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這玩意兒也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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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誠感受到警花女友帶著點小崇拜的目光,偷偷朝她眨了眨眼睛。
    自陸誠進入刑警隊以來,種種超模的表現,讓整個隊伍的士氣大漲。
    各種艱難刁鑽的案件,也因為有了陸誠的存在,壓力驟減。
    鑫化集團的這個案子,後續秦勉都懶得管了,直接交給陸誠和蘇清舞這兩口子負責。
    行動由蘇清舞進行部署。
    根據李強的供述和後續的調查,很快鎖定了那名左眉有疤的“張姓男子”——張旭升,鑫化集團保安部副經理,有暴力犯罪前科。
    蘇清舞帶隊,幾輛車悄無聲息地抵達了鑫化集團總部大樓。
    沒有警笛,沒有喧嘩,一行人身著警服,表情肅穆,徑直穿過光可鑒人的大堂,走向高層辦公區。
    前台小姐試圖阻攔,被蘇清舞一個淩厲的眼神和出示的逮捕令逼退,嚇得花容失色。
    推開保安部副經理辦公室的門時,張旭升正坐在辦公桌後,用電腦打鬥地主。
    他穿著筆挺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一副企業中層幹部的派頭。
    其實張旭升原名張坤,隻是廠區的一個保安隊長。
    機緣巧合下,巴結上了集團董事長助理程偉明,專門幫後者處理一些上不得台麵的事。
    聽到門被猛然推開,張坤不悅地抬起頭,眉頭緊皺,左眉那道寸許長的疤痕也隨之扭動:
    “誰啊?不懂敲……”話沒說完,他的目光撞上了門口一群麵色冷峻的警察。
    刹那間,張旭升的臉上露出錯愕、驚駭的表情。
    但他混跡這麽多年,反應極快。
    他臉上迅速堆起一種故作鎮定的、甚至帶著點被冒犯的疑惑表情,身體向後靠在真皮椅背上,雙手攤開:
    “幾位警官,這是什麽意思?我們鑫化集團可是合法企業,有什麽事需要這樣勞師動眾?”
    陸根本不理會他的表演,一步上前,清晰冷冽地宣布:“張旭升,你涉嫌策劃並指使他人實施謀殺,證據確鑿。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聽到“謀殺”二字,張旭升臉上的偽裝繃不住了。
    “什、什麽謀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到了警局,你就知道了!帶走!”
    兩名幹警上前,利落地將他從椅子上拽起,反剪雙手,“哢嚓”一聲銬上了冰冷的手銬。
    “我要打電話!我要請律師!”
    張旭升吼了兩嗓子,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鑫化員工議論紛紛。
    程偉明原本不知道李強在裏麵的情況,現在張旭升被警察帶走,他就知道了。
    情況已經往糟糕的方向發展了。
    走出鑫化集團的大門,陸誠突然停住了腳步,然後抬頭往大樓的玻璃幕牆望去。
    在二十多層的某間辦公室裏,有一紫一藍兩個光點。
    文字說明分別是:買凶殺人主犯、從犯。
    既然是兩個人,陸誠猜測,大概率是鑫化集團的董事長和他的助理程偉明。
    抓他們也隻是時間問題。
    程偉明隔著玻璃窗,一直盯著陸誠看,直到陸誠轉身上車。
    “怎麽了,小程?”
    “有個年輕警察,一直朝我們所在的樓層看。”
    程偉明被那年輕警察看得莫名一陣心慌,但他沒有說出來。
    “委托律師,讓張旭升把罪名攬下來,安頓好他的老婆孩子。”
    “嗯,董事長,我知道該怎麽做!”
    鑫化集團作為案外單位,不能直接委托律師。
    程偉明聯係到張旭升的老婆,由她代為委托律師。
    但張旭升見到律師之前,已經接受過警方的訊問了。
    剛開始是小鄭小胡申請出戰,在陸誠秀了一把後,他們也想嚐試一下。
    蘇清舞同意了。
    於是,他們兩個進去了。
    張旭升仗著後麵有鑫化集團撐腰,翹著二郎腿,跟演電影似的,問半天都是一句話:
    “在沒見到律師之前,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小鄭拿出刑警隊長的威嚴和震懾,雙手撐著桌子道:
    “我勸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張旭升打斷了。
    “我需要你勸嗎?都說等律師等律師,警官,你聽不懂人話嗎?”
