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咋被虐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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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巷子又窄又複雜,每隔幾米就有分支。
    搶手機的小賊對地形極其熟悉,左拐右繞。
    但無論他怎麽繞,都在陸誠的特殊視野裏,可輕鬆追上。
    小賊跑到一處陰暗潮濕的破雨棚下,左右看了看,確認安全後,把搶來的兩隻錢包和一部手機查看了一番。
    正在這時。
    突兀的“嘖嘖”聲響起。
    “誰?!”
    小賊驚恐抬頭,沒想到附近有人。
    陸誠不知道從哪裏走了出來,神鬼莫測的感覺。
    他拿出手機,哢哢就拍了幾張照片。
    小賊頓時怒了:“你拍你媽……”
    話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臉撞到了某種非常堅固的物品,鼻腔一熱,飆了一股血出來。
    【扒手(閻羅幫成員之一)】
    陸誠微微挑眉,閻羅幫?
    是這沙井村片區的幫派勢力嗎?
    陸誠一隻腳踩在那小賊的胸口,對方躺在地上,像是被封印一樣,動彈不得。
    他亮了亮證件,道:
    “警察,你們閻羅幫其他人在哪裏?”
    小賊不吭聲,瞪著陸誠。
    “省裏下達了指示,今晚大清剿,再過半個小時,烏泱泱的警車會開進沙井村,所有黑勢力都會被連根拔除。”
    “現在是給你機會減刑,說與不說,選擇權在你,我給你十秒鍾的時間考慮。”
    陸誠冷冷地詐道,威懾力十足。
    小賊的眼神飄忽不定。
    “10、9、8、……”
    “我說!能減多久?”
    ……
    晚九點,沙井村燈火通明。
    這個大興市南郊典型的“城中村”。
    在城市化的狂飆突進中,它像一顆頑強生存下來的孤島。
    這裏樓距狹窄,被稱為“握手樓”、“親嘴樓”,陽光常年難以光顧底層巷道。
    電線如蛛網般在頭頂交織纏繞,裸露的管道沿著斑駁的牆壁攀爬。
    低廉的租金吸引了海量的外來務工人員、剛畢業的大學生以及形形色色的流動人口,讓這裏成為了一個魚龍混雜、人口密度極高的獨特生態圈。
    盜竊、打架、詐騙、黃賭毒……各種治安問題層出不窮,是派出所乃至分局都頭疼不已的老大難區域。
    村裏的巷道錯綜複雜,許多窄得僅容一人通過,且毫無規律可言,GPS信號進去都失靈,更別提完善的天網監控了。
    別說外來者,就是住了幾年的老租客,半夜回家也可能繞暈。
    老民警們私下都戲稱,進沙井村出警,不亞於一場小型叢林探險。
    當眾搶手機的小賊叫阿樂,沙井村閻羅幫成員之一。
    閻羅幫是沙井村裏的一股根深蒂固的勢力,核心成員人並不多,由十來個組成。
    但個個都是狠角色。
    主戰場是村裏的夜市、燒烤攤、大排檔。
    他們專挑食客們喝酒暢談、注意力最分散的時候下手。
    目標多是隨手放在桌邊、椅背上的手機和手包。
    有的時候,“撿漏”與強搶結合。
    他們既有技術扒竊,也常直接趁食客醉酒或起身拿菜時“順手牽羊”,若被發現,則仗著人多反咬一口,誣陷對方找茬。
    這個阿樂今晚出來單幹,看見那個足浴店技師挎著包又拿著手機,本想找機會搞一下。
    結果技師很有經驗,知道晚上不太安全,手機和包都攥得很緊。
    阿樂眼瞅著沒機會,就幹脆明搶了。
    “黑水街”並非一條街,而是一片迷宮般的舊貨市場和棚戶區交錯地帶。
    夜晚這裏燈光昏暗,攤位雜亂,充斥著廉價電子產品的噪音、不明來源的香料味和隱隱的汗臭。
    三教九流匯聚於此,是銷贓和窩藏的絕佳地點。
    “閻胖子”是這裏的土皇帝,據說手下有十幾個核心成員,控製著這片區域的扒竊“生意”。
    陸誠抓到的阿樂,就是閻羅幫某個核心成員的小弟。
    陸誠不緊不慢走著,前麵帶路的是被反手綁著的阿樂,他假裝雙手插屁股兜。
    陸誠融入這昏暗嘈雜的環境,像是潛入敵營。
    陸誠一邊走,一邊觀察這片區域的“生態”。
    【蒼蠅捕手】時不時觸發。
    哪些攤位是真正的舊貨,哪些隻是幌子?哪些人無所事事卻眼神警惕?哪些通道四通八達易於逃跑?
