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共享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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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可以下線了。”爻清對078向來都是用完就扔。
    他眼裏滿是對自己身體變化的新奇。
    身體強度為B級是什麽概念……可以硬扛熱武器嗎?
    按078的說法,自己還能獲得一次無痛整容。
    至於是變的更醜還是更好看就不知道了,如果可以,爻清還是希望精神力能把自己捏的好看些。
    高挑的紅發邪神站在床邊,長久的沒有出聲。
    直到078徹底沒影,祂才說:“爻清,那個玩笑並不好笑。”
    赫卡忒柔和的嗓音在此刻有些滯澀,祂是唯一完全享有那段記憶的分身。
    祂與本體感同身受。
    爻清一愣,他仰頭看向赫卡忒那張神像般慈悲的臉。
    塵埃組成的灰暗觸手從赫卡忒的裙底湧出,再次將爻清托起,直至他達到可以平視祂的高度。
    這群分身總會有各種奇怪的堅持,硬要他做議長也好,赫卡忒現在的舉動也罷。
    不想讓自己在這種時候仰視祂,爻清明白赫卡忒的想法。
    礙於邪神的身份與高傲性子,赫卡忒不可能下跪或者低頭,索性就把他抬高了。
    “爻清。”赫卡忒的聲音輕得像歎息,祂看著本體那雙已經在向淺色轉變的眼睛,又重複了一遍:“那不是玩笑。”
    祂雙手捧上他的臉,帶來冰冷的觸感:
    “那是你的痛苦。”
    爻清的睫毛顫了顫,他含糊不清地說:“都過去了。”
    灰暗的觸手在爻清腰間輕輕一卷,像護住某件易碎品:“你大可以對全世界說那是玩笑,但不用對吾如此。”
    “吾知道你經曆過的一切,吾與你共享那杯苦酒。”
    嗓音中裹著祂特有的溫柔與慈愛,這聲音和試圖蠱惑他化作塵埃的母神別無二致。
    但爻清沒因此產生惡感,他甚至微微仰起了下巴,任由赫卡忒冰涼的指尖貼上自己的皮膚。
    “知道了。”他小聲嘟囔了句:“你們最近可真愛和我打直球。”
    一天之內,連續被兩位分身堵得說不出話可還行,這個世界上大概是沒有比他更窩囊的人了。
    嗯?
    什麽叫你們?
    赫卡忒一改方才的溫柔,祂湊近,饒有興致地問:“哦?除了吾竟然還有人和你說了悄悄話?”
    直覺告訴爻清最好別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他開始趕人:“你不是還有事嗎,國外的教眾不管了?”
    祂遺憾地放下雙手,臨走前還要再陰陽一句:
    “我們的議長大人可真受歡迎~”
    觸手順著勁瘦的腰部線條下滑,帶起一陣輕微的癢意。
    直到它們全部縮回黑色裙擺中,赫卡忒才收回視線,指甲隨意在空中點了點,然後自上而下劃開一條空間隧道。
    南半球的冬季寒風裹挾著枯葉的微苦氣息,順著那條裂開的隧道灌入房間。
    清冽的草木澀味,混著點濕潤的土腥氣縈繞在鼻尖,爻清被這股突如其來的風吹得腦子都清醒了。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赫卡忒來的時候都沒有用這種開門方式。
    看自己被冷風凍一下很好玩嗎,爻清百思不得其解。
    赫卡忒理了理深黃色鬥篷的帽簷,邁著優雅的步子踏入隧道。
    在裂縫悄然合並前,祂回望爻清:
    “那麽開幕式見,親愛的會長大人~”
    被放回床邊的爻清腦子放空了片刻。
    【陳修】:談完了是吧?
    被這一則消息喚回神,欸,陳修怎麽知道赫卡忒走了?
    念頭剛起,就被對方精準預判。
    【陳修】:別想了,玄之看的到。你現在有空嗎,來評評理。
    【陳修】:什麽叫那些文件是給我看的?
    哇哦,東窗事發了。
    爻清僅用0.1秒就做出了決定:下樓看熱鬧。
    “陳修啊——”
    “我們是同事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玄之抱著陳修的腿在幹嚎,一點形象也沒有,她大抵是豁出去了。
    “我就是個破道士我哪會看什麽國際文件呐,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幫幫小道吧!”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幹嚎聲,爻清落在樓梯上的腿一頓,他直接探頭往下看。
    客廳裏,玄之正死死抱著陳修的褲腿,道袍下擺蹭得滿是褶皺,平日裏束得整齊的發髻散了幾縷,一副被債主逼到絕路的模樣。
    陳修正彎腰試圖扒開她的手,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語氣裏帶著對玄之的無奈和對工作的煩躁:“鬆手,你先鬆手!”
    謔,被管理局威脅時都沒見陳修這麽大聲過。
    “不鬆!”玄之哭的更大聲了,但半滴眼淚都沒有:“求您了,小道願意後半生為您當牛做馬,我給你畫符給你布陣給你看風水,幹什麽都行啊——”
    “你就幫我批一下文件吧,陳修啊,好同事啊。”
    爻清靠在欄杆上看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我要你的符幹什麽,嘖,先鬆手!”陳修見掰不開她的手,改為死死拽住自己的褲子,生怕被玄之扯掉了。
    玄之耍無賴,“我鬆手你就幫我看文件嘛?”
    後者被她纏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抬頭就看見爻清探著個頭在欄杆邊看戲。
    陳修的目光瞬間鎖定爻清,那眼神裏的怨念幾乎要凝成實質:“你在看什麽呢?”
    他咬牙切齒地道出兩個字:“老,板。”
    爻清立刻直起身,故作無辜地攤手:
    “我就是路過,路過。”
    嘴上這麽說,腳卻像釘在樓梯上似的沒動。
    玄之是知道爻清不會偏幫他們任何一個人的,此刻連頭都不抬,聲情並茂地繼續折磨老實人。
    陳·被磨得快沒脾氣了·修:“你先放手!我幫你看一半,剩下的你自己想辦法!”
    “一半?”玄之立刻鬆開手,抹了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大善人呐!謝謝你!”
    能把一個極其討厭工作的社畜磨成這樣,也是沒誰了,爻清蹲樓梯上捂著肚子笑。
    玄之剛鬆開手,就見陳修猛地後退半步,一手護著褲腰一手摁著太陽穴,那表情像是剛從戰場上撤下來。
    她連忙端起桌麵上的水杯恭恭敬敬遞過去。
    “陳哥辛苦,剛剛嗓子喊累了吧?喝口水喝口水。”
    (作者才發現昨天的活動評論被番茄吞了,救命,我的和你們的留言都消失了)
    (麻煩參與過活動的讀者在此段下留個腳印或者直接報數都行,作者明天好結算加更章數/鞠躬/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