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前半句話委屈,後半句話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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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後,薑南杉沒等到姑姑的回複,將手機揣進兜裏,邁步走出電梯。
等她帶著實習生查完房後,才看到了姑姑的回複。
薑君霞:「姑姑知道小賀現在的身份,是前段時間我跟你姑父提起小賀來家裏吃飯的事情,你姑父跟我說的。」
薑君霞:「一開始我是擔心的,咱們不是什麽豪門大戶,背景不夠硬,我擔心你跟小賀複合,等以後你嫁進他們家會受委屈,到時候沒人能給你撐腰。」
薑君霞:「我原本還想著給你打個電話問問情況,但是你姑父攔住了我。你姑父說你不是一般的孩子,你聰明又謹慎,會自己權衡和選擇,讓我別插手。」
薑君霞:「現在姑姑想明白了,不該操沒用的心,幫不到你,還給你帶來麻煩。」
薑君霞:「你跟小賀複合,姑姑姑父沒有意見,要恭喜你們。但是到談婚論嫁那一步時,你把小賀帶到家吃飯,他還是要接受我跟你姑父的考驗。」
薑南杉心裏暖洋洋的,回複道:「好,謝謝姑姑姑父。」
回複完信息後,她心裏一片輕盈。
18歲的薑南杉是勇敢的。
那時有人說像賀北崢這種富家少爺,激情來得快也去得快,跟她不過是玩玩兒罷了,等他玩膩了就會甩了她,她能等來的就隻有一筆分手費。
對於那些言之鑿鑿的言論,薑南杉不屑一顧,她有自己的判斷,義無反顧地奔向了賀北崢。
28歲的薑南杉依舊勇敢。
經曆了分手的波折後,她會更理智,除了考慮賀北崢是否還會像以前那樣愛她,還會考慮很多現實的問題。
先是有賀遠山這座大山壓著,再是賀北崢身份的轉變,她必須想清楚自己是否能在他那個圈子裏站得穩腳。
是什麽時候決定邁開這一步的呢?
就是她生日那天。
因為那天賀北崢站在了她身邊祝她生日快樂。
她許願能衝破桎梏,奔向愛的人。
又是什麽讓她衝破了桎梏?
是愛。
愛讓人勇敢。
*
王秀蓮的手術安排在了下午的第二台。
這種常規手術對薑南杉來說,沒有什麽難度。
手術結束後,她脫掉身上的手術服和防護手套,洗手消毒後,換上了白大褂去了家屬等候區。
程柏川看到薑南杉走了過來,上前一步走過去問道:“南杉,我媽她情況怎麽樣?”
“放心吧。”薑南杉說,“手術很順利。”
程柏川鬆了口氣,“謝謝。”
薑南杉彎唇,“不客氣,應該的。”
程柏川不經意掃到了她脖子上有塊紅痕,即便他沒有過戀愛經驗,但也清楚那是怎麽來的。
揣在白大褂口袋裏的手機連續響起震動,薑南杉跟程柏川說道:“柏川,那我先回辦公室了,伯母等會兒會由麻醉醫生和護士送回病房。我這幾天去查房,伯母要是有任何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聯係你。”
程柏川應了聲好。
薑南杉回到辦公室,看到信息是苗歲佳發過來的。
歲歲佳年:「救命啊,南杉,吉祥物徹底瘋了!!!」
歲歲佳年:「憨憨吉祥物竟然跟我玩強製愛!!!」
歲歲佳年:「我看熊出沒的時候,可是用他來代熊二的!!!」
薑南杉先是被感歎號吵到了眼睛,然後反應了下吉祥物是誰,最後敲出去一個問號。
多年的朋友是有點默契在的,隻是一個問號,苗歲佳就知道薑南杉是在問什麽。
歲歲佳年:「我前男友來申城出差,他要請我喝杯咖啡。我倆算是半個同行,當初也是和平分手的,我就答應了。沒想到在咖啡店碰見了齊霖,他二話不說把我拽到了他車上!」
一棵南方水杉:「然後呢?」
歲歲佳年:「然後他坐在駕駛座,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我懷疑他不說話,是怕一開口就繃不住哭腔了。」
苗歲佳往左邊瞄了兩眼,偷偷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薑南杉。
緊接著敲出一個熊二的表情包。
歲歲佳年:「咋辦呀南杉,我覺得我有點……」
歲歲佳年:「哎呀,就是!!」
歲歲佳年:「熊二笨是笨了點,可它著實呆萌可愛」
薑南杉笑了一聲,回複道:「所以?」
苗歲佳沒再回複,薑南杉猜測著可能是熊二有所行動,她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了信息了。
下班後,薑南杉收到了賀北崢的信息,看到他說把車停到了醫院停車位。
她脫掉了白大褂,拎起包,走出門診樓,遠遠看到賀北崢跟程柏川的身影時,頓住了腳步。
這兩人怎麽還聊上了?
賀北崢偏頭看到了薑南杉,唇角一翹,也朝她走了過去。
他相當順手地將薑南杉的包接了過去,閑閑地說道:“寶寶,我碰見你江城老鄉了,巧不巧?”
巧個鬼。
薑南杉好笑又無奈地看了一眼賀北崢,又瞧了一眼程柏川,問道:“剛剛你們都聊什麽了?”
“隨便聊聊。”賀北崢說,“我托他跟你同學道聲謝,吃了他們的喜糖,還真沾到了喜氣。”
程柏川沒多說什麽,隻是用平和的語氣說道:“祝賀你們複合。”
薑南杉彎了彎唇,“謝謝。”
賀北崢今天相當親和且熱情,主動邀請道:“我跟我老婆要去吃飯,柏川,一起?”
薑南杉:“……”
老婆是講給程柏川聽的,柏川是講給她聽的。
她一時間都不知道這句話中,老婆和柏川,哪個詞更刻意。
程柏川婉拒道:“不了,我得回公司一趟,有工作需要處理。”
正巧程柏川的手機鈴聲響起,薑南杉說道:“柏川,那你忙,我們先走了。”
程柏川應了聲好,接聽了電話。
上了車,薑南杉透過前車窗看到了程柏川站在原地打電話。
她正要扯過來安全帶,眼前罩下一片陰影,清冽的木質香帶著賀北崢身上的氣息,猶如薄霧般將她籠罩。
淺嚐輒止的一個輕吻。
吻的並不深,但至少得吻了一分鍾。
賀北崢幫她係上安全帶,他坐正身體後,薑南杉被他擋住的視野開闊起來,看到程柏川已經不在那裏了。
薑南杉抿了抿唇,小聲說他:“幼稚鬼。”
賀北崢眉眼愉悅,前半句話委屈,後半句話霸道,“怎麽了嘛,我自己的老婆還不能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