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最變態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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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品站。
    陳默和張建國看著“閻羅幫”一個個的,被捆成了粽子,良久無言。
    他們在一旁默默抽著煙。
    一個人,單槍匹馬滅了一個地頭蛇小幫會,這是什麽概念?
    尤其是,這股勢力還紮根在沙井村。
    在沙井派出所待過的老警員馬國富,一直念念叨叨,說“那位江海來的陸警官到底是什麽怪物?”
    “閻羅幫”的這群人,雖然主業是扒竊,但打架鬧事的勾當,也是家常便飯。
    都不是善茬。
    一個個紋龍畫虎的,有一定的身手、人肯定也狠、耐操。
    陸誠卻能一個人把他們都收拾了,他是葉問嗎?
    看著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粽子”,幫他們解綁的反扒小組警員,都要同情他們了。
    有點慘啊!
    “綁得真緊啊,都勒到肉了!”
    “這尼龍繩是真不要錢啊,纏了二十多圈!”
    “哎!陸警官沒把這夥兒人當牲口了!”
    “閻羅幫”的十幾號人陰沉著臉,悶不吭聲。
    如果不是要維持凶惡的人設,他們都想找個角落哭一鼻子去。
    說得一點都沒錯,那年輕帽子甚至沒把他們當人!
    哪有這麽綁的?
    都被打服氣了,肯定不敢跑啊!
    為什麽還這麽五花大綁?
    我們是人,不是牲口!
    “閻羅幫”老大閻關勇,被鬆了綁,但他坐在地上一動未動。
    45度角仰望夜空,口中喃喃著:“完了,沒了,五年基業十五分鍾就被毀了,造孽啊……”
    馬富國搖著頭,走到了陳默和張建國身邊,也默默抽起了煙。
    “報告陳隊,贓物旁邊,還發現一把老式火藥槍!”
    “據閻關勇交代,當時他被逼到沒辦法,要掏槍!”
    說到這裏,陳默、張建國、馬富國三人神色不禁緊張起來。
    “但他還沒掏出來,陸警官先一步察覺到,製服了閻關勇。”
    三人又鬆了一口氣。
    陸誠他猛是真的猛,莽也是真的莽。
    單槍匹馬的,就一根警棍。
    而“閻羅幫”的這群混混不僅有球棍、刀子,甚至還有槍。
    沒出事真是萬幸!
    陳默、張建國、馬富國三人抽完一根,又接著抽下一根。
    陳默回想起打聽到的陸誠個人資料,人家的格鬥、射擊在全省都能排上號的。
    即便如此,一個人滅十幾人組成的幫會,難度照樣極大。
    這裏是沒有攝像頭啊,不然陳默一定要好好看一下過程。
    不過,話說回來。
    陸誠又單槍匹馬去抓賊了!
    別到時候又一個電話過來,讓他們去收拾殘局!
    好家夥!
    這麽一大隊人馬,愣是一點參與感都沒有嗎?!
    助攻都蹭不到!
    ……
    “迷迭香”酒吧的後巷。
    白天的暑氣在這裏淤積不散,混合著潑灑的劣質酒精、腐爛的食物殘渣和某種若有若無的腥臊氣,形成一種黏膩令人作嘔的氛圍。
    唯一的照明是遠處街角透來的微弱霓虹,以及酒吧後門上方那盞接觸不良、不時閃爍的昏黃燈泡,將堆積的垃圾桶和廢棄啤酒箱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如同幢幢鬼影。
    陸誠擁有係統技能【嗅覺強化】,在非必要的時候,他是能開關嗅覺的。
    這後巷的味道可不好聞,他手裏還抓著一把花生,一路吃過來的。
    他關閉了嗅覺,不想聞那些味道。
    他是一副鬆弛的狀態,吃著花生,找了一處角落,靜默的潛伏。
    他靠著一麵磚牆,看向巷子深處那片濃重的黑暗地帶,“刀疤強”大概率會在這附近進行交易。
    【蒼蠅捕手】未觸發,人還沒來。
    陸誠把花生吃完,又等了五分鍾。
    就在這時,有腳步聲從巷子深處傳來。
    陸誠的【聽覺強化】,聽出了五個人的腳步。
    而特殊視野裏,也印證了人數。
    隻見四個身影先出現在昏黃的燈光下。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穿著緊身黑色背心,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虯結,布滿了猙獰的刺青。
    他左臉頰那道從眉骨一直劃到下頜的深褐色刀疤,如同一條蜈蚣趴伏在臉上,隨著他肌肉的牽動而扭曲。
    “刀疤強”。
    他身後跟著三個馬仔,眼神凶狠,腰間鼓鼓囊囊,帶著家夥。
    和刀疤強交易的人還沒到,四個人就等著。
    一個幹瘦馬湊近刀疤強道:“強哥,剛收到風,‘黑水街’的閻老大……栽了!”