    小鄭的氣勢雖然拿的很足,但好像張旭升根本就不怕。
    “你不要這麽拽啊!”
    張旭升繼續道:“拽怎麽了?拽犯法嗎?有哪條法律規定不能拽的?”
    小鄭和小胡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這個張旭升直接忽視他們兩個,開始說單口相聲了。
    “說你又不聽,聽又不懂,懂又不做,警官,最後說一次,我要等我的律師!”
    ……
    小鄭和小胡出來了,不但沒審出點什麽,而且使張旭升的氣焰更囂張了。
    出師不利啊,兩人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
    “我來吧。”陸誠把本子拿過來,叫上一名警員負責記錄,推門走了進去。
    “就那混不吝,估計陸哥進去也是同樣一句話!”
    “嗯,我猜也是,可能是他看我們太年輕了,根本不怕,估計得隊長這種年紀的來!”
    小鄭剛才可是鉚足了勁,但沒起到什麽效果。
    這個時候,秦勉叼著煙走了過來。
    “你是用力過猛了,扯什麽年紀?”
    秦勉瞥了眼小鄭,“審裏麵的這個,比審李強簡單多了,你們好好看,好好學。”
    秦勉似是很肯定,陸誠進去就會有結果。
    張旭升見又進來一個更年輕的刑警,本想更囂張。
    但一接觸到陸誠的眼神,卻慫了。
    這名年輕刑警很平靜,臉上沒什麽表情。
    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和對方的眼神一接觸,就從心底生出一股莫名的緊張感。
    外麵,小鄭小胡見張旭升慫了,腿也不抖了,很驚訝!
    什麽情況?
    為什麽陸哥剛進去,那逼就老實了?
    難道這玩意兒還看臉?
    想不通。
    能想通才怪,人家掛逼,【審訊之魂】自帶十幾年老刑警那種攝人的氣場。
    審訊室的鐵門在陸誠身後沉重地關上,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室內隻剩下冰冷的白熾燈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以及空氣中彌漫的無形壓力。
    張坤試圖維持之前的倨傲,刻意挺直腰背坐在椅子上。
    他看到陸誠進來後一直沒說話,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警官,我說了,沒見到律師之前,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陸誠還是沒說話。
    他平靜地走到張坤對麵坐下,將一份薄薄的文件夾放在桌上,卻沒有打開。
    他隻是沉默地注視了張坤一會兒,然後才開口道:
    “張坤,鑫化集團保安部副經理,左眉疤痕是十年前在南城打架鬥毆留下的,當時你老大用你頂罪,你在裏麵蹲了兩年。出來後在鑫化集團做廠區保安,現在跟著鑫化那位老總助理,搖身一變成了部門副經理,專門處理一些‘不方便’的事。”
    他語速不快,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實,卻精準地掀開了張坤的老底。
    張坤瞳孔一縮,強自鎮定:“陳年舊事,提它幹嘛?我現在是合法公民。”
    “合法公民?”
    陸誠輕輕重複了一遍,手指終於點開了桌上的文件夾,推過去一張照片——那是李強妻子手術費的繳費憑證截圖,旁邊是技術部門恢複的張坤與一個境外號碼的通訊記錄,時間就在繳費前後。
    “那你解釋一下,你個人賬戶上這筆二十五萬的異常支出,以及隨後打到李強指定賬戶的五萬,是怎麽回事?”
    “你不是說不認識李強?不認識你還給他打錢?”
    “這個境外號碼的主人,和你又是什麽關係?別告訴我是你老家親戚。”
    張坤的臉色變了變,狡辯道:“我沒說不認識他,隻是不怎麽熟而已。”
    “不熟你給他打五萬塊錢?”
    “我……我借給他的不行嗎?我看他可憐……”
    “可憐?”
    陸誠嗬了一聲道,“一個保安部副經理,年薪不過十五萬,出手就是五萬借給一個隻有幾麵之緣的貨車司機?張坤,你這謊撒得,連你自己都不信吧?”
    張坤額頭滲出冷汗,眼神開始慌亂地遊移。
    他沒想到警方的速度這麽快,賬戶往來都被扒出來了。
    這下律師來了也沒用,證據都有了啊!