    陸誠漸漸了如指掌。
    阿樂衝前麵努了努嘴,道:
    “喏,就是那個舊手機攤。”
    陸誠點了點頭,瞥了阿樂一眼:
    “你老實呆著,別想著跑,跑路罪加一等。”
    阿樂點點頭。
    陸誠不管他,身上叮著蒼蠅呢,隻要跑路,他能感知到,就跟隨身監控一樣。
    他走到賣二手手機的攤位前停下了。
    攤主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閃爍。
    陸誠看似隨意地拿起一個手機查看,手指在機身縫隙處輕輕一抹,指尖沾上了一點極細微的、不同於舊貨的灰塵。
    “這機子,剛‘出鍋’的吧?”陸誠聲音不高,卻讓那攤主渾身一僵。
    攤主強裝鎮定:“你胡說什麽!不買滾蛋!”
    就在這時,旁邊幾個原本在閑逛的壯漢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眼神不善。
    阿樂還真沒敢跑,躲在角落裏看。
    見這陣仗,怕是要硬碰硬了!
    不禁為陸誠捏把汗,現在他已經投誠了,自然是站在警方這一邊。
    陸誠說,等一下有大部隊來清剿,阿樂信了。
    但他沒想到,這個年輕帽子都不等支援來,上去就直接起了衝突。
    這下完犢子了!
    閻羅幫的人,各個都是狠角色。
    陸誠卻仿佛沒看到圍過來的人,依舊看著攤主,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好奇:
    “你們閻老大在哪裏?我找他談筆生意。”
    “你算什麽東西,也配見我們老大?”一個臉上帶疤的壯漢獰笑著,伸手就抓向陸誠的衣領。
    然而,他的手剛伸到一半,手腕就被陸誠鐵鉗般的手抓住,順勢一擰!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節錯位聲,伴隨著壯漢殺豬般的慘叫,在嘈雜的市場裏顯得格外刺耳。
    陸誠動作不停,借著擰轉的力道,將壯漢魁梧的身體當成了武器,猛地掄向另外兩個衝過來的同夥!
    “砰!砰!”
    兩人被撞得人仰馬翻。
    電光火石之間,陸鬆開了手,那名脫臼的壯漢慘叫著倒地。
    他看也沒看地上的人,目光如冰,直刺那個嚇得麵無人色的攤主:“帶路,或者和他們一樣。”
    攤主徹底被陸誠這狠辣果決的手段嚇破了膽,連滾爬爬地在前麵帶路。
    阿樂偷偷跟上,他的內心早已被陸誠展現出的強悍戰鬥力震撼得無以複加。
    好家夥!
    這年輕帽子猛得一批!
    穿過幾條堆滿雜物的狹窄巷道,在一個掛著“廢品回收”牌子的破舊倉庫前,攤主停下了,顫抖著指裏麵。
    陸誠直接一腳踹開了虛掩的鐵門!
    攤主額頭冒汗!
    倉庫裏,七八個正在清點贓物、喝酒打牌的男人被嚇了一跳。
    為首的是一個大胖子,砍掉四肢就是一個球體了,想必就是閻老大了。
    “誰?!”閻老大厲聲喝道。
    “找你的人。”陸誠踏步而入,目光掃過桌上琳琅滿目的錢包、手機、首飾,最後定格在閻老大身上,“生意該清盤了。”
    閻老大眼中凶光一閃,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
    “做了他!”
    剩下的打手們嚎叫著掏出匕首、鋼管,撲了上來!
    倉庫內空間狹小,幾乎避無可避!
    卻見陸誠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每一次側身、每一次格擋,都伴隨著對手關節脫臼的脆響或匕首落地的叮當聲。
    他仿佛能預判敵方的每一個動作,在刀光棍影中閑庭信步,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不到一分鍾,除了閻老大,所有打手都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失去了戰鬥力。
    閻老大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陸誠,那平靜無波的臉在他眼中如同惡魔。
    他顫抖著手想去摸後腰,那裏別著一把老式火藥槍。
    但陸誠的速度更快!
    他一步踏前,手指如電,精準地點在閻老大的肋下某個位置。
    閻老大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瞬間動彈不得,隻能驚恐地看著陸誠從他後腰摸出了那把他賴以保命的家夥。
    “時代變了,閻老大。”
    陸誠隨手將那老古董扔在地上,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拍了拍手,他拿出紮帶,一個不落,全給捆上了。
    ……
    同一時間。
    陳默帶著一隊人馬趕到沙井村。
    下車後,他隻看見了張建國一個人。
    “陸誠呢?”