    “嗯?”刀疤強眉頭一擰,刀疤顯得更加猙獰,“閻胖子那隻老狐狸?栽條子手裏了?哪個大隊搞的突擊?我怎麽沒聽見動靜?”
    “不是大隊……”幹瘦馬仔咽了口唾沫,“聽說就一個人!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年輕帽子,就他一個,單槍匹馬把閻羅幫的窩給端了!十幾號人,閻老大還有把槍呢,可他連槍都沒來得及開,人就全折了!”
    “放你娘的狗屁!”
    刀疤強猛地一揮手,聲音在空蕩的巷子裏顯得格外響亮,他臉上滿是鄙夷和不信,
    “一個人?端了閻羅幫的窩?你他媽電影看多了吧!哪個帽子有這麽猛?是蘭博還是燕雙鷹?肯定是閻胖子自己不小心,被大隊盯上摸了老巢,外麵以訛傳訛!”
    他拍了拍腰間的硬物,那是一把仿製手槍,給了他十足的底氣。
    “少他媽自己嚇自己!真有那樣的人,老子也不怕!”
    “老子的才是真理!閻胖子那把老爺貨,沒用!”
    看了下時間,刀疤強皺了皺眉。
    “怎麽還不來?”
    刀疤強正欲打電話通知那個交易的人,號碼還沒撥出去。
    黑暗裏一個人走出來。
    “別打了,我十分鍾前就到了。”
    那人大晚上戴著副褐色的墨鏡,手裏拎著一隻黑色袋子。
    “秦哥,你個老陰比,每次都躲那麽好幹嘛,放心好了,這種巷子隻有老鼠願意來,安全得很。”
    “哼!小心使得萬年船!不過,每次和你交易,地點都是安全的。”
    刀疤強嗬嗬一笑:“那必須的,貨趕緊拿來吧,我酒吧裏那些毒蟲都嗷嗷待哺呢!”
    中年男人把黑色塑料袋丟過去。
    刀疤強伸手接過,裏麵是黃油紙包裹嚴實的“磚塊”。
    刀疤強給身邊小弟使了個眼色,後者拿出一個電子秤。
    刀疤強稱重的舉動,讓中年男人翻了個白眼。
    “又不是第一次交易,我哪次少你分量了?”
    “一克好幾百塊錢呢,這年頭錢難掙屎難吃,還是精打細算的好。”
    見分量沒錯,刀疤強露出了笑容,讓小弟把一包錢遞過去。
    中年男人倒是沒數錢,掂了掂重量,點點頭。
    “刀疤強,我還是要提醒你一下,4號的純度極高,一定要稀釋到位再賣,這沙井村雖然亂,但吸出人命,帽子可就要有大動作了,到時候你栽進去了,還會連累我。”
    刀疤強連連擺手:“秦哥,你放一萬個心,我打死都不會把你供出來的。”
    “再說,我刀疤強大風大浪過來的,怎麽可能輕易栽了!”
    中年男人連刀疤強的標點符號都不相信,真被抓了,他會把自己的內褲顏色都交代給帽子。
    “閻羅幫的消息是真的,我也聽說了,你還是小心點為妙,這幾天先不要賣了,避過風頭再說。”
    “行了,秦哥,你大忙人,我就不留你吃宵夜了。”
    刀疤強不喜歡中年男人過於謹慎的性格。
    錢貨兩清,交易雙方都滿意。
    正準備離開的刹那——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突然從巷子另一端傳來,像是什麽重物倒地。
    “誰?!”
    刀疤強和他的馬仔們瞬間緊張起來,齊刷刷地望向聲音來源,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後腰的武器。
    巷子那一頭漆黑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中年男人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就在他們注意力被吸引的這寶貴的一秒!
    一道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閃電,從他們側後方——一堆高大的廢棄紙箱堆後悄無聲息地撲出!
    陸誠剛才用手機的高清畫質,把交易過程拍攝得一清二楚。
    證據確鑿後,他就開始行動了。
    他的速度很快,已經憑借鬼魅般的身法和對地形的精準判斷,迂回潛行到了更近、更出乎意料的位置!
    他的第一個目標,不是刀疤強,而是那個離他最近、手已經摸到匕首柄的馬仔!
    “哢嚓!”