    陸誠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李強已經全撂了。時間、地點、金額、你的樣貌特征、甚至你左眉這道疤,他都說的一清二楚。”
    “你去找他時開的黑色大眾,停在離他住處兩個街區的停車場,監控我們已經調到了。需要我放給你看看嗎?”
    “他胡說!他誣陷我!”
    “他那是狗急跳牆!他想脫罪!”
    張坤想把責任全推給李強,找個替死鬼。
    “他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
    陸誠的聲音驟然變冷,“你現在堅持的意義是什麽?替上麵的人扛著?你以為你扛得住嗎?”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鑫化集團近期的財務審計報告和一些內部郵件往來的摘要。
    “鑫化集團自身難保了。你身後的那位老總和老總助理,現在想的可不是怎麽保你,而是怎麽把你推出來當替罪羊,把他自己摘幹淨。你信不信,現在律師已經在教他,如何把所有的責任都歸結為你個人行為,甚至是‘私人恩怨’?”
    張坤心裏咯噔一下,他可不當替罪羊!
    他剛替罪出來,不想再替了!
    他還有老婆孩子!
    陸誠的話像毒針一樣刺入張坤最恐懼的深處。
    張坤替人賣命多年,太清楚那些大人物的無情和手段。
    他的眼神開始劇烈掙紮,信念在動搖。
    這種人的心理,被陸誠輕鬆拿捏。
    張坤內心正在掙紮和動搖,充滿了不確定和恐懼。
    自己要變棄子?
    肯定!
    警方都掌握證據了,律師來了也沒用,不行,我扛不了!
    這事兒太大了!
    “你好好想想,如果你一個人扛下來,起碼去裏麵踩三十年的縫紉機,注意,我說的是起碼,努努力,無期也不是沒可能。”
    張坤的臉白了。
    “你能得到什麽?程偉明那種人答應過你什麽?給你安家費?照顧你家人?”
    陸誠捕捉到他情緒的鬆動,立刻跟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為你著想”的意味,
    “醒醒吧,張坤。能做出殺人滅口這種事的人,他的話能有幾分可信度?李強差點死了家人,所以他能為了家人開口。你呢?你的家人呢?等你進去了,你猜你那點‘安家費’還能不能到你家人手裏?”
    “聽說你老婆還挺漂亮的,聽說程偉明最喜歡三國裏的曹操,你懂我意思吧?”
    張坤呼吸明顯急促起來!
    踩到他麻筋了!
    “不用等律師來了,我交代!”
    “能減刑幾年?”
    他老婆很漂亮,別出去老婆被別人睡了。
    他不喜歡戴帽子。
    “這要看你交代的程度和價值。”
    “我什麽都交代!我隻是個棋子!都是鑫化集團的董事長趙廣明和他的助理程偉明指使我做的!”
    “把你知道的,關於指使你的人,策劃的過程,所有的細節,一五一十地說清楚。這是你目前唯一能為自己爭取的方式。”
    “兩天前,趙廣明吩咐程偉明指使我,他說陳偉那個官司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讓他閉嘴,計劃是他定的,錢也是他通過海外賬戶轉給我……我再……”
    口供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
    而且,張坤這裏,有不少程偉明做壞事的證據。
    刑警隊這邊不管鑫化集團這起案子牽扯大不大,反正買凶殺人這起刑事案件,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接下來就是對鑫化集團老總和其助理的深入調查。
    後麵經偵也參與進來,鑫化集團還存在偷稅漏稅的情況。
    後麵抓人、調查,持續了一個星期的時間。
    刑偵隊聯合經偵隊忙了一個星期,終於把案子的證據鏈條補充完整。
    鑫化集團被連根拔起,事件挺大,上了新聞頭條。
    陸誠在這起案件中,起到了很關鍵的作用。
    尤其是審訊方麵,經偵那邊也叫陸誠去幫忙。
    也不知道咋回事,陸誠年紀輕輕的,一進審訊室,氣場比秦勉、範婉晴這些老警察還要強。
    陸誠也樂意效勞,在案件中的作用越大,出場時間越久,係統獎勵越豐富。
    他腦袋裏出現係統的聲音,獎勵到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