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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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玩家則被打亂投入四星副本【聖心孤兒院】以及三星副本【幸福的小鎮生活】。
季林暫時還不知道,在進入聖心小鎮的五十人裏,隻有他一人觸發了五星級副本,還是副本bOSS量身定做款。
爻清的任務是幫助季林渡過三次死劫,他目前隻知道第一次死劫出現在兩個月後的“歡愉之都”,季林在執行任務的途中把城主的一件珍貴藏品給吞了。
城主當即封鎖整個都城,查找這個敢偷她東西的蟲子。
順帶一提,“歡愉之都”的城主是這個世界中第一個現身人前,被人類收錄進檔的S級詭異。
唉,大饞小子啥都敢吃。
無法回到現實世界,季林便在歡愉之都東躲西藏了一個月,最終還是被抓住獻祭給城主享用——被吃掉,物理意義上的。
爻清要做的就是插手讓歡愉之都的城主放過季林,或者幫他成功逃出歡愉之都。
而這兩種方案都不是【傀儡師】這麽一個A級詭異能辦到的。
他有什麽,一個小鎮?
人家有什麽,一座城。
實力懸殊有點大,想要萬無一失保下季林,他最好做兩手準備。
一是通過氣運之子速刷人物扮演度,早點解鎖技能和升級條件。
據078所說,氣運之子是世界重要支柱,他的看法將大幅度影響世界是否認可安爾·伊斯這類被扮演的人物。
二是連開兩個副本,大範圍收割演繹值用於抽取新的人物。
氣運之子提供的演繹值就算比旁人多出個十幾倍,終究也隻有一個人,爻清需要更多人知曉安爾·伊斯的存在才能薅出大量羊毛。
由於安爾·伊斯可以操控傀儡的特性,他原本準備捏幾個新傀儡充當特殊npC和自己的分身,投進多人副本裏。
這意味著爻清將要本體應對會讀心且心眼子頗多的季林,同時操控三個及以上的傀儡去給本體造勢。
但他精神力不夠,哪怕同時操控兩個身體都很艱難。
係統商城裏倒是有精神力進階藥劑,可最低級的都要11999演繹值,窮啊,買不起。
爻清仔細琢磨了一下自己還有什麽能利用的,突然靈光一現——可以把安妮和伊琺丟出去啊!
這兩玩偶對安爾·伊斯的“愛”完全不輸某些狂熱傳教士了,用來造勢是極好的。
那他就能專心經營“玩偶之家”,隻用偶爾派個傀儡去另外兩個副本轉悠一圈看看有什麽錯漏要補補就行。
一舉三得!我可真是個天才,爻清在心裏嘀嘀咕咕道。
視線一花,那座夢幻般的建築重新被灰霧掩蓋,斑駁鐵路出現在季林麵前。
他抬臂,發現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時變得破破爛爛,突發的強烈饑渴感讓季林的思緒都斷了幾秒。
胃部不斷湧現的灼燒感,如同蟲子一般啃噬著他的五髒六腑。
喉嚨幹澀,每一次吞咽都伴隨著一陣刺痛,季林幾乎能感覺到這具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水分。
這是流浪漢身份帶給我的影響?所以我現在還在“流浪”階段,需要先走到聖心小鎮。
季林看了看兩端都同樣望不到盡頭的鐵軌,又看了看荒蕪到連根草都沒有的地麵。
他打開玩家商城,毫不意外的看到平常價格低廉的食物和水在這個副本定價飆升。
一瓶水都敢定價50積分,怎麽不去搶?季林暗暗吐槽了一句。
玩家商城能買到的道具定價都會階段性浮動,一場遊戲下來通常會變個1~3次,消耗玩家積分的老手段了,針對當前階段困境的道具都會漲價,也是在防止玩家依賴商城道具過本。
隨手關掉商城界麵,季林原地坐了下來,以此延緩饑渴感對身體機能的消耗。
他沒嚐試往前或往後走一段看看有沒有食物補給,如果真這麽簡單就能拿到食物,那商城定價就是個笑話。
季林也不打算靠自己走到聖心小鎮去,就靠他那點積分走到一半就會因為沒水沒吃的脫力累死。
副本雖然總是不遺餘力的想坑死每一個人類好讓詭異入侵現實,但也會遵守某些規則,比如從不設必死局。
猜測會有其他前往聖心小鎮的辦法,所以養精蓄銳為首選。
天穹被迷霧覆蓋,透不出陽光,灰蒙蒙的;四周風聲也無,非常寂靜。
常人在這種環境下獨自待久了,很容易產生焦慮、恐慌等負麵情緒,而人一慌就容易出錯。
季林沒這方麵的顧慮,事實上,他上次副本就發現了,自己在詭異世界待的還挺適應。
完全沒有隊內心理醫生說的那些問題,長時間待在詭異世界裏身心都會被逐漸侵蝕,負麵情緒滋生變得狂躁易怒,敏感多疑,甚至出現嗜血和極端暴力傾向。
聽舅舅說,他小時候情感淡漠到像有自閉症,不會哭也不會笑,但能平靜地捏死一隻落到手裏的麻雀。
直到6歲那年母親執行秘密任務在詭異世界失蹤才突然有了點正常小孩的樣子,也就季誠又當爹又當媽的養著才沒讓他長成反社會分子。
季林人緣很好,幾乎每一個認識他的人都能給出正麵評價:人長的好看,相處起來很舒服,辦事周到利落……
但他總覺得自己遊離在人群外,季誠就是連接他和人類社會的橋梁。
這份常年隱藏的淡漠卻在鬼怪橫生的世界裏為他提供了不少便利,畢竟別的新手在吱哇亂叫時,他能情緒穩定的尋找線索和出路。
