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變態了!

字數:4521   加入書籤

A+A-


    陸誠思路很順,一通分析推理完畢後,正打算安排人進行下一步。
    卻發現,此刻並不是在自己隊裏,而是在雲棲轄區。
    他便把目光轉向程嶽:“程隊長,麻煩你……程隊?”
    什麽情況?
    還沒想明白嗎?
    好吧。
    陸誠便等了一會兒。
    秦勉和程嶽這兩位隊長,終於是把陸誠剛才所說的都消化掉。
    他們兩個不是理解能力不行,而是陸誠的節奏太快了,以至於有點跟不上。
    等想明白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他們兩人不約而同的相視了一眼,然後吃驚地望著陸誠。
    這小子!
    是他們老了?還是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變態了?
    腦子轉速那麽快?
    不僅快,而且準確!
    推理一點毛病都沒有。
    以他們的水平,也能分析出來,隻不過,耗時卻長。
    有個別老刑偵,也大致想明白了,一些腦筋差點的,完全跟不上陸誠的思路。
    不是,等等!
    怎麽就凶手是外賣員了?
    怎麽就分兩個偵查方向了?
    雲棲分局的一名年輕警員忍不住道:
    “凶手確實是故意製造了更加混亂的案發現場,但為什麽說凶手是外賣員?”
    程嶽解釋道:“剛才陸警官已經說了,小票!如果把那份打翻的外賣還原,就會發現死者一口沒吃,拿走手機可以理解,拿走小票的話,大概率與外賣有關。”
    “結合死者的社會背景,她幾乎沒什麽朋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天宅在房間,跟死者打交道最多的,就是外賣員!”
    又有一名警員問道:
    “那為什麽說凶手是左撇子?”
    “這個我能回答。”
    雲棲分局的法醫把裝屍體的尼龍袋拉好,讓人抬走,然後站起來道:
    “我剛才仔細檢查了死者的傷口,三個都是反的斜刀口,卻是隻有左手持刀才能造成。”
    法醫內心暗暗吃驚:“雨花分局的這個年輕警官是真厲害啊,光是這份觀察力,就非常難得!”
    雲棲區的一幫人,表情由吃驚轉為震撼。
    這就是雨花分局的“特能抓”嗎?
    聞名不如見麵,確實變態!
    把兩邊的隊長都給幹懵了!
    市局技術部的小何一臉的難以置信,她無法想象,肉眼能比手中的智勘儀還快?
    她嘴裏喃喃:“這不可能的!”
    旁邊的警員對她道:“你不知道嗎?陸警官還有一個外號叫‘人形警犬’,找線索嘎嘎牛逼,儀器是有上限的,但人沒有!”
    程嶽看向陸誠道:“下一步你繼續安排吧。”
    這不是程嶽給年輕人機會,而是他們這些“老年人”竟然有種拖後腿的感覺。
    陸誠點點頭,對雲棲分局的警員們道:
    “一組重點查這份辣椒炒肉蓋澆飯的來源。找到是哪家店,具體下單時間、配送時間,以及最重要的——昨天負責這一片區域配送的外賣員名單,特別是左撇子的外賣員。店家那邊的監控、平台的後台數據,一個都不能漏。”
    “另一組查死者王元鵝近兩天的所有通話記錄,尤其是昨天案發時間段前後的聯係對象,重點為標記快遞外賣的陌生號碼。”
    陸誠的安排清晰明了,直指核心。
    警員們齊聲應道,立刻行動起來。
    秦勉和程嶽看著陸誠的背影,抽起了香煙。
    有了明確的調查方向,用時很快。
    一個多小時後。
    “程隊,秦隊,陸警官!查到了!辣椒炒肉蓋澆飯是距離這裏1.5公裏的‘老陳記小炒’出的餐,下單時間是昨天晚上9點零3分,平台顯示送達時間是晚上9點38分。負責配送的外賣員叫熊文海,是‘速達’平台的專職騎手。”
    “點餐備注是什麽?”陸誠問。
    “備注是……買一箱水,大瓶裝的,搬上三樓來。”
    陸誠點點頭,動機應該就是這個。
    “死者在平台上與騎手的聊天記錄,是不是有過爭吵?”
    “是啊,爭吵過,騎手說手上單子多,水帶不了,死者說不帶給差評投訴,騎手便問候了一下死者的親媽,兩人就吵了起來。”
    到這裏,案件真相差不多已經明了了。
    一條備注引發的血案。
    顯然,死者叫個外賣卻提出了過分的要求。
    而凶手給予了更過分的回應。
    另一組人馬也從通訊公司調查回來。
    案發時間段,死者與一個陌生號碼有多次通話記錄。
    這個陌生號碼被標記為外賣送餐。
    通話內容幾乎都是吵架,雙方互罵。
    最後一通,騎手妥協,答應送水上門。
    死者以為騎手服軟了,卻不知道,一個人在暴怒後的平靜,是最可怕的。
    水和外賣送上樓,門打開。
    騎手掏出了水果刀……
    “熊文海人在哪裏?背景資料呢?”程嶽立刻問。
    “已經聯係平台了,熊文海今天請假了,沒上班。我們正在調他的住址信息和檔案。初步了解,這人平時表現一般,有過幾次送貨延遲的投訴,但沒什麽大問題。是不是左撇子還在核實。”
    ……
    很快,雲棲分局刑偵隊利用監控網絡,鎖定了熊文海的位置。
    他的出租屋空蕩蕩的,像是被洗劫過。
    原來,他是把值錢的東西全賣了,然後把所有錢都轉給了老家的母親。
    就在距離他出租屋不遠的一個街心公園長椅上,警方找到了他。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外套,腳邊放著一個空了的肯德基全家桶袋子,眼神空洞地望著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神情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熊文海?”
    當幾名便衣警員悄然靠近,亮出證件時,他甚至沒有流露出絲毫意外或反抗,隻是緩緩抬起頭,看了看為首的警員,然後默默地伸出了雙手,配合地戴上了手銬。
    整個過程安靜得令人壓抑。
    審訊室裏。
    “你為什麽要殺死者王元鵝?”
    熊文海一臉輕鬆道:“就她那樣的T0級別小仙女,我不殺她,遲早有人殺她。”
    “人與人之間發生點矛盾就殺人,那這個世界變成什麽樣了?”
    “變成什麽樣都跟我沒有關係了……”
    熊文海自言自語,仿佛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