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就是跑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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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說得冠冕堂皇,一副為年輕人著想的姿態。
    秦懷道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拱手領命。
    “是,末將遵命。”
    看著秦懷道等人垂頭喪氣地離開,李靖捋了捋胡須。
    “臭小子,別怪伯伯心狠。”
    李靖在心裏嘀咕著。
    “誰讓處輝那小子邪門得很,連老夫都沒十足的把握,就讓你們先去探探路吧。”
    盧國公府,後院演武場。
    程處默擦著額頭的汗,快步走到躺椅邊。
    “三弟,你這法子還真管用!”
    “三衛的這幫兔崽子,現在跑起來比兔子都快!”
    躺椅上,程處輝手裏拿著一串剛洗好的葡萄,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
    “快就對了。”
    “哥,你繼續,給我往死裏練他們的腿腳功夫。”
    “這次演習,咱們的核心戰術就一個字——潤!”
    程處默嘴角抽了抽。
    “潤?”
    “這……這是什麽戰術?”
    “就是跑路啊。”
    程處輝吐出一顆葡萄籽,解釋道,
    “咱們兵力不占優,裝備也一般,跟秦懷道那幫人硬碰硬,不是傻子嗎?”
    “所以,咱們的精髓就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
    “把他們遛成狗,遛到他們精疲力盡,咱們再找機會一口吃掉他們!”
    程處默聽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咂摸出點味道來。
    “聽著……是有點道理,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這不就是……慫嗎?”
    程處輝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哥,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啊。”
    “這叫戰術性轉移,懂不懂?什麽叫慫?能贏的戰術,那就是好戰術!”
    “你隻管練兵,戰術的事,我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從月亮門探出個腦袋。
    “輝哥!忙著呢?”
    程處輝掀起眼皮一瞧,樂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次他演習對手之一的屈突仲翔。
    這家夥,賊眉鼠眼的,一看就沒憋著好屁。
    “呦,這不是仲翔嘛,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程處輝慢悠悠地坐起身,拍了拍身邊的石凳。
    “來來來,坐。”
    屈突仲翔嘿嘿笑著湊了過來。
    “這不是聽說輝哥你親自掛帥,我們這心裏沒底嘛。”
    “我尋思著,咱們兄弟一場,我過來給你幫幫忙,探探口風,看看你需要啥不。”
    他一邊說,一邊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
    拚命往演武場裏瞅,企圖看清程處默正在操練的陣型。
    程處輝心裏跟明鏡似的。
    幫忙是假,刺探軍情是真。
    秦懷道那幫家夥,被李靖那些老狐狸逼急了,開始玩上兵法了。
    “幫忙?”
    程處輝捏起一顆葡萄,在指尖轉了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在我這兒玩無間道?仲翔,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關公麵前耍大刀,魯班門前弄大斧,你小子還嫩了點。”
    屈突仲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輝哥,你……你說啥呢,我聽不懂。”
    “聽不懂?”
    程處輝冷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福伯!”
    一道沉穩如山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門口,正是盧國公府的管家福伯。
    福伯麵無表情,隻是對著程處輝微微躬身。
    “少爺,有何吩咐?”
    程處輝手指著一臉懵逼的屈突仲翔,幹脆利落地吐出幾個字。
    “把他給我從大門口扔出去。”
    屈突仲翔徹底慌了。
    “別啊!輝哥!自己人!開個玩笑嘛!”
    他一邊叫著,一邊試圖抱住程處輝的大腿。
    “兄弟之間,至於嗎?至於嗎!”
    福伯卻不為所動。
    他上前一步,直接拎住了屈突仲翔的後衣領。
    屈突仲翔雙腳離地,在空中徒勞地蹬著腿。
    “福伯!福伯!手下留情!我自己走!我自己走還不行嗎!”
    福伯充耳不聞,拎著他,邁著穩健的步伐,徑直穿過前院,來到了盧國公府朱紅的大門前。
    然後,在門口幾個家丁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福伯手臂一振。
    屈突仲翔整個人化作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伴隨著一聲慘叫,飛出了大門,啪嘰一下摔在了街對麵的石獅子旁邊。
    不遠處的巷子口,柴哲威、尉遲寶琳和李德獎三顆腦袋齊刷刷地探出來。
    當他們看到屈突仲翔被扔出來的那一刻,三個人又不約而同地縮了回去。
    尉遲寶琳捂著臉。
    “我就說吧!我就說這招不管用!”
    “處輝那小子精得跟猴兒一樣,咱們這點小伎倆,他一眼就看穿了!”
    “這下好了,仲翔這頓打是白挨了。”
    李德獎也是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太慘了,福伯下手也太狠了,那一下摔得我看著都疼。”
    唯有柴哲威,眉頭緊鎖,眼神裏透著不甘心。
    “一次失敗算什麽?”
    “多試幾次,總有能套出話的時候!咱們不能就這麽放棄!”
    “你還想……”
    尉遲寶琳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後一股涼意襲來。
    三個人僵硬地回過頭,正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程處輝不知何時已經溜達到了他們身後,正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
    “幾位,聊什麽呢?”
    “!!”
    柴哲威三人嚇得魂都快飛了,差點當場蹦起來。
    “輝……輝哥!”
    尉遲寶琳舌頭都打結了。
    柴哲威到底是幾人中的主心骨。
    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甚至還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輝哥,我們……我們這是在實地演練!”
    “對!演練!”
    他急中生智,開始胡說八道,
    “你不是教我們嘛,演習就是戰爭!”
    “我們這是在模擬敵後偵察,提前適應一下戰場氛圍!”
    “哦?是嗎?”
    程處輝挑了挑眉。
    然後抬手就在柴哲威的腦殼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咚!”
    “演習是戰爭,不是讓你們玩這些陰謀詭計的!”
    他臉色一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回去告訴秦懷道,別一天到晚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有那功夫,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排兵布陣!”
    “戰場上,靠的是真刀真槍的本事,不是這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
    “都給我好好備戰!要是這次演習輸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給我回爐重造!”
    程處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柴哲威幾人的心坎上。
    他最後掃了三人一眼,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還有,別再讓我看見你們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的。”
    “否則,仲翔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柴哲威幾人被訓得跟鵪鶉似的,頭都不敢抬。
    聽到最後那句警告,更是嚇得一個哆嗦,幾個人一溜煙跑遠了。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程處輝臉上的嚴肅瞬間繃不住,無奈地苦笑起來。
    這幫家夥,真是……
    跑遠了的三人組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一個個臉色發白。
    尉遲寶琳心有餘悸地問:
    “哲威,咱們……還搞不搞小動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