    “還在裏麵。”
    “不是讓你叫他出來麽!”
    “他說他掃了東邊那棟老樓,抓了八個,已經捆上了,讓我們去接應。”
    “什麽?”
    陳默心頭一震,身後的一幫警員也是吃了一驚。
    都知道“特能抓”能抓,但沒想到這麽能抓。
    一幫人連忙趕了過去。
    挨個打開房門,裏麵的賊娃子正被紮帶捆著,老老實實等著被抓。
    已經被陸誠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陳默心說,還是低估了陸誠的能力啊。
    他問張建國:“陸誠人呢?”
    “去夜市街了,說是那邊賊多!”
    有一名老警員臉色凝重道:
    “陳隊,夜市酒吧街一帶,有好幾個黑勢力,盤踞沙井村好多年了。老鼠見了貓會害怕,而他們是狼……”
    陳默臉色一變,留下了幾人看著賊娃子,帶著其他人,往夜市區域趕去。
    路上,那名老警員介紹著幾支勢力的情況,他以前在這邊派出所幹過三年民警。
    黑水街的閻羅幫,酒吧巷的刀疤強,棚戶區的拐子張……
    這些人或者勢力,出了沙井村,那都是要上通緝榜的。
    陳默越聽越心驚,就怕陸誠莽上去抓賊,遇到那些惡勢力,那是要吃大虧的。
    隊伍還在路上,張建國的電話響了起來。
    “陳隊,是陸誠!”
    “接!”
    “喂,陸誠,你在哪……啊?!什麽?!呃……啊!!哦!哦!”
    掛了電話,張建國深吸口氣,然後表情古怪起來。
    “他說了什麽?你這什麽表情?”
    “陸誠他說,他剛剛端了閻羅幫的老巢!”
    那老警員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站穩之後,他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
    “他一個人?”
    “不可能的!”
    開什麽玩笑,以前他在沙井派出所當民警的時候,深入打擊行動進行了多少次?
    特警隊都來支援過,人是抓了,但都是小卡拉米。
    沒抓到關鍵人物。
    這地方亂得不行,你即便是有證據,還要找到人才可以。
    誰知道那些勢力盤踞在哪個地方,不好找啊!
    “先別管可不可能,老張,地址在哪裏?”
    張建國的手機上,收到了陸誠發來的定位。
    是一處廢品回收站。
    急忙趕了過去。
    推開門。
    眼前的一幕看得陳默一幫人目瞪口呆。
    這種畫麵,應該是隻能在電影裏才能看到吧?
    隻見,十幾個人被捆得結結實實,一動都動不了。
    他們的雙手雙腳,先是被紮帶緊緊綁上。
    一看就是陸誠的手筆。
    廢品站裏各種亂七八糟的繩子很多,陸誠又扯過一大把繩子,把這些人或綁在石凳上,或綁在柱子上,或綁在鐵桶上。
    總之,就是捆得結結實實的,防止逃跑的可能。
    每個人的嘴巴裏,還塞著破布。
    說不了話,隻能嗚嗚嗚。
    他們的臉上和身上,還有不少傷。
    看起來還有點可憐哩!
    張建國都有點同情他們!
    好好的一個閻羅幫,名字這麽唬人,咋被虐成這樣了?
    老警員認出了閻老大,走過去,拔下他嘴裏的抹布。
    “你是閻老大,閻關勇?”
    胖子點了點頭,他心中仿佛有莫大的委屈,但有口難言。
    還沒說話,先是鼻血流了出來。
    剛才被那年輕帽子揍得不輕,可能有內傷了。
    他是怎麽也想不到,苦心經營了三年的一幫勢力,竟然一夜之間被一個年輕帽子給端了!
    靠啊!
    這種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吧?
    晚上跟弟兄們喝著啤酒、吃著鹵肉,正逍遙快活呢!
    短短十分鍾,家沒了!
    那警察什麽來路?
    陳國榮嗎?
    ……
    而此時的陸誠,手裏抓著一把花生,往酒吧街走去。
    根據從閻老大手下那裏撬出的信息,“刀疤強”今晚會在這裏進行一筆交易。
    “迷迭香”酒吧後巷。
    酒吧後巷彌漫著酒精、嘔吐物和劣質香水混合的刺鼻氣味。
    燈光昏暗,隻有幾個垃圾桶和堆放的啤酒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