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99章 前輩……何時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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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之力被排斥,魔氣被淨化,那被汙染的建木殘骸,在造化之力的滋養下,竟然開始剝離表麵的魔紋,斷口處隱隱有了一絲微弱到極致的生機萌芽。
“不——!!!”
尊上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嚎叫,他的身軀在純淨的混沌造化之力衝刷下,如同沙雕般開始崩潰、消散,連同他那扭曲的歸墟大道,一同被徹底淨化、歸於虛無。
那懸浮在建木頂端的黑暗漩渦,在失去了尊上的支撐後,發出一陣劇烈的扭曲,最終轟然潰散,化為精純的虛空能量,被張墨的混沌世界吸收殆盡。
籠罩青木界百年之久的吞界大陣核心——破。
天空那永恒的灰暗與魔氣,開始以建木遺址為中心,緩緩消散。一縷久違的、純淨的陽光,穿透了雲層,灑落在這片飽經創傷的大地上。
張墨獨立於逐漸恢複清明的建木遺址之中,感受著腳下大地那微弱卻頑強的生機開始複蘇,心中一片寧靜。
他贏了。
不僅戰勝了強敵,更明悟了自身的道。
青木界的災難,終於結束了。
建木遺址上空,百年陰霾終散。
那吞噬光線的黑暗漩渦徹底潰散,化作精純能量被張墨的混沌世界吸收。
彌漫天地、令人窒息的魔氣與歸墟之力,在混沌造化之力的淨化下,如冰雪消融,顯露出後方久違的、澄澈如洗的青天。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溫暖而真實,照亮了那截斷裂的、正在剝離魔紋、隱隱煥發出一絲微弱生機的建木殘骸,也照亮了下方滿目瘡痍卻又仿佛卸下千斤重擔的大地。
張墨獨立於這片新生的清明之中,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與大乘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
體內混沌世界完成了涅槃,規模雖未擴大,但結構致密無比,內裏山河錦繡,日月同輝,生機勃勃,造化青金懸於中央,散發著永恒不朽、演化萬物的道韻。
他心念微動,神識如同水銀瀉地,瞬間覆蓋了整個青木界。
他“看”到了枯萎的森林邊緣,第一株嫩綠的草芽正頑強地鑽出焦黑的土地;“聽”到了幹涸的河床深處,細微的水流正重新開始匯聚、流淌。
“感受”到那遍布世界的、如同附骨之疽的吞噬之力已然消失,殘存的天地靈機雖然稀薄,卻開始緩慢而堅定地自行恢複、流轉。
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在這片飽受摧殘的世界各處,重新點燃。
遠處,破空聲傳來。
墨月、馬山、林百草、玄骨上人等人,率領著聯軍精銳,穿越了逐漸恢複穩定的枯萎森林,來到了建木腳下。
當他們看到那消散的魔雲,感受到那純淨的陽光與空氣中微弱卻真實的生機,再看到安然無恙、氣息卻愈發深不可測的張墨時,所有人都激動得難以自持。
“夫君。”墨月第一個衝上前,清冷的容顏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與如釋重負,眼圈微紅。
“前輩!您……您成功了?!那尊上……”馬山聲音洪亮,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張墨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激動的臉龐,平靜道:“結束了。吞界大陣已破,青木界的危機,解除了。”
簡單的幾個字,卻如同最悅耳的仙音,讓所有聽到的聯軍將士瞬間沸騰。
歡呼聲、痛哭聲、呐喊聲交織在一起,許多人脫力般跪倒在地,親吻著腳下這片終於重現生機的大地。
百年苦難,一朝得解,這種情緒足以衝垮任何堅強的神經。
林百草老淚縱橫,對著張墨深深拜下:“前輩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此恩此德,青木界眾生,永世不忘。”
“永世不忘!”所有將士齊聲高呼,聲浪震天,充滿了由衷的感激與敬畏。
張墨將眾人扶起,目光落在墨月身上,柔和了許多:“辛苦你了。”
隨即,他看向那截建木殘骸,沉吟道:“建木乃此界遠古聖樹,溝通天地,雖遭重創,根基猶存。如今魔氣已除,假以時日,或能重新煥發生機,成為此界複蘇的基石。”
他抬手,引動一絲混沌世界中的造化本源,混合著精純的生機,化作一道溫和的青金色光雨,灑落在建木殘骸之上。
那殘骸斷口處的生機萌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了幾分,雖然距離真正複蘇依舊遙遠,卻無疑打下了一個堅實的基礎。
做完這一切,張墨對林百草等人道:“此間事了,後續重建、安撫民眾、引導生機等事宜,便交由諸位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林百草急忙道:“前輩乃我青木界再造恩人,正當受萬民景仰,領袖群倫,何出此言?”
張墨搖了搖頭,目光望向遙遠的天際,那裏是虛空的方向:“我本異界過客,因緣際會流落於此。
如今此界危局已解,我的傷勢早已複原,修為亦有所成,是時候尋找歸途了。”
他的話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意。
青木界是他的療傷之地,也是他道途升華的關鍵一站,但他終究不屬於這裏。
馬山等人沉默了。他們深知無法挽留,這位如同神祇般降臨、拯救了他們世界的異界戰神,終究要回到屬於他的星空。
“前輩……何時動身?”林百草聲音幹澀地問道。
張墨略一沉吟:“待此界局勢稍穩,我便離開。不會太久。”
接下來的日子,張墨並未立刻離去。他坐鎮於逐漸恢複生機的建木遺址附近,以其大乘期的修為和對世界本源的深刻理解,引導、加速著青木界的自我修複。
他梳理地脈,引導靈機,淨化被魔氣汙染的土地。
他以混沌造化之力,點化了幾處殘存的靈眼,使其重新湧出甘泉。
他甚至將部分對青木界有益的、低層次的修煉法門和知識,通過林百草等人傳播下去,為這個世界的未來留下希望的種子。
聯軍在他的支持下,迅速平定了西部、中部殘存的零星魔患,並開始幫助幸存的民眾重建家園。