就這麽坐著有些浪費時間,於是季林從背包裏拿出了那個破破爛爛疑似兔子的玩偶,預想到把這東西帶在身上進副本會產生一些麻煩事,但沒人會拒絕在詭異世界多一條命。
那個自稱“爻清”的人分明是算好了,才給他這個作用的道具。
再一次看完係統備注後,季林支著頭思索片刻,“將道具交給■■■獲取對方好感麽……”,他決定做一點小小的嚐試。
玩家商城被調出,季林手速飛快地點了幾下,一團分量很足的針線就落在他手上,很好,隻花了他一積分。
季林眯著眼穿針引線,還不忘大夏人祖傳手藝——穿線前先舔一下,一手撈著破布娃娃,一手捏著針,就這麽平靜且安詳的開始縫縫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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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季林開局的安穩,其餘人就沒這麽好命了。
齊淺被投放進三星副本時還鬆了一口氣,隻要小心謹慎,三星副本還是比較容易過的。
「玩家齊淺進入三星副本【幸福的小鎮生活】
作為聖心小鎮的鎮民,你一直過著幸福的平凡生活,並且絕不允許有人破壞。
最近小鎮中出現了惡魔的消息,它很可能就潛伏在你的身邊,你決定將它找出後聯合其他鎮民將其燒死,恢複平靜的生活。
當前身份為:小鎮裁縫鋪的店長
主線任務:存活三天
支線任務1:找到惡魔
支線任務2:歸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齊淺一個側身從房間的床榻落在木質地板上,沒發出一點聲音,隨即開始翻箱倒櫃地收集信息。
房間很小,隻放了一張可供單人休息的床和寬度不到一米的櫃子都顯得狹小,翻完整個房間也沒費多少時間。
齊淺透過小窗看見了幹淨的街道,不少詭異npC從她的視線裏路過,都是正常人類的模樣。
白天都是正常的?那要小心晚上可能發生的異變了。
不耽誤時間,齊淺推門而出,順著狹窄的樓梯向下,即使她腳步再輕,老化嚴重的樓梯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動。
裁縫鋪一樓的麵積就大很多,分出了賣貨區域和工作間,說是工作間,也隻是清出角落擺上桌子和兩台縫紉機。
外皮斑駁的工具包就放在桌上,剪刀針線等常用物散落在旁。
有兩個破舊的玩偶像垃圾一樣被丟在角落,齊淺知道自家隊長的外甥得了個玩偶形狀的替死道具,還小心的查看了一下,發現那就是普通玩偶,於是又把它們放回原位。
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色的布料,齊淺每個摸了一遍,發現從粗糙的麻料到華麗的絲綢,應有盡有。
齊淺看了一眼掛在布料中間的時鍾,現在是上午十點三十七分。
她將門上“正在營業”的木牌翻個麵變成“暫不營業”,隨後走了出去。
齊淺出門主要是為了尋找隊友,然後一起去上次見過的孤兒院看看。
她運氣不錯,剛走了百米就和一位攻略組成員碰頭,她們都穿著明顯是是小鎮風格的衣服,乍一看過去很容易被認成npC中的一員。
不過b級玩家的各項身體素質都非常好,包括記憶,進副本前都互相簡單認識過,哪怕換了衣服也能認出來。
視線交匯後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齊淺帶著找到的三位隊友回了裁縫鋪,最後進來的人鎖上門拉起窗簾,開始交流各自的信息。
“我拿到的身份是花匠,主線存活三天,支線讓找惡魔,還有一個是每天清晨六點去玩偶之家打理花圃,今天的打理任務算做過了。”
“我是麵包店學徒,主線存活三天,支線找惡魔和每天中午十二點派送麵包訂單。”
齊淺皺眉,四個人裏,隻有她和第一個碰到的人支線2是一樣的,“歸還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對方的身份則是雜貨商。
“我有一點要說,任務前情提要讓我們把惡魔找到後聯合其他鎮民燒死,但隻布置了個找到惡魔的支線,那燒死惡魔就不是必須要做的。”
拿到花匠身份的人分析道。
“這兩者之間的差別應該是重要線索。”
麵包店學徒點頭稱是,而後又道:“我出來之前和麵包店的師傅短暫交流過,他很正常,而且不知道惡魔的消息。”
“這個三星副本的異變要麽是晝夜交替,要麽是裏外世界模式。”
“既然拿到身份牌,我們應該要扮演相應的身份,不能在npC麵前露出異常,這個線索待定,找機會在危機較小的時候試探一下。”
麵包學徒想了想,補充到:
“我們這條街應該就是東街,鑒於每個人都有支線要做,我們先確定一下每天的線索交流地點,我趁送訂單的機會通知東街其他人。”
齊淺想到自己床頭那張日程表,說:“每天下午6:30裁縫鋪關門,隻有我一個住,一樓的位置很大,到時候我把貨架移開,騰出的空間夠二十來個人站。”
“那就暫定裁縫鋪,有交流線索的需求下午六點半以後來你這,到時候還要麻煩你把線索匯總給我,我在第二天送訂單的時候交給那些來不了的人。”
“可以。”齊淺點點頭,見另外兩人也沒反對,提出下一個問題:“我們什麽時候去一趟孤兒院?”
