然還是有點氣惱的。
“我本人就在這兒,還要什麽畫?”洪元也未用力,便將歐書瑤嬌柔的身子從椅子上抱起,咬住她那嘟起的小嘴。
歐書瑤身子愈發軟綿,隻雙手無力的拽著洪元衣衫,吃了片刻少女粉唇,這才環抱著少女坐到了書桌前。
歐書瑤臉頰酡紅,暈乎乎的埋首他懷中,眼中既是羞澀,又帶著水潤,顯然已是動情。
洪元撫著她身子,笑道:“書瑤還生氣麽?”
歐書瑤這才抬眼看去,正欲說話,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點了點自己粉嫩的臉頰:“公子,你的臉……”
洪元不用照鏡子,也知定是方才沾染到了歐書瑤臉上的墨汁,也懶得去清洗,拍了拍她渾圓,說道:“趕緊起來,我教你畫畫。”
未幾,歐書瑤坐在洪元懷中,單手執拿著毛筆,桌上鋪著一張嶄新的紙張。
洪元左手環抱,抵住歐書瑤平坦的小腹,右手握著她畫畫的手,教習得極為認真。
在名師這一行,他是很有自信的,無論是創作,還是搞畫畫都是極具藝術。
隻是不知為何,歐書瑤竟也跟當初的陶惜月一般,一點也不聽教誨,手中筆墨亂飛,很快就染黑了白紙。
這學生不聽話,洪元身為老師也是無奈,隻能輕輕鞭撻以作懲戒,改教她唱歌,屋中傳出少女輕哼的曲調兒。
在歐書瑤閨房教導了一晌午,臨得中午時,又去見了歐震雲和徐靖人兩人。
晃眼到了第二日。
洪元於晨風之中出了黑鐵鎮,沒過多久就回返了府城。
一入陶府,陶惜月得到消息,帶著疑惑的過來,問道:“公子,你昨日怎的一夜未回?”
說話之間,陶惜月自然而然的挽住洪元大手,另一邊身姿美妙,眉目間多了些柔媚的徐青荊也走到了身前。
陶惜月嗅了嗅,感覺洪元身上味道有些熟悉,略一回想,不由撇了撇嘴,輕哼道:“我說公子怎的一天一夜不回,還騙我和青荊處理事情去了,哼,原來是會佳人去了。”
“公子藏起來的那位姐姐或妹妹叫什麽名字,奴家很好奇呢?”
“青荊也很想知道。”徐青荊也有些氣惱。
洪元湊到徐青荊耳畔,輕聲說了一句,在她臉露驚訝之際,向陶惜月一笑:“名字我已說了,問青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