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相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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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薑南杉在醫院電梯口碰到了薛雅寧。
    自從那日在海鮮店吃完飯後,薛雅寧被挫了威風,已經有段時間不在薑南杉眼前晃了。
    在電梯口碰上後,薛雅寧熱情地打招呼道,“薑醫生,早啊。”
    “早。”薑南杉應道。
    “薑醫生,你瞧瞧我的新包包好不好看?”
    薛雅寧笑著說,“我老公送給我的,他接了一個大項目,跟安晟集團合作的。這種大項目競爭很激烈的,原本都要黃了呢,幸好我老公跟他同事力挽狂瀾,最後還是拿下了這個項目。”
    薑南杉不走心地應了句恭喜。
    查完房後上午坐診,薑南杉耐心又負責地接待了一位又一位的病人。
    程柏川扶著一個穿著樸素的老人進門時,薑南杉站起了身,“阿姨,您過來了。”
    王秀蓮笑著說道:“小薑,這麽長時間不見了,你還跟以前一樣長得水靈靈的。”
    “謝謝阿姨。”薑南杉說,“您坐。”
    王秀蓮慈眉善目地看著薑南杉,“我聽柏川說了,你現在是大醫院的大夫,真有出息。你跟柏川還上中學那會兒,你成績就特別好,那時候阿姨就覺得你以後肯定會有出息……”
    程柏川打斷了王秀蓮的話,“媽,薑醫生坐診時間很寶貴,咱先看病。”
    “對,先看病。”王秀蓮輕歎口氣,“人老了,身體就各種毛病。”
    薑南杉接過了程柏川遞過來的B超單子,“確實是腮腺腫瘤,還是雙側的。”
    程柏川問道:“這得需要手術治療吧?”
    薑南杉點了點頭,“嗯,不用太擔心,就是一個常規手術,你先帶阿姨再去做一次B超和增強CT,確定一下大小和精確位置。”
    看著程柏川扶著王秀蓮走出會診室,薑南杉想到了以前的程柏川。
    那時他是學校裏的貧困生,沉默寡言,時常獨來獨往。
    她第一次跟程柏川說話,是在一節體育課上。
    她來例假沒有去上體育課,離開衛生間回到教室時,發現程柏川也在教室。
    他穿著校服短袖,胳膊上全是青紫的痕跡,看到她進門,默不作聲地穿上了校服外套。
    她走過去關切地問道:“你胳膊上的傷是怎麽回事兒啊?”
    程柏川沉默不語,就在她以為他不會應聲時,聽到他輕描淡寫地說道:“我爸抽的。”
    暑假過後的新學期,程柏川跟她分享了一個秘密,“前幾天我爸醉酒掉河裏淹死了。”
    他說這話時沒有一絲悲傷,隻有解脫的輕鬆和平靜。
    “我跟我媽的苦日子到頭了,以後要過好日子。”
    後來程柏川成為了投行有名的人物,薑南杉很為他高興,他身上有超出常人的拚搏堅韌感,她很榮幸有這麽一位朋友。
    程柏川跟王秀蓮再回到診室後,薑南杉從電腦上看到了圖像。
    “右邊的腮腺區腫瘤挺大的,從肉眼就能瞧出來阿姨右邊的麵型都有改變了,左邊的腮腺腫瘤位置也比較深,手術需要全麻,我擔心阿姨無法耐受長時間麻醉,所以我建議先切除一側腫瘤,等恢複後再切除對側腫瘤。”
    程柏川神情擔憂,“手術風險大嗎?”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不過這種手術是我們經常做的,不用過於擔憂。”
    薑南杉開了住院單,“阿姨,您等住院電話通知,我現在工作時間,就不方便送您了。”
    王秀蓮連忙道,“不用不用,謝謝你了小薑。”
    薑南杉:“您客氣了。”
    “謝謝你,南杉。”程柏川說,“那我們先走了。”
    薑南杉應了聲好。
    走出會診室後,王秀蓮問道:“柏川,小薑有對象了嗎?”
    程柏川一聽就聽出來她的意思,“媽,我跟南杉是朋友,您那點心思趁早打消。”
    “朋友才好,知根知底的,我瞧著小薑跟你很合適,要是小薑沒有對象的話……”
    程柏川打斷了王秀蓮的話,“她有喜歡的人。”
    *
    安晟集團總裁辦。
    聽到敲門聲,賀北崢應了聲,“進。”
    閆哲拿著一份資料遞了過去,“賀總,今晚您有一場應酬,定在了晚上八點。”
    賀北崢頭都沒抬,“什麽局?”
    “上次您臨時推掉的那場應酬,賀董一個人去赴的宴,說麵子上過不去,又宴請了回去。”
    閆哲將手上其他資料遞了過去,“都是申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是跟賀董認識多年的商業夥伴。”
    賀北崢翻了翻資料,“行,我知道了。”
    晚上八點,賀北崢準時到了應酬地點。
    侍應生推開包廂門,做出了請的手勢。
    賀北崢邁步走進去,隻見裏麵坐著三個人——
    賀遠山、申華醫療的老董孟叔、還有一位年輕的女士,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孟叔的女兒。
    賀北崢心裏嗤笑一聲。
    賀遠山這老東西罵不動他,請不動他,就開始騙他來這相親局了。
    “阿崢,你怎麽才到?你孟叔叔跟書月都等了一會兒了。”
    聽到賀遠山這話,賀北崢覺得好笑,之前還拍桌子瞪人,看他處處不順眼,這會兒都喊上阿崢了。
    孟偉國笑著說道:“我們也剛到。”
    賀北崢邁步走過去,客氣地喊了聲,“孟叔。”
    “阿崢,這位是你孟叔叔的女兒書月。”賀遠山介紹道:“書月,這位就是我剛才跟你提到的,犬子賀北崢。”
    孟書月臉上帶著笑,“你好。”
    賀北崢朝她點了下頭,“你好。”
    “聽說北崢已經接管了集團。”孟偉國說道,“真是年輕有為。”
    賀遠山也誇讚起孟書月,“書月在國外跟朋友創立了一個美妝品牌,我雖然不了解,但是我夫人知道這個品牌,常常跟我誇起書月。”
    兩個老東西從誇對方孩子,轉為了誇自家孩子。
    聽著賀遠山滔滔不絕地誇讚起他,賀北崢真覺得是活久見。
    在察覺到孟書月打量他的目光時,他開口打斷道:“這是相親局?”
    賀遠山臉上僵住一瞬。
    賀北崢不等有人應聲,直接說道:“孟叔實在不好意思,我有女朋友了,還沒跟家裏人說,鬧出了這場笑話。”
    孟偉國神情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賀北崢倒了一杯酒,“這杯給孟小姐賠罪。”
    再倒一杯酒,“這杯給孟叔賠罪。”
    倒第三杯酒,“這杯給爸賠罪。”
    三杯酒都是一飲而盡。
    孟偉國臉色緩和了些,賀遠山心裏發著火,麵上卻笑著賠罪,及時換了話題。
    賀北崢意興闌珊地吃菜。
    好煩。
    好無趣。
    好想薑南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