拿著雜貨商身份的那位開口:“我的閉店時間在晚上九點,中途不能長時間離店,如果要四人行動,隻能等晚上,但我不建議在沒摸清楚晚上會發生什麽的情況下出去。”
她頓了頓,繼續說:“按照我的日程表,明天我會去孤兒院送貨,到時候會把線索帶來裁縫鋪。”
“好,那我們先各自收集周圍信息,孤兒院的事放到明天,你單獨行動要小心。”齊淺回道。
原本還想和這位雜貨商交流一下她們共同的支線任務,齊淺還未開口,裁縫鋪外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四人一下子警覺起來。
由於她們商談時拉上了窗簾,此時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齊淺做了個稍安勿躁的手勢,“應該是客人。”便站在門後問:“誰啊?”
門外兩個聽起來很年輕的聲音乖乖回話:“老師,是我們,我們是來店裏幫忙的,為什麽閉店了,是出了什麽事嗎?”
噢,齊淺知道了,這是她裁縫鋪的學徒。
“我在收拾東西,你們過二十分鍾再來。”
一男一女兩個小年輕互相對視了下,十分聽話的回去了。
一句話沒問,很好打發,但四人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太順利、太正常了,詭異副本不該有這樣的橋段。
這樣的橋段隻能說明,現在越正常,等異變發生時,存活會越發艱難。
齊淺抓緊時間同雜貨商交流對支線2的看法,但因為目前線索太少,她們隻能提出一些設想,學徒和花匠在一旁默默聽著。
十分鍾後,三人避開街上偶爾路過的npC先後離開裁縫鋪。齊淺坐等了一會,理了理這次交流完的收獲,在兩個學徒回來之前將門上“暫不營業”的木牌翻了回去。
兩個十五六歲的青年按時來到裁縫鋪,兩人身上的衣服由不同的布料拚接而成,衣擺處有油汙,針腳倒是很細密,看上去是拿店裏沒人要的邊角料做的。
這說明他們家境一般,也許不止在裁縫店當學徒這一份工作,齊淺還注意到他們進門時往店內角落看了一眼——那擺放著兩個玩偶。
二人話語間對齊淺這個老師很是尊敬,讓她試探著收集到了一些小線索。
據兩個青年所說,裁縫鋪有一間地下室,“店長”從來不讓其他人進去,入口和開門鑰匙隻有“她”自己知道。
齊淺疑心那間地下室和支線任務有關,卻也暫時拿它沒辦法。
話題不著痕跡的拐了個彎,齊淺狀似隨口問道:“我怎麽聽人說,小鎮最近不太平呢?”
這話仿佛打開了某種機關,室內的氣氛忽的微妙起來,兩位學徒停下手中整理布料的動作,齊齊望過來。
陽光隻打在他們的下半身,兩位學徒的表情融在陰影裏,他們雙眼圓睜,幽暗的瞳孔裏泛起詭異的紅光,直勾勾地盯著她。
不對!齊淺感到一股發麻的涼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後腦,她說錯話了!
他們異口同聲,一男一女聲線相交,輕聲詢問:
“老師,你今天是不是沒有進行儀式?”
兩道眼神仍舊釘死在齊淺身上,絲絲縷縷的寒意如同細密的針,悄悄往人的骨髓裏鑽。
這不對,“麵包學徒”說過,他也向師傅試探過類似的問題,並沒有發生特別的事,為什麽自己的問題能引起npC異變?!
沒有第一時間得到答複,學徒們放下手中的布料,緩緩朝齊淺走了一步。
齊淺條件反射般退後,腿撞在工作桌上,發出明顯的磕碰聲,但兩位學徒像是根本不關心她會有什麽反應,隻是問到:
“老師,你今天進行儀式了嗎?”
不,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齊淺心神巨震間,他們的臉上逐漸勾起一個充滿誇張和惡意的笑,腳下的影子膨脹扭曲,在靠近她的同時又問:
“老師,你沒有進行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