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南不由得捂住臉：“出了這種事，一會出去還怎麽見他啊！”
    回到沙發坐下，秦慕辰慢慢舒了口氣。
    可他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林亦南確實是表現出了親近之意，然而如果秦慕辰當時做出什麽衝動行為，林亦南在那種情況下即便不反抗，也是明顯的趁人之危。
    再怎麽說也僅僅是認識才一天，失控做了不該做的事，之後要如何處置？
    秦慕辰還沒想好二人的關係要到哪一步，所以一定不能做。
    過了良久，聽到浴室的門輕輕打開，林亦南的身影出現在秦慕辰麵前，盡管裹著兩條浴巾，也很難避免走光。
    這個公寓僅有不到六十平米，二人想回避都不容易。
    林亦南手裏拿著白天穿的裙子，有些局促地說道：“衣服被水濺濕了，我去換一件。”
    話未說完她就已經像個受驚小動物似地跑進臥室、反手關門，片刻後穿著一件幹爽的輕薄T恤和休閑短褲出來。
    不是林亦南不想穿得更保守些，奈何她常穿的衣服褲子都在父母家，這邊櫃子裏隻有寥寥幾件，能湊出這麽一身就不錯了。
    當林亦南再次來到客廳時，這套與典雅長裙截然不同的青春裝扮讓秦慕辰呆了一下，感覺有一種別樣的誘惑。
    “我去洗澡吧！”
    發覺自己剛緩和沒多久的小腹又開始升騰熱血，秦慕辰勉強壓製雜念、起身走進浴室，還沒來得及關門林亦南就跑了進來。
    秦慕辰疑惑地望過去，內心思緒更亂，這姑娘不會是想和他再洗一遍吧？
    林亦南紅著臉把自己之前裹著的兩條浴巾遞給秦慕辰，道：“家裏隻有這兩條，你不嫌我的話就先用著吧，你的衣服都被噴頭弄濕了，不搭起來晾幹明天就不能穿了。”
    見秦慕辰看向浴巾有點發愣，林亦南嗔道：“真嫌我啊！”
    “沒有沒有，哪有男人嫌美女的。”
    秦慕辰笑著接過浴巾，道了謝便把浴室門關上了。
    手中的浴巾還帶著香氣，令他心神搖曳不止，暗歎果然紅顏多是禍水啊！
    匆匆洗完了澡，秦慕辰裹好浴巾拎著濕衣服走出來，林亦南很主動地拿去陽台晾好，回來之後重新坐到秦慕辰側麵的沙發上心有餘悸地說道：“家裏好好的怎麽會有蛇呢？差點兒嚇死我。”
    比起“坦誠相見”的過程，她顯然更樂意提起蛇的話題。
    “那其實不是蛇。”
    秦慕辰搖頭道：“應該是一種蟲子，我在山裏見過，喜歡在潮濕處待著的玩意兒。”
    “蟲子？”
    林亦南怔了怔，撫著胸口說道：“今天有你在真好，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對付它，我從小就很怕蟲子。”
    秦慕辰不以為意道：“女孩子嘛，正常的。”
    “你明明還比我小幾歲呢，卻把我當小孩子。”
    林亦南哼了哼，隨後有些感慨地說道“我父母也沒覺得我是大人，平常是在揚州跟通榆兩邊跑。
    父母一聽到我回來，就老會做一大桌子菜叫我去他們那兒，本來這個公寓是我的一點兒個人空間，結果弄得都很少過來住。”
    “你畢竟是寶貝閨女啊，父母緊著的疼愛都來不及。”
    秦慕辰想到自己的妹妹，神色變得柔和不少。
    “他們說等我有男朋友就不管我了。”林亦南漫不經心地說道。
    秦慕辰聞言疑惑地問：“你既長得漂亮又有才能，為什麽現在還單身呢？”
    林亦南聞言歎了口氣，道：“我想的很簡單，找個自己喜歡的，不想做拜金女，追我的人裏不少人都很有資產。
    可越是接觸他們就越覺得毫無趣味，這個圈子的人大多都嗜財如命，反而越有錢越吝嗇，也更膽小。”
    秦慕辰想到自己聽聞過的一些消息，不禁笑道：“那些富二代不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嗎？瞧著不吝嗇啊。”
    “他們揮霍的東西根本不是用自己的能力去賺的，也不知道家人、長輩積攢到這些財富有多難。”
    林亦南搖頭道：“也可能是我認識的大多是一些年紀普遍中年的，想想也是，一般隻有年長或體差的人才會接觸我們買藥材。”
    “嗯，今天看那些參加交流會藥材拍賣的大多數都是年紀四、五十以上的，二十多歲估計是衝著瞧你去的。”
    秦慕辰不著痕跡地暗誇了一句，林亦南不由得掩嘴輕笑，沉默片刻後說道；“我相信緣分，愛情中的緣分來了，我的白馬王子也自然會出現的。”
    秦慕辰察覺到了對方眼中的暗示，卻沒有口花花地占便宜，一本正經道：“緣分是很玄乎的東西，擦亮眼睛，它以後來的時候別錯過。”
    沒得到正麵回應的林亦南低頭喝茶，聽到這話忽然覺得心緒仿佛被觸動了一下。
    她收斂情緒，問道：“我有個問題很好奇……秦先生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甘願在一個村子裏開診所呢？”
    “因為……”
    秦慕辰頓了頓，道：“這事兒說起來就長了。”
    “沒關係啊，咱這不是有時間麽？”
    見林亦南滿心期待的模樣，秦慕辰無奈，誰能相信一對單身男女共處一室的夜晚居然真的要用來聊天談人生？
    “如果你感興趣，我就說說吧。”
    這一夜，秦慕辰緩緩講述自己最近的遭遇。
    林亦南始終都認真地聽著。
    當秦慕辰說到被迫放棄學業、被所有人針對的時候，林亦南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她無法想象那是怎樣的心酸和無助。
    秦慕辰發現對麵的姑娘在默默流淚，不由得伸手去幫她拭去淚水，要收回來時卻被林亦南牢牢握住、貼在自己臉頰上，仿佛是想切身感受秦慕辰的苦難。
    “老天真是不公平，你才二十二歲，就經曆了這麽多、活得這麽難。”
    林亦南吸著鼻子，淚水仍是止不住地流。
    秦慕辰另一手從桌上拿來幾張紙遞過去，淡然道：“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麽絕對的公平，我現在能做的就是抗爭，別人對我惡意，我會一一奉還！總會有給自己正名的那天！”
    林亦南含著淚望著秦慕辰，內心被深深地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