    一記手刀精準無比地劈在對方持械手腕的關節處,伴隨著清脆的骨裂聲,匕首“當啷”落地。
    那馬仔的慘叫聲還未出口,陸誠的肘擊已經重重砸在他的太陽穴上,聲音戛然而止,人軟軟癱倒。
    第二個馬仔反應稍快,嚎叫著抽出鋼管砸來。
    陸誠不閃不避,迎著他砸下的手臂內側切入,單手扣住其手腕,身體順勢一靠,一個幹淨利落的過肩摔!
    “嘭!”馬仔龐大的身軀被狠狠摜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一片汙水,直接背過氣去。
    瞬息之間,兩名馬仔失去戰鬥力!
    刀疤強和那個幹瘦馬仔這才驚駭地轉身。
    幹瘦馬仔嚇得魂飛魄散,剛才關於“年輕帽子”的恐怖傳言瞬間湧入腦海,他怪叫一聲,竟然丟下刀疤強,扭頭就往巷子深處跑。
    “媽的!廢物!”
    刀疤強又驚又怒,但他畢竟是亡命徒,凶性被徹底激發。
    他看清了來者隻有陸誠一人,雖然身手恐怖,但並非三頭六臂。
    “操!就是你他媽搞鬼?!”
    刀疤強眼中血絲密布,猛地掏出了那把仿製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陸誠!
    “給老子跪下!不然打爆你的頭!”
    冰冷的槍口帶著死亡的威脅。
    然而,麵對槍口,陸誠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甚至沒有做出標準的戰術規避動作,隻是靜靜地看著刀疤強,那眼神,平靜得令人心寒。
    “你的槍,”陸誠開口了,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巷子裏清晰可辨,“保險沒開。”
    刀疤強一愣,下意識地就要低頭去看手槍的保險。
    就在他視線偏移、心神被分散的這千分之一秒!
    陸誠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越了人體視覺的極限,仿佛一道扭曲的影子!
    不是直線前進,而是帶著細微的、難以捕捉角度的側滑步,同時右手閃電般揚起!
    “咻——”
    一道細微的破空聲!
    刀疤強隻覺得持槍的手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被燒紅的鐵釘刺穿!
    他“啊”地慘叫一聲,仿製手槍再也拿捏不住,脫手掉落。
    直到這時,他才看清,釘在自己手腕上的,竟然是一枚隨處可見的、用來固定紙箱的金屬打包扣!
    天知道陸誠是什麽時候撿到,又是用什麽手法擲出,竟有如此恐怖的準頭和力道!
    手腕被廢,凶器落地,刀疤強最大的依仗沒了。
    他驚恐地看著如同死神般逼近的陸誠,巨大的恐懼壓倒了他的凶悍,他轉身想跑。
    但陸誠不會給他機會。
    他一步踏前,身形如弓,一記沉重如鐵錘般的側踹,狠狠蹬在刀疤強的後腰腎部!
    “噗!”
    刀疤強感覺自己的內髒仿佛都被這一腳震碎了,一口酸水混合著血沫噴出,龐大的身軀向前飛撲出去,重重撞在堆滿垃圾的牆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隻剩下痛苦的呻吟。
    他怎麽也想不到,電影裏的這種場景,會發生到自己身上!
    雙方沒有酣暢淋漓的打鬥,隻有他們被這個突然闖出來的年輕人單方麵的暴打!
    這人太恐怖了!
    手段也狠!
    如果他是帽子,那就是見過最變態的帽子了!
    刀疤強渾身顫抖,實在爬不起來。
    陸誠精準把握每一次出手,4級的【格鬥精通】,再加上屬性點加成。
    要在他手底下爬起來,很難。
    那個逃跑的幹瘦馬仔,也沒能幸免。
    他剛跑出十幾米,陸誠鬼影般追上。
    幹瘦馬仔二話不說就跪下了,求饒速度第一。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二十秒。
    巷子裏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痛苦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閃爍的昏黃燈光下,陸誠彎腰撿起那把仿製手槍,退出彈匣放進口袋,槍塞進後腰。
    他走到癱軟如泥的刀疤強麵前,拿出紮帶,捆上。
    其他三個馬仔也一樣。
    刀疤強掙紮著抬起頭,模糊的視線裏是陸誠那張年輕卻冷峻如冰的臉。
    此刻,他終於相信了那個之前被他嗤之以鼻的傳言,無邊的恐懼和悔恨淹沒了他。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還能是什麽人,警察唄!”
    陸誠淡淡道,確保四人沒辦法逃走後,他把那包“4”號毒品揣上,去追那個中年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