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錢難掙,屎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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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上實在沒什麽值得大佬算計的。
既沒有天價副本攻略,也沒有能扭轉戰局的特殊天賦,頂多就是會找線索、能預警,是個還算好用的工具人。
如果歌唱家先生想要殺她,恐怕比操控那隻B級詭異還要容易。
也就一句話的事罷了。
“更何況,我的命本來就是您救的。”
吉娜抬眼時,眼底的怯懦早已褪去,隻剩近乎坦蕩的平靜。
她字字清晰:“您現在要是想把這條命拿回去,也沒什麽問題。”
“不錯。”
米洛德第二次為她鼓掌:“勇氣可嘉,或許我真該考慮考慮,為自己找個長期助理什麽的。”
這話像道驚雷炸在吉娜耳邊,她高興的差點從椅子上蹦下去。
還沒等她把“謝謝”說出口,就聽見米洛德慢悠悠補充:“這兩天就當是你的考察期吧。”
“好的!好的!歌唱家先生!”吉娜連忙應聲,聲音都比剛才高了八度,腰板不自覺挺直。
米洛德輕敲桌麵,節奏不急不緩。
他對吉娜說:“你可以從最簡單的事情做起,比如,把狂蟒和他的雇主引到我麵前。”
唉,人生本來就短暫,何必著急抄近路呢。
某兩個被惦記上的倒黴蛋還不知道災厄將近。
富二代倚在紅木欄杆上,手中把玩著那枚刻著薔薇紋的銀質印章,冰涼的金屬觸感讓他感到不適。
畢竟是詭異的東西,捏久了感覺整條胳膊都被寒意凍的發麻。
這人將印章隨意拋給一旁的狂蟒,抬頭看向外界將沉未沉的暮色。
猩紅地毯從古堡正門延伸至後花園入口,卻在踏入花叢的瞬間被攔腰斬斷。
光線斜斜切過修剪整齊的灌木,在玫瑰花瓣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那些豔紅的花朵開得過分繁盛,花瓣層層疊疊裹著些若有若無的腐氣,連晚風拂過都帶著甜膩的滯澀。
從高處看這景色還挺美的,但攻略中有提過,後花園是極高危地區,非必要就別往那跑。
或者說,在這座古堡中,花草越多、香氣越濃鬱的地方,也越危險。
狂蟒接過雇主拋來的印章,刀疤在昏暗光線下更顯猙獰。
他哪怕站著不動,周身的戾氣都如有實質般紮人。
“那黃毛到底什麽來頭?”
富二代扯了扯領口的領結,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煩躁:“不過拿到個末流男爵的身份,敢跟我叫板也就罷了,連你的匕首都能打偏。”
“他該不會也是天梯榜上的誰吧?他不認識你我嗎?”
狂蟒將印章收回口袋裏,答複道:“不像是榜上的人。”
“A級、B級天梯榜前五十的高手我都見過資料,沒這號人物。”
沒等富二代開始嘲諷那個黃毛,狂蟒先一步補充道:“但不排除他是不在榜的民間高手。”
相比頭腦空空的雇主,狂蟒顯然想得更多。
他知道最近的國際局勢因什麽而動蕩,隱世家族、民間強者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就為了那個“黎明議會”。
“民間高手?”
富二代嗤笑一聲,銀紫挑染的發絲垂在額前,被晚風掀動時露出眼底的輕蔑。
“再厲害的民間高手,能比得過七位數買的攻略?能比得過B級天梯榜第九的保鏢?”
他抬手拍了拍狂蟒的胳膊:“要我說,那黃毛就是裝腔作勢,剛才打偏你的匕首,指不定是運氣好。”
狂蟒沒接這話,反倒起了另一個話題:“你確定自己的攻略管用,管家真的會找到你想殺的那個女人嗎?”
“廢話,我花的錢,攻略裏的每個字我都背下來了!那枚印章不就是跟著攻略找的。”
富二代怪聲叫道:“敢當眾質疑我,還是個貧民,她哪來的膽子?”
“有管家詭異出手,今晚我就能看見那賤人的屍體,然後所有玩家都會知道,惹我沒好下場。”
“舞會開始後,我去討好公爵夫人。支線任務可做可不做,主線逃生也有攻略,你還在擔心什麽?”
狂蟒卻沒他那麽樂觀,目光掃過後花園深處搖曳的樹影,那裏的黑暗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這位凶名在外的雇傭兵低聲說:
“你先別管殺不殺人的事了。”
“我還是覺得,那個綠眼睛男人不對勁。他能用聲音影響人,天賦大概率是精神係的。”
況且那人離開時還哼了段小調,這和聲音掛鉤,很不妙的舉動,令狂蟒有些不安。
富二代從口袋裏掏出懷表,打開後看了眼時間,金色的表殼映出他囂張的臉:“你怕他做什麽?管家是去殺那個賤女人的,又不是去惹他。”
話語頓了頓,富二代突然想到什麽,笑得更得意了。
“如果那個黃毛又要多管閑事,豈不是更好?B+級的詭異,算得上古堡小bOSS了,誰遇到都要脫一層皮。”
狂蟒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隻覺得錢難掙,屎難吃。
這個雇主根本聽不懂人話。
他最後再提醒富二代一遍:“這種精神係天賦,要麽是C級裏的異類,要麽,是藏了實力的高階玩家。”
兩種情況都不好惹。
“得了吧,高階玩家會管一個貧民的死活?”富二代隻覺得這話荒謬:“哪有高階玩家會放著主線任務不做,跟我在廣場上耗。”
“他閑得發慌嗎?”
很好,這位財團少爺從出生起就沒嚐過挫敗,根本聽不進半點風險提醒。
狂蟒閉了閉眼,選擇不再說話。
他在心裏默念自己這單幹完能拿多少傭金,試圖用金錢壓下想毆打雇主的欲望。
暮色徹底沉了下去,後花園的路燈次第亮起,昏黃的光透過雕花玻璃罩灑在青石板上,將花叢的影子拉得細長。
狂蟒靠在欄杆上,口袋裏的印章觸感冰涼,那股寒意正順著衣料擴散至全身,竟讓他想起以前在副本遇到過的A級怨鬼。
那是個很可怕、如附骨之蛆的詭異,以玩弄人心為樂。
他想起那女人裙擺上的追蹤標記,又想起米洛德那雙泛著笑意的碧綠眼睛,心裏的不安像潮水般往上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