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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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南杉掛斷電話後,輕輕呼出一口氣。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但這次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妥協。
    再次回到沙發區後,薑南杉心情受了點影響,但岑阮和孟書月都沒察覺到。
    時間將近淩晨,都在為齊霖的生日做準備,就連泳池邊噴香檳狂歡那幫人都來了大廳。
    賀北崢邁步走過來,挨著薑南杉坐下後,抬手摸了她的頭發,問道:“怎麽了?不開心嗎?”
    薑南杉搖了搖頭,“沒有不開心,就是有點困了。”
    “困了,咱們就走。”賀北崢牽住她的手,就要站起身來帶她離開。
    薑南杉拉住他,“給齊霖慶完生吧,不差這幾分鍾了。”
    賀北崢:“好。”
    大廳燈光滅掉,室內陷入一片昏暗。
    服務員推著夢幻華麗的八層蛋糕塔,插在蛋糕上的蠟燭呲呲地冒著煙花,伴隨著噴香檳和禮炮筒的發射,在場的人跟著音樂唱起了生日歌。
    是齊霖想要的熱鬧,可他心裏卻是一片沉寂,熱鬧不起來。
    揣在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他站在蛋糕前掏出了手機,看到了苗歲佳發來的信息。
    歲歲佳年:「生日快樂 慶祝/煙花/蛋糕」
    齊霖臉上不自覺帶上了笑,映在眼底的煙花閃爍著光。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神經,他往身邊隨手扯了一個人,“幫我切蛋糕,我出去打個電話。”
    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中,壽星離開了大廳,跑去了露台撥電話。
    大廳燈光再次亮起,賀北崢低頭問薑南杉,“要吃蛋糕嗎?”
    薑南杉點了點頭,“想嚐一口。”
    “我去給你切一塊。”賀北崢揉了揉她的腦袋,走過去拿起鋸齒刀切了一塊蛋糕,往上麵插了一個叉子。
    薑南杉接過,嚐了一口,蛋糕胚鬆軟,奶油細膩。
    她又挖了一口遞到賀北崢嘴邊,“你嚐嚐,蛋糕還挺好吃的。”
    賀北崢將蛋糕吃到嘴裏,目光卻沉沉地落在她唇上。
    薑南杉跟賀北崢一人一口地吃完這塊蛋糕後,壽星齊霖樂嗬嗬地回來了,臉上肉眼可見的開心。
    賀北崢問了句,“給苗歲佳打電話去了?”
    齊霖一臉驚訝地問道,“崢哥,你怎麽知道?”
    賀北崢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是喜歡的話,那就去追。”
    齊霖神情更為驚訝,“崢哥,你不是說,讓我直接按死我這顆萌動的春心嗎?”
    “那時候我都還沒追到老婆,你跟著湊什麽熱鬧?”
    “……哥,你真是我的好哥哥。”齊霖頭頂飛過一隻烏鴉,眼前劃過一排省略號。
    許是因為今天是齊霖的生日,賀北崢罕見地生出一點點歉意,解釋道:
    “除了開了福璽閣這家餐廳,其他事情你向來都是三分鍾熱度,之前我錯以為你想追苗歲佳是一時腦熱。不過今天看來,你對苗歲佳確實是不一樣。你要是確定了自己的心意,那我就支持你去追。”
    “謝謝崢哥。”齊霖從無語到感動就是半分鍾的事兒,他張開手臂就要擁抱賀北崢。
    賀北崢推開他,轉身就牽起了薑南杉的手,“咱們回家?”
    薑南杉點了點頭,跟齊霖說道,“生日快樂。”
    “謝謝嫂子。”齊霖默了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嫂子,我想追苗歲佳這事兒,你能先別跟她講嗎?我想親自跟她說。”
    薑南杉嗯了聲。
    賀北崢拍了拍齊霖的肩膀,“生日快樂,走了。”
    司機將車停到了別墅前,看到賀北崢牽著薑南杉的手走了過去,伸手打開了後座車門。
    兩人坐上車後,車輛繞過別墅前的噴泉,駛出了大門。
    賀北崢跟前排司機說道:“把隔板降下。”
    “是,賀總。”司機將隔板降了下來。
    賀北崢直接將薑南杉從座椅上抱到了他腿上,大手掌著她的後腦,偏頭吻上她。
    唇齒廝磨之間交換著彼此的氣息,薑南杉側坐在他腿上,胳膊環著他的脖子,閉著眼本能地回吻著。
    這個吻纏綿而又悠長。
    一吻結束後,薑南杉將臉貼在了他頸脖處,長睫半垂著,遮掩住她的心事重重。
    賀遠山今晚這通電話打過來,跟八年前時的語氣一模一樣。
    隻不過那時他叮囑了一句不要讓阿崢知道,這次他沒有說這句話,因為他篤定她不會告訴賀北崢。
    賀北崢幽邃的眸子看著她,“寶寶,你不是困,是不開心了,對不對?”
    薑南杉眼睫輕顫了下。
    這個世界上最懂她的就是賀北崢了。
    被他看出來後,她隻好點了點頭,承認道:“是有點。”
    賀北崢皺起眉,“是今晚又有人胡說八道,被你聽到了嗎?”
    薑南杉搖了搖頭,“沒有,我去洗手間的時候,倒是聽到有人說我漂亮又聰明了。”
    賀北崢指腹蹭了蹭她的下頜,“那能不能告訴我,你現在為什麽不開心?”
    他頓了下,“以前你不想說,我就不會逼問。但是現在我想多問一句,因為我其實是有點害怕的……”
    “嗯?”薑南杉不解地看向他,“你怕什麽?”
    “我怕你不開心是因我而起,而我卻毫不知覺。怕你明明不喜歡,卻還是願意陪我去陌生又鬧騰的場合。怕你聽到一些我們家世身份不相配的風言風語,更怕你突然就厭倦了我,覺得跟我在一起太消耗心神,然後跟我提……”
    薑南杉抬手捂住了他的嘴,“我不會,我以後再也不會跟你提分手。”
    喉嚨變得艱澀起來,她突然發現,分手對賀北崢造成的傷害有多深,哪怕是現在複合了,他依舊會患得患失。
    可他是賀北崢啊,他那麽驕傲肆意的人怎麽能患得患失呢?
    她原本打算見過賀遠山後,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他當年她提分手的原因,但是現在她恍然大悟,她必須要跟賀北崢好好解釋一下這件事。
    明晚見過賀遠山後,無論結果如何,她都要為當初分手時的偏激做出解釋。
    她不要賀北崢這麽沒有安全感。
    賀北崢握住她捂住自己的嘴的手,在她指尖吻了吻,輕笑了下,故作輕鬆的語氣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就算有一天你要離開,我也不會再放你走了。哪怕你恨我厭倦我,我都要把你鎖在我身邊,痛苦折磨也要在一起。”
    因為我不能再失去你,不能沒有你。
    他語氣越是故作輕鬆,薑南杉心裏就越是難受。
    她緊緊摟住賀北崢的脖子,聲音艱澀道:“賀北崢,我沒有厭倦過你,從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