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天地可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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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要送你去書店的人會來這找你的,三分鍾內到,我先回去了。”
嚴瑉留下一句叮囑頭也不回地走了。
獨留微生枯待在這個房間裏,他就這麽跟手裏的紙筆死磕上了,因為周凱鈞也是B級,所以影響他的難度更高。
待反反複複寫滿兩頁紙還沒動靜的時候,微生枯嘴角淌下血跡,他隨手一抹,繼續“詛咒醜人癱瘓”的大業。
太惡心了,若不是嚴瑉的製止,這個人今天就該暴斃。
但這一幕快把來接送微生枯的職員嚇死了。
嚴隊沒說顧問現在在吐血啊。
他抖著手從兜裏掏出包紙巾遞過去:“微生顧問,咱,還去書店嗎?”
要不要先去一趟醫院啊?
微生枯暫時沒空理他,一門心思咒人。
血都吐了,這人必須給我癱瘓!立刻癱瘓!
直到字跡全部消失,微生枯才彎起眼睛,心情極好地接過職員遞來的紙巾。
優雅擦了擦手和嘴角,他回道:
“直接去書店。”
【爻清】:你那邊情況如何?
【微生枯】:嗯哼,議長大人的吩咐都完美達成了,有給我的獎勵麽?
【爻清】:……完美達成?沒出什麽意外?
聯想到自己方才的咒人行為,微生枯短暫的心虛了一下,自己貌似剛出來就忍不住要殺人了……
但這心虛也隻有一瞬,他很快就理直氣壯地想,隻是癱瘓而已,這不還沒死嗎?
四舍五入一下,他什麽也沒幹啊。
【微生枯】:當然沒出意外啦~
【爻清】:行,獎勵是本議長再給你派個活。
【微生枯】:……
爻清雖然不是很信這話,但他也沒翻微生枯的記憶,因為更關心的事它來了。
——季林到底想怎麽陰自己。
一切都要從玄之熬了半天,終於坐不下去了這裏說起。
今日份的文件她大概處理了三分之二,感覺渾身都有螞蟻在爬。
哪怕頂著陳修的死亡微笑,玄之也毅然決然站起身:“我決定要給管理局和季林一個驚喜,現在就去!”
沒等陳修先發出冷笑聲,玄之率先拋出昨晚與爻清的對話事件。
“……所以你懂嗎?我根本就不是為了逃避文件,我是為了爻清啊!我對本體的誠心天地可鑒!”
“季林那小子要是因為玩偶的事對爻清懷恨在心,後麵對爻清不利怎麽辦。陳修,你也不想看見爻清被他狠狠背刺吧?”
陳修:……
渾身冒著怨氣的社畜閉上眼,感覺黎明議會的未來一片漆黑。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嗷。”
玄之根本沒給陳修再開口的機會,她擱下筆,拿起“青綬”劍就衝出家門。
她連電梯都不坐,跑樓道裏把窗一開,整個人翻過窗沿,踩著劍就上天了。
那可是連爻清都沒體驗過的禦劍飛行。
之前去管理局考察,爻清還問過她為什麽不禦劍,玄之說“那也太裝了”,現在看來確實很裝。
一道青影在天空中如流星般劃過,礙於高度和速度,其實沒什麽路人能看清玄之。
在劍刃劈開氣流的呼嘯聲裏,不過片刻,她的下方就是目的地。
管理局入口空地的電子屏還在循環播放安全守則。
負責安保的職員盯著屏幕上突然跳出的不明飛行物紅點,手指還沒觸到對講機,就被旁邊的同事猛地拽住胳膊:
“哥!別喊攔截!你快看天上!”
職員皺了下眉,他順著小王指的方向抬頭,就這麽看見了永生難忘的一幕。
午時的太陽正烈,卻有道青芒破開光塵,像煙塵、像野鶴,直直從雲彩中墜下。
青綬劍在半空收住勢頭,狂亂的氣流驟然停歇,離地不過十米時,玄之足尖在劍身上輕輕一點。
她仙氣飄飄地落在地麵上,再反手收劍,動作帶著一氣嗬成的瀟灑。
“這是……是上次來考察的玄之大人?!”職員手裏的對講機“啪嗒”砸在桌上,目光追隨著翻飛的衣袂,久久不舍得挪開。
同事回頭看了眼時間:“不對啊,上麵不是說考察員12點到嗎?”
“你管那麽多幹啥,重點難道不是玄之大人會禦劍嗎!好酷啊!”
白日朗朗,人來人往的入口處,此刻瞬間靜得能聽見風卷落葉的聲音。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炸開。
玄之這個突如其來的現身,簡直完美滿足了大夏人對修仙的所有的幻想。
那種從小到大對“禦劍乘風”的想象畫麵,突然活生生砸在眼前,怎一個震撼了得。
誰小時候沒想象過踩劍上飛,嗯?!
DNA動了的感覺誰懂啊!!姐姐看我!
玄之剛抬手把亂飄的碎發別到耳後,便有人快步上前道:“玄之女士,裏麵請。”
不管考察員是來幹嘛的,先請進門伺候好再說。
接待邊引路邊偏頭按了下耳麥,低聲吩咐後勤先準備飯菜,現在正是臨近午飯的時間,玄之女士說不定要在管理局吃便飯。
而空地上,這兩人剛離開,人群就沸騰開了。
“我的天!剛才考察員降落的姿勢也太帥了,她竟然會禦劍啊啊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職員攥著手,語氣裏滿是激動。
身邊的同事連連點頭:“之前有人說玄之女士在黎明議會的稱號是【天師】,我那會就在猜她是不是會修仙……沒想到是真的!”
齊淺、林嘉、季林三人剛進管理局大門,就被幾個實習職員的小聲尖叫給搞懵了。
林嘉一頭霧水:“啊?這什麽情況,管理局給所有人年終獎翻倍了?”
“我覺得不是……”齊淺將他往前推了一把,毫不客氣地指使道:“你去問問。”
好吧,林嘉撓了撓頭,決定不和他們隊的外置大腦計較,過去問人了。
季林沉默著看著林嘉離開,他對這些人的特殊反應其實不感興趣,更想快點去醫療部體檢完,再回去訓練。
昨晚休息時,爻清的臉一直在他腦子晃悠,連帶著那句居高臨下的吩咐。
“喂。”
齊淺伸出一隻手在季林眼前揮了揮:“你怎麽了,從今早見麵就魂不守舍的,是被隊長打傻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